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軍團很強大,幽靈軍團非常強大,代號爲幽靈的災厄一直都這麼認爲。
然而,他的幽靈軍團在羽織城遭遇到了慘敗,雖然主要是因爲他當時忙着復活儀式,而對手又是另一名不下於甚至比他強的災厄的原因,但幽靈軍團輸了是事實。
本想着靠傭兵團扳回局面,沒想到最後自己身邊只剩下了一個人。
無奈之下的幽靈只能寄希望於蘇林海,然而當餘倉找到蘇林海的時候,他的身邊並沒有那稀少的龍騎兵戰甲。
幽靈一度認爲自己是不是招惹了幸運女神,因而在之後的日子裏,他過的很被動,一直都是跟着蘇林海一起行動。
直到他們兩人來到了這座諾克市,直到他在這裏喚起了另一隻幽靈軍團。
幽靈軍團很強大,就算原素材只是一幫擁有稀少災厄力量的劣質厄徒,但他們聚集起來的威勢仍舊是可怕的,不知名的四人組選擇了撤退,使用着雙槍的飄逸男子也選擇了撤退,而曾經背叛過自己的傭兵團,他們負責阻擊的幾名狙擊手全部被幽靈軍團輕鬆擊潰。
但是,但是!
就在現在!就在這夜深人靜,本該是幽靈軍團發揮的時間!居然有人潛入到了自己入住的房子內部!
“你。”幽靈看似平淡的語氣中摻雜着一絲惱怒,“怎麼進來的。”
那神祕的潛入者四處看了看,就在自己被發現以後,四周就已經聚集起了大片的幽靈士兵了,這些無視障礙物的東西停留在自己身週四處,毫無疑問,如果自己想跑,他們就會對自己發起阻攔。
雖然幽靈士兵是無法對自己造成多大傷害的,但是隻要被他們攔下了,那麼,不管是外頭的那四具血肉巨人還是眼前的幽靈都能夠將自己徹底留下。
“成功率爲30。”潛入者小聲嘀咕了一句,而在這寂靜的環境中,他的嘀咕聲傳入到了幽靈的耳中。
幽靈嘴角動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原本那副平靜的樣子:“投降吧,說出你的目的,交出你身上的東西,你還可以活。”
“我......”潛入者緊抓着自己身上夜行衣,猶豫了一會兒,輕點了一下頭,“我投降。”
幽靈愣住了,蘇林海也楞了一下,因爲就在潛入者說出‘我投降’三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變得清脆起來。
或者,應該稱作,她?
潛入者突然後退了一步,看着幽靈那危險的眼神,她略帶猶豫地詢問道:“大家都不是普通人,那個,你們不會對我做什麼吧?”
“會啊。”幽靈開心地笑了起來,“當然會做些什麼。”
“扒了她,丟到地下室去。”
幽靈士兵迅速聽從了幽靈的命令,慌亂起來的潛入者嘗試着躲避,卻在上躍的時候被一名幽靈士兵拉了一下腳踝,整個人啪嘰一聲摔在了地上。
而後,在三名幽靈士兵的控制下,這名黑髮黑眸的潛入者被丟進了地下室當中。
作爲地下室現在的主人,蘇林海對此表示了不滿,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
用幽靈的原話來說:“地下室本來就是用來做各種邪惡事情的不是嘛,誰讓你要住這裏的。”
於是,抗議無效,就在蘇林海的全程注視下,渾身不着片縷的潛入者被用鐵鏈子鎖在了地下室的角落當中。
那冰冷的項圈與那楚楚可憐的神情使得她像極了一個被邪惡貴族捕捉的奴隸少女。
如果忽視她那達到了十四次之多的開鎖嘗試的話。
“你打算當着我的面逃跑?”
“你是個好人。”被抓起來的少女上來就是一句肯定句,“你會放掉我的。”
“你確定?來,說說你的目的,我來考慮要不要放了你。”
“我說了你就會放了我嗎?”少女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用雙眼直直地注視着蘇林海。
蘇林海沒有反應。
“我信你。”少女點了點頭,“那我就告訴你吧。”
“好的。”重新控制了腦袋的蘇林海跟着點了點頭。
如果只是短時間的話,斷開對於腦袋的控制並不會被別人看出來,某種意義上,用來對付某些傢伙的目光攻擊特別有效。
“我是一名小偷,這戶人家有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
“不過寶貝現在被那個傢伙拿走了,你不信的話可以找他。”
“我信。”蘇林海瞟了眼臺階,死物畢竟是沒有生命之火的,而在少女被扔下來的時候,她渾身上下所有東西都被幽靈搜走了。
“那我來幫你解脫吧,作爲回報。”
“好呀好......”少女的面容突然冷了下來,她迅速站起了身子,哪怕這個舉動使得她脖子被勒得生疼,“你想做什麼!”
“我對你沒興趣。”
“不會對你的身體挺有興趣的。”
直視着蘇林海的少女在蘇林海的眼中發現了一朵詭異的火焰,那火焰是虛幻的,但看上去就像真實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一樣。
火焰在擴大,火海在燃燒,當少女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的胸口已經消失了,完全成爲了心火的燃料。
伴隨着清脆的“叮鈴”一聲,項圈與鐵鏈落在了地上,而原本位於那個地方的少女已經成爲了歷史。
至少從外界來看是這樣。
幽靈早已經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地下室的門也緊緊地關閉着,一切都是那麼得安靜。
蘇林海躺在牀上,將意識重新沉入到了那片黑暗空間當中。
這黑暗空間中只有一處地方亮着光芒,而光芒中只有洛一人。
但現在,在洛的眼前,在洛那雙手的揉捏之下,原本虛幻無形的火焰逐漸凝視成了人體的樣子。
人體只捏出了一個大概,但這也足夠了。
當火焰自身開始運作的時候,它們便將那已經消失的少女在這片黑暗空間中重塑了出來。
【沒想到真的可以,這跟記載中的朱雀之火有些不太一樣啊。】
【每個人都是不同的,每個人的能力大概也有着區別吧,特別是這種稀有而強大的能力。】
【大概吧......】
......
而在蘇林海兩人正在對黑暗空間以及心火的能力做着實驗的同時,在諾克市的中央地帶,天權議會的高層已經被緊急召集了起來。
發起這次召集行動的是代號爲紫光的災厄,而入座的災厄包括紫光在內共四人,入座的異化種三人,入座的人類兩人。
這九人便是天權議會的實際掌控者,一度也是諾克市的實際掌控者。
然而現在,他們只能夠保持對中央區域的控制了。
“召集我們,有什麼事嗎?”眼見大家都已經落座,代號爲水怪的災厄急不可耐地問了出來。
紫光掃了眼四周,雖然大家都是一夥的,組成了名爲天權議會的組織,但這些人大多都沒有上心。
水怪成天想着掀起海嘯、忌妒要是一個沒看緊,那肯定會去偷東西、諾斯卡雖然很認真,但是他那渾身上下的冷氣總是會引起各種各樣的麻煩,而在異化種方面,血族的公爵已經因爲全城災厄化而與其他人起了衝突、兩棲種的國王討厭諾克市的地理位置、長着長耳朵的兔子成天想跳到月亮上去。
相比之下,反而是人類方面的兩人更加靠譜,但問題在於,他們不可信。
這兩人,一個來自於梵蒂岡,另一個,則來自於‘舞會’。
紫光聽說過這個組織,但是同樣的,他也聽說了‘舞會’覆滅的消息,所以對於這批倖存者以及率領他們的那三個人,紫光一直都沒有放鬆警惕。
現在也是一樣,雖然大家都落座了,但大部分都是各做各的,最多就是豎起個耳朵準備聽自己說兩句就回去睡覺。
但紫光相信,只要自己說出了消息,這些人就肯定睡不着了。
“她醒過來了。”
會場陷入到了一陣尷尬的寂靜當中,而後,一個聲音大聲地喊了出來:“你說什麼!”
出乎紫光的意料,率先喊出來的並非是水怪,也不是來自梵蒂岡的那人,而是那批‘舞會’倖存者三名領導人當中被稱爲‘黑鳥’的代表。
不過紫光同時也注意到梵蒂岡那人默唸聖經的行爲已經停了下來。
這是當然的,畢竟,這件事對於他們的衝擊纔是最大的。
“她醒過來了。我沒有在嚇你們。”
“很明顯,有什麼刺激性的東西出現在了諾克市,並且刺激到了她,所以她從沉睡中醒過來了。”
“她的力量正在急速恢復,魔能抽取器的運轉速度完全跟不上,我想,我們最多再關她三天。”
“你們都知道她現在是怎麼一個狀態,等她出來以後,那怒火將會摧毀整座諾克市。”
“所以我們必須得儘快喚醒潘多拉軍團,只有那隻爲了屠神而製作出來的軍團纔有可能攔下她。”
“但是潘多拉軍團的休眠室在城東!”水怪大聲吼了出來,“你應該更早告訴我們的!”
“沒錯。”兩棲種的國王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水怪的看法。
而就在這個時候,會場的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呼嘯聲,長耳朵的兔子被諾斯卡一手抓着丟回到了會場當中。
逃跑失敗的兔子選擇裝傻。
名爲忌妒的災厄碰了碰一旁血族公爵的肩膀:“你去處理這件事怎麼樣?”
公爵冷漠地轉過頭,直視着忌妒,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狠狠捏了一把。
一滴精純的鮮血從忌妒的手心中落下,掉落在了公爵張開的鮮血領域當中。
“再對我出手就弄死你。”警告了忌妒一聲,公爵掃了眼與會的其他幾人,“你們知道的,那幾個混蛋追着我過來了,我和我的部下都不能隨便出面。”
逃跑的兔子再度被諾斯卡丟回到了會場內。
四道冰棱貫穿了兔子的四肢,將她固定在了會議桌上。
然而兩棲種的國王已經通過下水道逃離了會場,這次的會議再次宣告失敗。
待到其他人全都離去以後,作爲天權議會的議長,名義上的最高領導人,紫光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這羣人總是不同心,掌控着一整座諾克市的天權議會又怎麼會被逼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