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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亂摸是會炸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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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無聊的時候, 無非就是胡思亂想, 如果這時候有個乖順不得了,你怎麼戳怎麼擺弄都不會有絲毫反應的傢伙在身邊,那就勉爲其難拿來取樂吧。

暗河流動的水聲不大, 這裏水也淺了,幾乎沒什麼怪異魚類, 就像一汪死水似的靜謐非常,謝紫衣盯着趴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漠寒許久, 伸出手, 漆黑的洞窟是不怎麼能看得分明面容的,眼力再好也只是個大概罷了,用手指循着臉頰摸到闔上的眼廓, 觸感居然粗糙得很, 還有幾處磕破了,額頭上更是鼓出來好大一個腫塊, 肯定是烏紫一片。

你說, 怎麼就能有這麼傻的人。

難道忘記人身上有許多穴道都能使之驟然暈迷嗎?

——真是完全沒有武林高手的自覺。

這就好像平日裏在絕塵宮無趣時聽侍女們說起的一個笑話,說是武當山下的鎮子裏,有個姓喬的富戶,養了兩個兒子,都還丁點大, 一個會哭會鬧,又經常做傻事,一個安安靜靜乖巧得很, 結果闔家上下都對那個惹事是非的多看顧些,爹孃都多心疼些,這就叫做什麼來着?

哼,小兒無知,無可厚非,就怕有些人也是故意如此…

謝紫衣心中不快,手中一重,漠寒耳際一縷頭髮就被他扯下來了。

“……”

俯身一看,漠寒還是動都不動的趴那裏,別說扯掉他頭髮了,估計就是砍他幾刀都不會有反應,謝紫衣定定看了一陣,後知後覺的想到,這小子算是命好,若這會在這的不是自己,而是湛羅真人…天曉得漠寒醒過來的時候會是啥造型。

捱得近了,感覺到漠寒身上冰涼涼的,這纔想起先前挖箭頭時點了他止血穴道、氣血不通內息不得運轉,再躺下去估計額頭就要燙得不能碰。

解開穴後,唯恐他內息不暢,卻又因爲所修的內功偏生是相剋的,不敢灌輸內力,謝紫衣只伸了手去輕揉活血的穴道,卻沒多久謝紫衣就察覺到漠寒呼吸稍微急促。

此地雖不見天日,但粗粗一算,漠寒走了纔不過一個時辰,根本就不可能已經是傍晚。

——那是當然,某人只是洗漱喫飯,把瑣碎事情搞定之後繼續上線了,因爲這是週末麼,這會的心情跟昨天中午見到李茂後回來時,可是一個天一個地截然不同。

只不過裝死沒裝好,呼吸漏了一拍。

謝紫衣一頓,不動聲色的移開手指,忽地直直一按某處穴道。

“哈哈哈啊…”

漠寒笑得險些岔氣,要打滾又怕翻下水去,狼狽不堪的從地上竄起來,巖石就這麼點大的地方,他手足亂揮,起先謝紫衣還避得過,卻不想漠寒竄到一半傷口處痛得抽搐又栽倒下去,這下力道失衡,漠寒還能辨得清方向就見鬼了,一頭就摔在謝紫衣身上。

於是等漠寒好不容易喘勻氣,就傻了。

自己半隻腳已經落到了水裏,歪七橫八的姿勢尷尬無比,那一隻右手,沒處使力的時候,正按在謝紫衣胸口,腦袋也挨在他脖頸邊,這還不是最難堪的,最要命的是他一驚想挪開,結果沒仔細想他們此刻是一橫躺一豎趴幾乎成十字的狼狽樣,漠寒左手探出去沒摸到凹凸不平的巖石面,卻好死不死碰到了…!!

九州夏日裏穿的衣服本來就薄,勿論謝紫衣的,更是最好感覺最輕薄涼快的衣料,哪怕隔着外衣裏衣兩三層,那觸感也是分毫無礙。

那淺淡悠長的呼吸,一時停滯了下,本能的略微深深吸了口氣,抬掌就將漠寒掀到一邊。

謝紫衣從地上爬起來,神情說不出是惱怒,還是難堪。

要不是之前顧忌讓開後漠寒肯定會跌到水裏,就沒有避讓,誰想到——

定心,深呼吸,這是漠寒,不是隨便哪個混賬,不能一時氣急,揮手要了他的命。

謝紫衣還沒定下神來,就聽到那傢伙不知死活的說:

“咦,我剛纔怎麼了?“

裝,你繼續裝。

“那個,梁先生,我們來商量下到底怎麼出去吧。”

漠寒覺得整個九州都沒有比自己更苦逼的人了,就算沒個風和日麗,哪怕窮山惡水也可以的啊,他倒好,不但在地底,喜歡的還是一個武力值暴表的絕頂高手,自從“共騎”之後,漠寒就突兀的察覺到那個從前沒仔細考慮過,現在一定要認真無比對待的問題。

——不是他不想做啥,根本就是現在他有優勢麼?

所以,動不動就需要轉話題亂扯的人傷不起!

“其實,也許我們該留在原地不動的,暗河的漩渦一旦形成,可能就是那古怪的湖會出現的地面的時候,只要被那漩渦卷出去…”

“你是說,要跳入水中,走回頭路?”

“呃,這只是一個想法,就算往回走,這裏漆黑陰暗,連個標誌物都沒有,根本分辨不出來。想找到當初我們落入暗河的地方,只怕難如登天。”

“知道便好,你若不想死,最好別讓傷口沾上水。”

還是地下暗河這般不見天日滑膩詭異的冷水。

“那梁先生有何辦法?”

“等你的師父來。”

“啊?”

***

登高遠眺,晚風攜帶着沙粒從一望無際的荒漠上吹過來,從城牆上往下望,進出大同的車馬排成長長一列,這些都是運送的都是糧草與箭枝,在邊疆重關,是沒有百姓的,住的都是當地招募來的兵丁親屬,稍微做些生意,其餘人等,一律是不得接近和居住的。

遠處的砂巖後,有幾個風塵僕僕,不復妍麗模樣的女子悄悄探頭,然後又縮回來。

她們還帶着一匹馬,淺慄色的毛髮,正有些懨懨的踏着蹄子。

“這樣做,真的行嗎?”

一個穿着緋色羅衣的女子面帶憂色,“這匹馬是這次來塞外,臨時才由關內帶出來給主人的,湛羅真人根本就沒有見過,怎麼可能認得出?”

“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些,想想我們是在哪裏找到這匹馬的。這茫茫草原上,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雖然說不需要爲主人擔心,但是放出去的獵鷹都回來了,卻沒有一隻找到主人的,草原這麼大…”

“是啊,如今情勢不明,梟龍堂又欺人太甚,讓我們姐妹都沒辦法出關去找,我都抹一次脖子了,這次再被堵上,只怕就沒那麼容易逃掉,他們將所有部落馬場都牢牢看死了。”

“且不說這個,你看準了,那邊運糧草的是最靠近大同的那個馬場苦役?”

“沒錯,那馬場的老頭也在呢,估計是要來討好舒朝大將軍的,哼,這些牆頭草都是風吹兩邊倒,真打起仗來天知道他們要站那邊。”

“這些事就不是我們管的了,放開繮繩吧。”

幾個侍女照着馬背抽了一鞭子,那馬頓時一聲長嘶,放開蹄子往大同城門奔來。

良駒自然非同一般,很快就奔到了近前,尤其城門邊那些還有塞外馬場養出來的馬,都有野性子,頓時個個不安的跺着蹄子,有的還掙脫出去,一時城門附近亂成一團。

正值傍晚巡城的時候,不少官職不小的將軍不滿的在城頭大喝。

很快就發現引起騷亂的是一匹無主的野馬。

城門口的士卒阻攔不住,被那馬奔進了城。

如果闖進來的是一個人,早就亂箭齊發射死了事,但行軍打仗的人,難免天生愛馬,而且九州是古代,不存在一匹馬上放生化武器或者炸彈搞自殺性襲擊什麼的,舒朝的軍隊對此沒有啥警惕心,倒是不少人起了好勝心,眼見着那馬奔了一段距離,就大喇喇的停在路中央,昂首四顧,然後毫不客氣的奔到一處拴着軍馬的馬槽前,餓極了的大口搶奪草料,那些軍馬當然不滿,才紛紛長嘶,就被這匹慄色的良駒一蹄子一個,全部蹬開了。

“好馬啊,看誰能降服得下。”

從來烈馬與美人,都惹得起男人的好勝心。

不過一個個擄袖子的結果就是全部被甩落,或者乾脆連碰到沒碰到,就差點被蹬飛了,這還是這馬餓得狠了,忙着喫草料沒認真跟這些人計較的後果。

越鬧越轟動,好多不當值的官兵都趕來圍觀那,包括隨軍的玩家。

“嘖,再好的馬怎麼樣?”

“就是,這跟現代的車子是一個道理,就算有也養不起。”

玩家的心態跟npc是完全不一樣的,他們來了九州之後,很多人已經被逼得錙銖必較,尤其羨慕那些騎白馬闖江湖的那種逍遙人生,就稍微打聽了一下,結果人人目瞪口呆,數着腰包裏的銅板決定敬而遠之,你以爲馬是光喫草的,錯了,草料是拌的啊,有大豆,還有別的東西,不然武俠小說裏往飼料下巴豆,馬怎麼會喫?尤其越好的馬要求就越高,拿好酒來拌都不稀罕,軍隊裏一匹馬每天的定量耗費比一個士兵的口糧都貴得多,混江湖的連自己都養不活,還養啥馬?

所以玩家們樂得涼涼看笑話。

當最後一個副將摩拳擦掌乾淨利落要爬上鞍時,被甩得飛出去好遠後,再也沒有膽子大的了。

軍中漢子好強,更是一傳十,十傳百,嚷嚷着要找更厲害的將軍來,消息傳到鎮遠大將軍蕭炎耳中,他只是哈哈一笑,對這些全無興趣,繼續琢磨着邊疆地圖。

那來報的部將還有些不死心,兀自接了一句:

“大將軍你不去麼,連國師聽到消息都出去了。”

蕭炎毫不以爲意,這些時日待下去,夠他知道這個國師是喜歡看熱鬧的,或者說沒熱鬧的時候寧可把事情攪得更天翻地覆點,聯想到先帝驟死的傳言,還有不敬而遠之的道理?

最近又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個算卦老頭,詭異莫名的樣子,一想到蕭炎就頭痛。

外面看熱鬧的人則是越來越多,沒位置的統統擠在城頭上。

“是好馬。”

狄焚雪只遠遠瞥一眼,就扭頭對湛羅真人說。

“唔,性子這麼烈的良駒是少見,不過——”

馬身上有馬鞍,也有繮繩,分明就是有主的,又如何會沒頭沒腦闖進大同城來。

這事情透着那麼一分不對勁。

不過這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湛羅真人隨意喚來一個兵將,讓他問問這馬是從哪來的,結果出人意料,有塞外一個小馬場來的人說,三天前的夜裏,就有一羣馬突兀出現在馬場裏,都有馬鞍,在草原上也是常有的,無非是商隊或別的人遇到了狼羣或者馬賊種種不測,這些死掉的馬就隨便刷新在附近的馬場裏了,這種事情都被當做意外之財,哪怕原馬主找來,都要另外付錢才能贖回。

這樣的好馬,當然被一眼認出。

結果性子太烈,馬場的人無可奈何,就把這匹馬關在柵欄裏,不想第二天,這馬就不見了,大約是跑掉了吧,馬場主人還很是惋惜了一場。

這番說辭讓湛羅真人最後的疑惑也打消了,於是沒甚興趣的下了城樓。

相反倒是狄焚雪很有興趣的看着那馬,不過他一個算卦老頭樣,要是跑去降服了烈馬,才叫詭異,於是眯着眼睛琢磨着要離開大同的時候一定要把這匹馬搞到手。

“紫緞包裹的馬鞍,絞銀暗紫的繮繩,嘖,這馬主人的品味怎麼那麼像某人。”

狄焚雪的一句話又惹來湛羅真人多看了一眼。

這時,那馬似乎被重重圍裹的人羣鬧得極其不耐煩,撒開蹄子就往城門外奔去,它就當是來這裏找喫的,要回去了,這個狀況侍女們也是考慮過的,反正一次不行,就第二次,天天來搶喫的,就算湛羅真人再興趣缺缺,只怕也會覺得奇怪。

但這次運氣很好,那馬奔的方向,正是往城牆上的石階,湛羅真人與狄焚雪就站在那裏看着衆人驚慌避讓不及,良駒猛地從他們眼前奔了過去,剛讚歎一聲這馬的身姿不凡,結果好好的良駒忽然急剎車,蹄子帶起煙塵,扭過腦袋回頭望了一陣,然後就歡快的跑來了。

它就在所有人瞪圓得快掉下來的眼珠裏,奔到湛羅真人面前,將大腦袋低下來,歡快的刨着地上的土。

狄焚雪:……

湛羅真人:……

那邊驚呆的人總算有回魂的,紛紛喫驚。

“這個戴着鬥笠不像鬥笠東西的人是誰啊?”這是玩家。

“噓,不要命了,這是國師。”這個是npc。

“啊?這就是傳說裏的國師?”剛纔鬧哄哄,誰會注意城牆上站着誰。

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不過不影響湛羅真人的好心情,畢竟是個誰也不甩的烈馬,這樣轉圓圈來自己面前討好,說不高興是假的。

他伸出手去,輕撫着那馬慄色的鬃毛,馬也很舒服的打着響鼻,根本不像剛纔那種高傲樣。

“妖孽啊,國師就是妖孽…”有玩家痛心疾首狀發世界頻道。

這時驚變突起,那馬被摸着摸着,突然往後一讓,有些遲疑的踢了下土,然後又退了幾步,忽地猛搖大腦袋,好像看到一隻猛虎在眼前似的,長聲慘嘶,頭也不回的蹬着蹄子一路絕塵沒命疾奔,轉眼就出了城,就留下衆人被灰塵嗆得咳嗽不止。

狄焚雪抹了一把臉上的灰,聳肩:

“耶,我剛要誇獎這馬膽子大,好友你可是從來沒有這種緣分的,連只小貓看到你都是繞路的。怎麼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了——”

湛羅真人伸出去的手還沒來及收回來,他僵在那裏,忽然失聲:

“不好,這是紫衣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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