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小六推開窗子,招呼一聲,邵立和少衝便爬上二樓,進了一間雅閣。未及關窗,聽門外腳步聲近,少衝忙轉過身往窗外看。房門吱呀一響,一人賠笑道:“四位爺,過來玩兩把?”小六道:“老規矩,通宵。大冷的天,來幾個熱菜、兩壇酒。”來人笑道:“明白。”略一遲疑笑道:“邵爺、衛爺您二位莫不是天上飛來的?我守在門口可都沒瞧見吶。”小六笑道:“他倆賊性難改,向來都是高來高去的。這不才把翅膀收了。”店主哈哈大笑,退了出去。
不多時酒菜擺在外間,店主篩滿四碗酒,知趣地退了下去。四人草草用了飯,便關起暗門碼牌大戰。衆人玩了四五圈,都有些疲倦,小六道:“我去叫些茶來。”剛出暗門,又慌慌張張地退了回來,臉色難看。衆人都是一驚,急問緣由。小六道:“下面有些不對。”少衝忙湊近暗孔往下看:樓下廳堂中有六七個精幹的大漢圍坐在迎門的一張桌子上,桌子上放着七八樣兵器。雖說穿的雜七雜八,但氣質非凡,不似一般江湖中人。
邵立拔出佩刀笑道:“怕什麼,在咱們地盤上,我下去問問。”小六一把拉住,道:“你找死啊,都帶着傢伙。是江湖中人。咱們惹不起。”江超細細看了一陣,沉吟片刻道:“他們不是江湖中人。倒像是喫官飯的……”邵立脫口道:“京營巡檢司!”小六聞言鬆了一口氣,笑道:“真是這幫祖宗倒也無妨,了不起破費幾兩銀子的事,這銀子也用不了咱們兄弟出。”江超苦笑道:“要真是京營巡檢司倒好了,可我看他們像是臨安拭劍堂的人。”衆人聞言啞然失色。少衝心下甚是驚奇,京營巡檢司主管京畿緝捕安防兼理天下疑難重案,門內羣英薈萃,高手雲集,各路府州縣的衙門捕快視爲聖地。京營巡檢司出京辦案必持內府關防,地方捕快任意調遣。對於辦事不利之人,有就地免職的權力,故而地方捕快對之又敬又畏。少衝不解的時,四人對京營巡檢司倒不是十分在意,卻爲何對這個什麼拭劍堂這般忌憚?於是道:“這拭劍堂有什麼講究?”小六哭喪着臉道:“京營巡檢司是祖宗,拭劍堂他媽的就是閻王!代天巡守,先斬後奏。”邵立顫聲道:“別,別說了,再說自己就把自己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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