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來又躺下,躺下又爬起來,如此折騰了幾次任君紫咬着被子鬱結,去還是不去?坐起來左手石頭右手布……可是,哪隻手代表去呢?
門上“啪”的一聲,廊下的汪汪低低嗚了一聲。
“誰?”任君紫問道,汪汪沒叫那就是熟人了唄。
“開門小七。”原來是比“小姐們”睡得晚的任君藍老鴇。
開了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抱一下,任君藍拍她腦袋一下:“膩歪什麼?起開!”
真是,沒見過這麼不解風情的老鴇子。
“大半夜的偷入我的閨房難道不是因爲想我了嗎?”任君紫眨巴着眼睛。
“我想你?我想抽你。”任君藍一把拉她坐下:“你那是什麼眼神,挑的那是什麼人?”
你說的那是什麼話?爲什麼聽不懂?
“那個秦九看來還真是家裏祖產豐厚啊,要討你做管家婆也真是有目的啊。”任君藍的話沒頭沒腦的。
“咦?你做身家調查啊?”任君紫問道。
“還用我調查?香粉街誰不知道催月樓鼎鼎有名的頭牌璀璨姑娘被秦九爺包了,夜夜笙歌一擲千金呢。”任君藍的話像一個晴天霹靂直劈到了任君紫腦門上。
夜夜?還千金?
“瞪什麼瞪?我開始也不信,派人去盯了好些天了,你這個死丫頭,瞧瞧你挑的什麼人,你眼珠子擺着好看的啊?”任君紫說道。
“你肯定看錯了,那不是他。”任君紫說道。秦九說伺候他的老僕曾找了一個與他極爲相似的替身來着,這個一定也是替身。
“你怎麼那麼肯定?”任君藍瞄着她。
“呃……因爲我相信他。”很“深情款款”的理由。唉,不能說,說了估計她們會順藤摸瓜知道很多事,比如她在宮裏莫名其妙變成加菲貓了,到時候還不抽死她。
任君藍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狠點了她腦門一下:“你這個死丫頭!我告訴你,回頭找個好人家嫁了,哦,對,我讓爹寫信問問袁成一可成親了,要是沒有……”瞪她:“你就好好給我嫁袁成一,以後不許和秦九有來往。”
“就不!”任君紫回嘴,一個爆慄子砸在腦殼上。
“管你怎之,到時候灌點藥扔上花轎完事。”任君藍瞥瞥她。
果然是對付姑娘們的手段啊……
任君藍走了任君紫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摸不清楚狀況,到底是不是秦九呢?他真是挺潔身自好的府裏連個妃子都沒有,可是他也確確實實去過青樓啊,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此類推……
左手剪子右手布,只是左手是去還是右手是去?
鬱結得睡不着跑去敲任君藍的門讓她帶自己去看,任君藍說她腦袋缺弦了,這個時侯客人和姑娘們正忙着正事呢,誰會給她們開門?況且她一個老鴇子公然去人家的地盤找掐架嗎?
任君紫便垂頭喪氣地回去了。
一夜無眠的後果就是頂着兩個黑眼圈無精打采。任老頭問她怎麼了,她說被跳蚤咬了,又疼又癢的。
喫過早飯,鍋底灰大哥還沒來,任君紫想了想打出尹冽的旗號,說皇上聽說吉安裏的炸鴿子好喫讓她帶兩隻回宮。任老頭說派人去,任君紫說不用,她正好出去走走,況且給皇帝喫的東西要她自己親自看着才放心。
總之好歹是糊弄了輛馬車出門了。
馬車直奔香粉街催月樓。簾子撩開條縫兒盯着催月樓的大門,果然不時有或者紅光滿面或者一看就是腎虛的男人們偷偷摸摸地出來了。
等了很久都沒有人再出來的時候任君紫的心悄悄放下了,沒有看到秦九。
語調輕快地吩咐着車伕去吉安裏,陽光真好街上也很熱鬧。
買了新出鍋的鴿子往回走,任君紫琢磨着回去騙點什麼賞賜呢就聽車伕說:“七小姐,那不是秦爺嗎?”
撩開簾子看去……
吧嗒,鴿子掉在了車板上。
秦九陪着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正從一家綢緞莊出來,旁邊停着景王專用馬車,她坐過一次的。
握拳、晃頭,假的,一定是假的,替身。
命車伕回去,任君紫卻是十分難受。即使是替身也難受。
回到任府果見鍋底灰大哥正客廳坐着,見她回來還對她笑了笑,任君紫此時哪笑得出來,扯扯嘴角晃晃手裏的紙包:“給皇上買的。”
鍋底灰大哥笑得更是和藹可親如春風般溫暖,就是不知道一會兒有沒有倒春寒。
回宮的路上鍋底灰大哥只跟她說了句:“難得任姑娘有心。”
“當然有心,沒心的是死人。”任君紫說道。
有心纔會感到難受。
進殿的時候尹冽正靠着龍椅,似乎在閉目養神。聽她輕叫了聲“皇上”也只是輕聲說道:“哦,回來了。”
平平常常的幾個字竟讓任君紫有種錯覺,似乎能感到他心放下來那種感覺。
轉念任君紫就想,嘁,不就是一兩多銀子嗎,至於擔心成這樣。虧了她還好心給他買了熱乎乎的鴿子,早知道不如喂汪汪算了。
尹冽很給面子,喫了點,只不過這個大個男人就喫兩條小腿和一小塊胸脯是不是也少了點?看看剩鴿子又看看尹冽,離得近了才發現尹冽也是倆黑眼圈。
“熬夜看奏摺?身體是工作的本錢,別太拼命了,再說,你把活兒都幹了,大臣們沒活幹哪好意思拿銀子啊?”任君紫說道。
尹冽咳了兩聲:“朕多做些他們就少爲害百姓些。”
“話是那麼說,不過,杯水車薪,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任君紫說道。等於把全天下的地都給一人種了,還不顧長工那種,那不是擎等着累死嗎?
“初七,你父親可好?”
又來了。
“好,姐姐們也都好,汪汪也好。”任君紫說道。
“初七,你都能預知朕的心思了。”
噗!她這明明是會搶答了好不好?
又咳了兩聲任君紫終於發現問題之所在了。
“你……是不是着涼了?”任君紫問道。
抹搭她一眼:“知道了還逼朕喫油膩的東西,初七,你是不是藉機報復?”
天地良心,早知道你病了我纔不給你買,浪費我的銀子還沒找你算賬呢。
“既然你病得這麼嚴重,剩下的都歸我了。”任君紫笑眯眯地包起鴿子,零食啊。
正抱着鴿子一個小太監進來了,說皇後孃娘淑妃娘娘求見。
咦,大小老婆組團探病了,那她這個“加菲”是不是可以閃了,免得耽誤人家3 persons的聊天會晤?
唉,她真是太cj了。
剛挪了一步就聽尹冽說道:“佳妃,幹什麼去?還不扶着朕些?”
呃,她不要4p。
皇後和淑妃進來了請了安問了病叮囑了“佳妃”好好伺候着,那味道真是怎麼聽怎麼酸。
你們也想方設法欠他四兩銀子你們也伺候了。
觀光團退去了,任君紫說自己脊樑骨疼,尹冽問她是否撞到了,任君紫搖頭,一臉肯定地說:“被人戳的。”
尹冽反應過來:“那朕的脊樑骨不要疼死了?朕現在頭疼,幫朕揉揉。”
真是,打蛇隨棍上啊?
尹冽這次感冒居然還不怎麼輕,晚上更是加重,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幾個太醫在寢宮外候着不敢離去,太後老太太也在外坐着一臉陰鬱,還有幾位太妃倒是臉上有掩不住的微笑。
任君紫出來進去的換水瞄到她們的表情就生氣,真是,就看尹冽沒兒子唄,想等着他死她們兒子繼位。一羣惡毒的女人。強烈鄙視。
尹冽正睡着,任君紫探探他的額頭,好像燒退了點。
“你可別有事兒啊,你還沒兒子呢。”任君紫說道。
真死了就便宜你兄弟了。
太後又宣她去訓話,說讓她好好照顧皇上,有了什麼閃失唯她是問,任君紫低着頭扯着嘴角,問她有啥用,她也沒有包治百病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