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卷 第五章
午後的陽光很是灼熱,火辣辣的至少高達四十三度,哪怕是普遍體質增強了有三四倍的人類們也不一定能受得了這樣的天氣,基地的人們在這個時間點基本都不怎麼肯出門。哪怕是素來最爲熱鬧的兩個地方。如異能廳跟自由交換市場也都寥無人煙。當然這不是說就沒有人會在這個時間點出門,事實上,一些沒什麼實力保住自己財物的人就喜歡在這個時間點出來交換物品或買賣物資。
自由交換市場除了有些雜亂跟買賣的物品更加多樣化外,其實跟末世前的普通市場沒多大兩樣。兩邊的店鋪除了被基地本身佔用了,其餘的便高階出售給一些勢力商人或是租借給一些臨時商人。這些店鋪普遍都不大,最大的也只有兩家屬基地所有的店鋪,分別是一間武器店跟一間擺放各種雜七雜八物品的雜貨店。像手機、電腦、相機這類的前高檔貨有,鍋碗瓢盆類的日用餐具一樣也有,衣服鞋子類的生活用品同樣也是有。一般的東西基本在這裏齊全着,唯獨食物不見蹤影。簡言看了幾眼,居然看到檔臺上擺放着兩小盆仙人掌,跟一顆仙人球,居然一盆要價百枚T1晶核,算是小小的震驚了下。這又不是什麼奇花異草,這要是在末世前,擺出一盆蘭花,別說是要價相當於一千RMB了,便是一萬、幾十上百萬簡言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問過那老闆才知道,原來仙人掌是可以用來炒了當菜喫,價格高也是理所當然,餓了可以炒了喫,有錢人沒事還可以拿出來在這個基本見不到正常植物的時代炫耀下。
還好她從沒有白癡到想要將空間裏的蔬菜水果拿出來賣,否則簡言相信雖然絕對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賺到大把的晶核,但更會在下一刻便被人家捉住,到時侯會發生什麼就不太好說了。
不過仙人掌原來還可以用來炒菜?真是沒想到。貌似曾經聽說過,可惜腦子用來努力記牢以前的生存經歷都來不及了,哪那麼多的空餘去記這些東西?
提着一整黑色塑料袋的餅乾、麪包,簡言學着以前貴夫人般的模樣,環抱着假裝溫馴小寵的暱暱一路從自由市場的入口往下走。她今天來可主要是來尋人的。早上張洪他們提到這個自由市場,她才恍然想起,前世曾偶然聽到一個後來死去的隊友談起過,未加入他們之前曾經進過“天祥基地”還在這裏的自由市場擺過半年時間的小攤,當了半年的攤販子,騙點小財,賺些晶核修練。
那是個非常擅於發明改裝的傢伙,天生就是個科學狂人、怪人。如果不是一次意外的任務中喪了命,興許便是後來他們的隊長,即是徐盛強死後小隊解散了憑他的能力絕對可以進入基地的內部高層。如果她將來想要建立基地,強大她的車隊實力,這個人就必須招進來。
曾經身爲隊友,她可是非常清楚一件事情的。這個人如果不是意外死了,他利用晶核作爲能源改造出來的超大殺傷力能源槍興許可以成爲一件可載入史詩的偉大發明。要知道多了去的科學家試圖將晶核裏蘊含的能量改造成可用能源。可惜不知道他們到底弄錯了什麼東西,直到她重生前,進展依舊緩慢。估計至少也還需要個三年五載才能成功吧。
而那個人,僅憑自己一人加上一些費力換取淘來的東西就幾乎成功了。
雖然,便連徐盛強在內的當時,整個小隊只有自己這個科技白癡相信了他的話,並時不時聽他講那些自己根本都不懂的東西,看他口沫橫飛,熱情興奮的一遍遍講解他的那些畫稿。
可惜,本來一直帶着他的那些怎麼看都看不懂的稿紙的,偏偏重生時,靈魂倒是帶着記憶回來了,身體估計是毀壞了吧,便是沒毀壞,也沒給帶過來。倒是記得一些關鍵。雖然依舊不太懂,不過依樣畫葫蘆還畫不出來?她天天無聊,行屍走肉般沒有娛樂,沒有精神信仰的重複又重複的活着,早將僅剩的幾張圖紙看得連個標點符號都記得清清楚楚了。
有時侯真不得不承認,有些事情就是那麼神奇,以前覺得可以沒有用,或不會用上的東西,偏偏無聊之下記下了,卻就在關鍵時侯真的發揮了它的作用。難怪老人們總愛說技多不壓身。就像當時的自己無聊時學了修車,才讓她有機會在關鍵時刻修好了部車子,逃出了喪屍海,成爲小隊爲數不多幾個活着的人之一,然後一直活到被算計前。
“喵……”看到主人一直東看西看,好像在找個麼東西般。暱暱也跟着看了會,還當是自家主人是要幫它找魚喫,結果別說看沒看到魚的影子。它呶着個鼻子嗅了老半天了,連點腥味都沒聞到,倒是一些諸如流汗、血肉腐爛等的酸臭味什麼的一陣陣的直往鼻子裏衝。暱暱覺着有些後悔了,它現在只想進入那個神奇的地方裏去,不修練,睡上一覺或欺負一下那顆大石頭也好。
這裏一點也不好玩喵叫了一聲表示抗議。可惜簡言根本不理它,依舊東看看西瞧瞧的讓人不知道她到底在找什麼,想幹什麼。
轉了大半圈,人沒找到,簡言倒是看到了從早上便激動的出門,午飯都不用喫的木婉鈴幾人,李毅冷着個臉站在他們對面,幾個女人與他對視,嘴巴開開合合,不用聽都知道說出來的不會是什麼好話。木婉鈴表情有些哀弱,怯怯的看着李毅,楚楚可能憐的模樣絲毫不因那一身有失顏色的黑色運動服而怎麼削弱。她身旁站着的沈楓軒冷冷的看着,雙手環胸,眼睛漠然,像在看一出鬧劇。
站在他身邊的是沈豪文,不比李毅的冰冷無情,他的表情則是無奈,因爲他人站在了女人那一邊,心卻是向着李毅的做法的。可惜對於方婷哥哥的託負與對她的責任愧欠,讓這個男人有如夾心餅乾般,兩邊難做人。好好的一個大男人,弄成這幅模樣,真生叫簡言鄙夷,心中冷笑漣漣。
簡言站得遠遠的,因爲風勢跟距離的關係,她除非特意去聽,否則根本不知道他們此時正在說些什麼。可她卻不,只冷眼看着。她相信李毅能夠處理好。雖然他半個字也沒有說,只是如自己般靜靜的站着,看着對方。可有時侯,越是這樣,對方纔越發理虧,越是想要從口頭上爭回理來。偏生,說得更多,越是漏洞大。他們的旁邊已經有不少攤販主跟一些出來買換東西的人豎着耳朵,一臉閒着無聊看熱鬧的模樣將目光轉到他們身上去了。
簡言掃了那些人一眼,發覺依舊沒有自己要找的人在中間,便走開向另一條路走了下去。這邊已經快到底了,橫路過邊還有同樣長的路呢,正好去看看有沒有,如果實在沒有,今天也只當出門閒逛,散散心了。
這邊簡言剛走,那邊的李毅突然張嘴不知說了句什麼,木婉鈴幾人的臉色瞬變蒼白,那個囂張的方婷卻是漲得臉紅脖子粗,啞口不知說什麼好。沈豪文的臉色變了幾變,忽然低頭沉默不語。沈楓軒依舊冷眼看着,然後在李毅要離開時,跟着了他的身後。
李毅這一要走,木婉鈴不知何故着急了起來兩步上前扯了下他的衣角,羞愧的說了句什麼。李毅則隨着她的動作頓了下身子。聽她說完居然笑了起來,最後卻是什麼也沒有說,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是走了,木婉鈴卻捂臉不顧是否丟臉的哭了起來。有什麼東西在不知不覺間有了變化,這一切簡言一點也不知道。她剛走過橫巷,便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陌生人。
對方跟着一箇中年男人本來正交談着什麼。簡言看了一眼,便下意識的想轉身往來路回去,卻不料人還沒動呢,對方就跟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咋然回過頭來,然後。她想走都不好意思了。
“真是巧,看來我們很有緣呢,簡小姐。咦,多有趣的一隻小白貓,居然沒有變異嗎?這是簡小姐養的寵?”沒錯。這個笑得一臉春風溫和般正朝着簡言露出他那一擺亮白牙齒的傢伙正是風行涯。而他身邊那位方纔正跟他交談着的中年地中海將軍肚男人卻是她唯一收的兩個奴僕之一孫向陽的父親,基地二號巨頭中的孫志明。
這算是冤家路窄嗎?簡言暗自咬牙,努力擠出這麼一段話來道:“是啊。真是巧呢風醫生有事忙着吧,我便不打擾了。房子的事多謝了,可惜你現在有事忙,否則便可請你喫頓飯回報一二了。既然你現在有事忙,那便下次相遇有空時請你了。”又是那種跟被貓盯住的老鼠般的感覺,簡言身上有些發毛,直接便想趕緊閃人。她雖然自感是主角,但對方卻是大*OSS。主角未在最後時刻便遇上了大*OSS,基地不死也要重傷啊。
“呵……”再次笑出一口白牙,亮晶晶,閃閃金。風行涯絕對是聽得出簡言話中的推意的,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因爲他轉過頭跟着孫志明說了幾句,意思大概是下次再談的意思,然後很無恥的“迅速”轉過身來,在簡言未及時不告而別的逃走前,很是心情愉悅道:“我並不忙。俗話說,相請不如偶遇。現在能遇到,下回卻不見得能有如此緣份再碰上了。不如趁着簡小姐現下裏也有時間,順道請了?”說完,他狀似突然想起了什麼般:“對了,都忘了問簡小姐可否已經喫過了午餐呢?若是簡小姐已經喫過……”
機會來了“啊,真是不巧,我剛好喫過了。這正是出來散散步,消消食呢。看來只能下次……”請了還沒出口,風行涯又笑了,簡言絕對感覺到他是非常非常故意的
“沒事,我也剛喫過不久,這附近有家咖啡廳,末世前便是十分正宗的極品店,現在更加難得,不知風某有沒這個榮幸,與簡小姐雅緻一回呢?”尼瑪是故意的對不對?絕對就是故意的狂暴因子迅速增多,簡言的冰冷假面開始龜裂瓦解。要不是天性倔強執拗不肯低人一等,尤其是這種爭鬥中更是最好勝的性格在支撐着,簡言都想甩他一巴掌。
這要是以前,這要是實力比他高,這要是……要不是看在房子的問題上,簡言就真的揮出去了。
“可以。請”僵硬着扯出一個笑臉,露出來的八顆牙齒一點也不比人家的差,簡言在心裏開始努力回憶,以前有沒有聽過哪個叫風行涯的強者。最後確定沒有,不是意外隕落便是這傢伙是個隱形BOSS,這不算最可怕,真正可怕是她怕對方會不會也是重生回來的。有她一個,難保會不會就有第二、第三。雖然這種幾率可能性太低。但已經都有兩個嫌疑人士了,誰知道這個是不是?
所以,冷靜點簡言。這麼好的試探機會,她該好好把握,好好利用。自己至今都未表現出什麼同樣值得人家懷疑的來,唯一,不對算是唯二的兩次。一次是購買植物種子跟幼苗稚株目前還活着的知情者只有一個章庭。他不會說出來。另一次則是趁着第一次進化雨時,喪屍們短暫虛弱,兩個地區離着也遠着,對方非特殊可能更不會知道。所以……只要他是,自己肯定能試探得出來,而自己卻不會****。真要****了,傀儡丹還有,大不了將他弄成自己人就是了。
這麼想着,簡言便真的冷靜了下來。笑容自然了,表情柔和了。連語氣也不再特別的硬邦邦了。
午後的陽光穿過玻璃窗,從塑料花藤的空隙間落下,在桌上形成斑駁的一片影子。碎花布的桌子,很有歐氏風格的白色背靠椅,要不是外面街上時而走過的人那一臉疲乏還有那一身身的狼狽模樣,興許簡言都要以爲自己身處的根本不是末世,而是從前繁華昌盛,雖然也並不太和諧卻也總會有人出來粉飾太平的平和年代。
心有些恍惚,但稍惚的迷離過後,卻是更加冰冷的嘲諷可笑。這間咖啡廳爲什麼能存在,又爲什麼存在?這裏頭究其底是什麼意思,她又怎麼可能會不明白。看看窗外時不時走過那些人的眼睛吧故意在這樣的地方建起這樣的一間寧靜溫暖的咖啡廳,想做什麼呢?哼……
“從第一次見到簡小姐,我便覺得簡小姐是個很有意思,很特別的人。”聽見簡言自鼻息間噴出來的那一聲譏諷性十足的哼響,風行涯淡笑道。
銀匙輕輕劃過杯底發出輕輕的聲響,他的手很乾淨,十指修長,骨感分明,這是一雙保養得非常好的手。大而有力,哪怕只是看着,你便能體會到其中蘊含着令人非常有安全感的手。風行涯說這話的時侯微低着頭,目光專注着杯裏,灰褐色的****在杯中轉動,速度其實很快,卻怎麼也逃不出那個不大的杯子。明明外頭便是自由,卻只能被囚禁於其中,憑它怎麼拼命,也逃不出來。
簡言略有所感的盯着他的杯子看了片刻,猛然抬頭看他,眼裏驚疑不定,是多想了嗎?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給她的危險感太重,她看不清對方,卻有種被對方給看清了的慌亂。
她從來就只承認有點小聰明,雖然也算腹黑,但跟這些真正心思詭變的高幹精英們比,卻是怎麼也比之不上的。不是一個段數的,哪怕多些對方不可能有的經驗,也終究太過稚嫩了。
“風醫生謬讚了。簡言只是一個普通人,要真說特別,風醫生纔是那個真正特別的人。呵呵,前兩天,我那妹妹還說你給她一種奇怪的違和感,說你簡直就跟我們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呢。當時我們隊裏還有一個總是看亂七八糟小說的男生說你搞不好是穿越或重生回來的呢。”簡言拋出第一個試探。笑容很真,那種玩笑的姿態,任憑你眼力再好,也絕看不出她是假裝的。
“穿越、重生?是指像尋秦記跟現在的那電視劇是叫什麼來着?呵,年紀不同都沒怎麼關注,你們小女生應該都有關注,我想你應該知道的,前兩年很轟動來着。是指像那樣小說電視劇裏的主角那樣的嗎?我倒是頗爲希望是的,那樣的話,應該可以將許多的遺憾彌補回來吧?”風行涯的表情依然淡淡的,沒有驚訝,也沒有任何的異動。就他此時臉上那表情,如果真要找出點什麼來,估計便是那股子突然升起的憂鬱、寂寞感了。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扮的什麼憂鬱呢。蒼桑老生嗎?靠之,要麼是****的裝樣,要麼就是故意轉換她注意力,再要麼就真是有什麼傷心事被觸動了。
甭管哪一種,都是她惹不起,不想招惹的了。這傢伙段數太高,姐玩不起,姐走得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