本來漠寒需要做的事情只是天天練兩儀劍法,練武當內功,但爲了苦逼的升級大業,於是在花完了全部家當,收到n張好人卡之後,漠寒終於有了14級,當然不可能攔路打劫的全是不入流的強盜,但那些真正的綠林好漢,是盜亦有道的,不會看到一個過路的就劫,除非最近沒有商隊路過,日子不好捱纔要飢不擇食,其實真正的大山寨,走鏢的商隊會主動奉上財物神馬的,這就是所謂的買路錢,如果你穿着破衣爛衫,鞋子破洞得好像加入丐幫的,隨便走天涯,保證那些級別高的綠林好漢都不屑看你一眼。
當然這並不意味這一路平安無事,如果正好被山寨小頭頭看到了,他們恰好是懂行的npc,不會被這樣一輛外表普普通通的馬車欺瞞過去。
車轍的輪印並不淺,這意味着車上物品一定很多很值錢。
所以漠寒就被放趴許多次,一劍出去,速度可能夠快,但是人家一力降十會,劍法再高有啥用?每次,漠寒往死裏閃避,仍不小心被兩拳打得就剩血皮的時候,都咬牙發誓一定要把內功練上去,就他那小身板對着那羣彪形大漢,內功好纔是王道有木有!
漠寒上躥下跳的幾乎快吐血,還是擋不住,這時就要看boss心情,或早或晚都會有侍女笑嘻嘻的輕輕掀簾而出,可能是遞給他喫的,這很明顯,補充下生命值繼續竄吧!(…)漠寒苦逼的表示一邊劇烈運動一邊喫東西會得闌尾炎的!運氣好的話,那些侍女是直接抽出袖中短劍,輕描淡寫的就讓所有劫道的npc橫屍當場,第n次之後,漠寒終於忍不住摸着鼻子小心翼翼問謝紫衣:
“你侍女是多少級?”
這是九州,也就是古代,哪怕對方是丫鬟婢女,做爲客人,只要是陌生男子,穩重君子點的,都不應該直接去搭話。
漠寒對這點記得很牢,所以這麼長時間下來,他從來沒跟那些美女說過一句話,最多在生命值快見底時看到及時送來的食物會道謝,但也不會表現得感激涕零,因爲他知道,如果沒有謝紫衣的意思,那些侍女是不敢擅自給他送東西的。但現在他森森的表示自尊心被打擊了有木有。
“你覺得?”
謝紫衣端着茶盞,淡淡而笑,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用這句話回答漠寒。
“……”
瞧,他現在能明白他兄長的惡趣味與漠寒時不時怪異的行爲了,堵得別人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眼角抽搐的模樣,果然!
漠寒確實想無語問天,他師父武當掌教都有287級,在他想來,梁先生的級數只會多,不會少,所以——呃,好吧,他也不用想了,貼身侍女什麼的肯定有100級的…靠,比蘇州知府都高!!
斜眼瞥睨那兩個薔衣侍女,那裝扮,那氣度,如果不是一直恭謹垂首的模樣,哪裏像是當婢女的?穿的用的,只怕九州大舒朝宰相家的千金纔是這樣,所以其實比蘇州知府級數高也很正常。
“不過,你倒是要在三天內,到15級纔行。”
“唉?”
“三天之後,我們就要到京畿,承平府方圓百裏都甚是繁華,沒那個機會再讓你遇到什麼強盜。”
“那不是很好?”漠寒摸着鼻子尷尬的笑。
“沒有15級,進不了京。”
“咦?”
是說他們爲什麼要去京城?
這麼想來,臘八那天,所有人來都是有原因的,倒是那個死掉的萬蠱教小鬼,不知道是怎麼得罪了梁先生,以及——僱疊恨樓殺手的那個官府npc,也不知是啥身份,到底折騰出多少東西,不過按照江湖人不成文的規矩,不是儘量避着官府中人的嗎?
漠寒心思全都琢磨這玩意去了,根本沒注意到那兩個侍女投來的同情目光。
九州從一開始升一級就是很不容易的,越到後來越難,可以明確的說,沒有正確的方法與好的職業,也沒高深武功的話,玩家單靠打小怪積累經驗十年纔可能到100級吧,攤手,不過只是14級到15級,又有“還勉強能看的劍法”的話,只要有足夠多的小怪,不停歇,外加不停補充生命值的刷上個兩小時,百分百就成了。
但這已經不是荒山野嶺,地勢平坦,稍微有些人煙,猴子什麼的還是少見,加上時值臘月,能看得見的獵物都不多,兔子全窩在洞裏不動,野狼有,但不成羣(呼,還好);老鼠有,數量也夠,但級數太低(…);不過還有一種動物,住在離人煙不近不遠的地方,繁衍得也很厲害,那就是——
“爲什麼是黃鼠狼嗷嗷?”
親,十隻黃鼠狼也是一羣,幾百只也是一羣的,掩面。
而那啥毒氣攻擊,可不是翻倍那麼簡單,生命值就像倒水一樣往下掉,領命過來遠遠站着的侍女苦苦忍着笑,時不時扔一個軟乎乎的包子過去,那暗器準頭是沒得說的,但你要在那種氣味攻擊下喫菜包子補充生命值,就算那是喫一個可以補滿一半生命值的精細翡翠蝦包,肯定痛苦得喫不下去好不好?不過顯然,不喫是不行的,網遊打怪一定要喝藥的有木有?
對了,順說他開始的幾個包子沒接住,生命值往血皮接近,於是生生被一羣5級黃鼠狼逼得到處竄。這一大羣黃鼠狼的刷新快啊,十分鐘就是一批,讓漠寒連個喘氣的功夫都沒。
不到半個時辰,漠寒手忙腳亂之下的眼觀八方耳聽四路的本領也好,接包子的手法也好,那是準準的。
——不準行嗎,不在這羣黃鼠狼圍攻下升到15級,他今天是甭想走的。
嗚嗚,求掛機功能啊!!
三個小時後,漠寒解脫了,如願以償的找到一條河跳進去,至於他那身當初愛不釋手,被小雲豹抓破仍然堅持穿着的武當門派裝備也被他丟了,那味道,你懂的!
所以,15級的小玩家目前是身無分文,窮得連衣服鞋子什麼都木有。
強撐着在河裏泡,九州是臘月,咳咳。
終於趕馬車的那個中年人慢吞吞的走來了,遞給漠寒一套青布衣服。
是棉麻的,質地手感都不錯,不過漠寒也沒得挑,痛苦得跟着那頭溼漉漉的半長髮折騰了半天,現代人就是好啊,不過女孩子真是太可憐了,滴水成冰的天氣還要洗那麼長的頭髮…
一上馬車,漠寒整個人就窩在那裏哆嗦,表示練級刷小怪實在太痛苦了:
“有…沒有…一種更快…的升級辦法?”
是說美人神馬的,果然怎麼着都是一幅畫,謝紫衣能躺着的時候,是從來不會端端正正坐在那裏的,這就是他跟湛羅真人最大的區別,不過漠寒表示他很喜歡謝紫衣的這個習慣,首先光瞧着都是享受,而湛羅真人穩重肅穆的外表,只會讓他更澹冒桑範ㄐ蛔弦驢贍苷嫺氖淺ふ飧鮁擁模蛭渙慫季砸柯拚嬡嘶褰縵蓿硎救松寫永牀蝗鮮賭敲匆桓鋈恕
謝紫衣挑眉,好整以暇道:
“你去殺了86級的京兆尹,大約就能到40級了。”
“…86級能給的經驗…這麼多?”
“那倒不是,只不過天子腳下,堂堂京兆尹被刺身亡,大舒官府一定派人詳查重兵通緝,你將那些官兵全部殺完,肯定就能有40級了。”
“……!!”
otz他還是去找黃鼠狼吧。
一直到漠寒下線時,那兩個侍女還偷瞥着他忍不住低低笑。
謝紫衣支起右肘,靠在厚厚的錦枕上,似漫不經心的問:
“你們似乎甚是喜歡他?”
謝紫衣雖然沒什麼特殊的情緒流露,不過也使兩個薔衣女子面上失色,連忙低首半跪,你看我,我看你,怎麼也沒從主人的話裏琢磨出什麼特別不滿的味道,不過聽着卻也不是歡喜高興的意思,所以踟躕了半晌不敢應聲。
“你們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謝紫衣盯着她們,緩緩問。
兩個侍女被問住了。
——說實話,並不覺得漠寒有什麼值得主人一直記掛,甚至還一路帶着的理由。
玩家,那就是她們npc的天敵纔是。
就算…那什麼亂七八糟的送包子(沒辦法被說得太多,想不知道都不行),按照主人恩怨分明的脾氣,最多扔一件神器,就足夠被感激涕零了,漠寒…說來也不像是那些扒着不放腆着臉要好處的人,所以這般費心,究竟是何必?
她們不明白,也不懂。
“華…華凌道長,是個挺有趣的人。”
有了他,一路上都笑得不行,這應該是個長處吧,不過這個侍女顯然不知道這句話肯定又戳了漠寒的死穴,他太黑線他師父淡淡的喊名字,然後說“你很有趣”的表情…還好他不在,不然八成可能是要跳起來抗議的。
另外一個侍女也不敢不答,絞盡腦汁,卻實在想不到,只好脫口而出:
“他是個好人,不過…”
江湖上好人是不長命的呀,還好玩家可以死了再死,不然!
謝紫衣靜默半晌,就在侍女們很是不安的時候,才聽見他沉聲一字一句緩緩道:
“他,很有用處!“
至少,在沒有找到一個更適合的人之前。
“暫時不能讓他離開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