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爲打字機準備配套用品
辛苦又熱鬧的過了一晚上，臨到午夜大家才收拾了桌子紛紛回房休息。 次日起來，早飯前早報送到，翻閱一番後發現各家報紙的廣告版上出現了同一幅廣告，名爲飛梭牌的打字機三月中旬正式上市，誠招經銷商。
而這飛梭牌打字機，就是第五名這羣人嘴裏的巨無霸打字機。
“哇，人家下個月打字機就要上市耶，我們呢？”桃花小姐撲扇着濃密睫毛的一雙眼睛作期待狀。
“我們下個月人造絲面料樣品上市。 ”霍冬給自己倒了杯牛奶。
“趕得上嗎？”
“計劃是這麼定的，四月成品正式上市，三月一定要交出樣品。 ”
“安啦，有二子在，等設備到了，把他扔拜爾斯的工廠去現場指導。 ”第五名把手中的報紙摺好放到屁股底下，擦擦手開始喫早飯。
“反正我今天要去實驗廠，一起看看就知道了，要是他們同時能交出照相機就更好了，我一直有個想法。 ”
“我想我們知道你的想法是什麼。 ”以可樂爲首的姑娘們眨着比天上的星星還閃亮的星星眼異口同聲道。
霍冬得意的眨眼，還是女人瞭解女人。
滿桌被忽略的男人們互相大眼瞪小眼擠眉弄眼一番，差不多時間都反應過來——人造絲面料和照相機這兩個線索放在一起會產生什麼結果很一目瞭然嘛。
早飯畢，該上班的上班。 特丁送武松和霍冬先去鋼筆廠，開完當天例會，向衆廠長們報告了一下昨天拿回去地打字機樣品的情況，還把昨天芥末畫的那張草圖拿給大家傳閱，聽到各辦公室會第一批使用這打字機，與會人士皆萬分期待。
例會結束後，霍冬向唐僧請假。 由特丁送她前往實驗廠。
實驗廠基本上一直處於閉關狀態，有專人負責外出採購。 而科學家們自從旗艦上下來後只分批出去買過少量生活用品，其餘時候都在廠裏，廠裏有喫有喝有睡，何必要出去。
霍冬下車站在院子裏，左右看看，沒人走動，於是氣沉丹田。 仰天一吼：“高分子！”
“這呢，上來。 ”左邊廠房頂樓走廊，高分子居高臨下向霍冬招手。
霍冬蹬蹬蹬跑上樓去，來到高分子正在工作的車間，剛跟他說了一句昨晚上大家組了兩臺打字機，就差……
還有半句沒吐出來呢，就被高分子一揮手給擋住咽回去了。
“要色帶？”
“嗯，老闆說了。 尼龍慢一點沒關係，從太陽系調成品帶基也行，但是油墨必須本地生產。 ”
“你怎麼來的？”
“坐馬車來的。 ”迫於高分子響亮的名號yin威，霍冬問什麼答什麼。
“嗯，正好，一會兒帶你去車間搬色帶和油墨。 ”
“哎？尼龍出來了？”
“哪有這麼快。 二子都快累死了，這破爛星球地破爛設備，一個簡單的小實驗要做幾天。 從太陽系調地帶基，用當地原料做的油墨，跟老闆走的地方多了，有些事情不用交待我們也知道該怎麼做。 ”
“所以老闆走到哪都想到你們呀。 ”霍冬對這些前輩們之間的默契深爲佩服和羨慕。
高分子一笑，深爲受用的扭扭脖子。
“你過來就爲色帶和油墨？沒有別的要做的東西？”
“還有塗改液和照相機。 三月份要出人造絲面料樣品，爲了做宣傳，想問問照相機那時候能用上不？”
“照相機保證三月給你們正式使用，但是確定要塗改液？”
“呃。 有問題？”
“因爲這涉及到石化工業。我們沒有原材料。 ”
“那怎麼辦？”
“我們可以換種方式，我地建議是從打印油墨和橡皮擦入手。 讓橡皮擦像擦鉛筆痕跡一樣擦掉打印錯誤的油墨。 ”
“我怎麼覺得這個聽上去好像更復雜？現在能生產？”
“不能，要太陽系提供完成主要工序的初級產品，實驗廠做中期加工，鋼筆廠做後期處理和銷售。 ”
“啊？！這樣也行？”
“反正我們不說，當地人又有什麼條件能分析成分呢？他們連橡膠和賽璐珞的工藝都沒解密呢，又怎麼可能解得開更復雜先進的工藝？有人問起就全部推給我們，你們什麼也別說。 ”
霍冬點頭如搗蒜，就是要她說她也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呀。
“那橡皮擦？”
“都在色帶的盒子裏放着呢，時間急，這次是由太陽系完成的成品，拿回去收好了，夠你們配好幾十臺樣機了。 ”
霍冬樂滋滋的跟在高分子身後去車間拿色帶和油墨。
色帶和橡皮擦都裝在一個扁扁地長方形盒子裏，油墨裝在一個鐵皮桶裏封着口，霍冬左胳臂底下夾着色帶盒子，右手提着沉甸甸的油墨桶很強悍的從樓上一口氣下來，特丁看她歪歪倒倒的走過來趕緊上前接過往車廂裏一放，霍冬跟着上車，特丁駕車駛出實驗廠，前往傢俱廠。
來到合作已久的傢俱廠，先看了一下正在生產的球檯球拍車間，然後纔在生產主管地陪伴下走進廠長室。
廠長見着霍冬招呼得特別熱情，等再見到霍冬拿出來的那張打字桌草圖，那兩眼亮的，霍冬覺得好像一冬天沒見着面的太陽公公露臉了。
生產主管拿來紙筆，把草圖重新臨摹了一遍。 考慮了一會兒向霍冬保證，今天下班前樣品一定送到。
霍冬反倒讓對方不要太着急，明天上班後再送也可以，下班前送到廠裏放一晚上也是放，還不如明早再做得細緻點送過去。
既然顧客都爲自己着想，廠方當然也就順理成章的接受了對方地好意。
離開了傢俱廠，霍冬轉往本地最大的一家造紙廠。 這是廠方第一次接待第五廠的客人，非常熱情。 一聽要買辦公用紙，廠長親自帶着霍冬去樣品室挑選。
特丁作爲車伕沒有跟霍冬進辦公室，無人可以商量，又不能在廠方面前露怯顯得外行，霍冬拿出在家鄉時每學期開學前去批發市場買文具的態度逐一挑選着眼前的各式紙品。
本地標準紙品地尺寸跟太陽系比是有差異地，但是打字機地尺寸卻是直接從太陽系拿來地，所以沒辦法。 爲了匹配打字機，她也只能挑剔一下尺寸了。
廠長眼睛賊亮，看霍冬不挑紙質，老是研究紙品尺寸就知道她地用意，在邊上一邊介紹一邊不露聲色的自誇自己的廠子能生產各種尺寸的紙品，只要上了一定的數量，他們也承接定製業務。
霍冬一聽有戲，向廠長微微一笑。 不挑尺寸了，轉挑紙質。
讀書時每個月沒少交各種報告論文，很多都要打印出來，時間長了同學們都練出一個本事，打印紙的紙質如何憑手感就能八九不離十。
不用再糾結尺寸了霍冬也就展現出自己的看家本領，所有地辦公用紙她一個個的拿手全摸一遍。 摸紙面也摸厚度，最後返回頭從中拿出自己最滿意的一款紙。
跟在旁邊的廠長助手立刻在本子上記下霍冬提出來的所有要求，但在聽到連續紙這個陌生名詞時，助手和廠長都表示沒聽過，霍冬給他們解釋後才恍然大悟，隨即廠長問霍冬是不是鋼筆廠最近又有新產品要上市？
霍冬坦誠相告，是有新產品要上市，而且是可以極大提高辦公效率的一件全新產品，她所定製的紙品就是爲這件新產品而配套的耗材。
廠長很感興趣，態度上又熱情了幾分。 連問這新產品大概什麼時候能上市。
霍冬沒敢說得太死。 只笑說樣品已經有了，即將開始最後地測試。 等條件成熟，就可投入批量生產。
廠長心裏立馬盤算開了，想着機會難得，第五鋼筆廠是個優質客戶，培養好了對自己沒有壞處。
這樣想着，廠長臉上就笑開了花，拿過助手記好的筆記看了看，很和藹的問霍冬還有沒有其他要求。
霍冬本想說沒什麼要求了，但眼睛一轉看到自己剛剛挑出來的紙品，又訂了一批同尺寸的單紙，她的理由是這麼好地紙拿來制定合同更顯正式。
廠長完全沒有意見，客戶至上。
三人回到辦公室，廠長給出報價單，討價還價的事不是霍冬來做，她收好單子就告辭了。
回廠前又轉去了機械廠，昨天製造主管過來介紹了廠裏現在的情況，但有些事還是要親眼看看才讓人放心，何況現在又有新產品要給他們做。
來到機械廠院時，正好趕上一個車隊來送貨，一個個封裝好的零件標準箱被搬進倉庫，接待霍冬的主管說這就是用在紡織機上的零件，爲了加快速度，能外包的零件都外包給了別家專業的紡織設備廠，絕不耽誤三月份出樣品的時間。
主管一邊說一邊把霍冬帶去了生產車間，爲了承接總廠的訂單，機械廠特意闢了一個車間，靈活安排生產計劃，這個車間地宗旨就是隻要是總廠交待地任務，能插花的一定插花。
霍冬在車間裏看到工人正埋頭製作紡織機地關鍵部件，對外界充耳不聞，主管跟霍冬在這裏面呆了好幾分鐘，還走來走去的說話，沒一個工人抬頭看他們一眼。
問了主管現在零配件的到位情況，什麼時候能開始正式組裝。
主管的回答是要到二月底或者三月初，這要看零配件的生產進度，一套機器含有好幾臺設備，每臺設備的結構不同，零件完成的時間有異，這都會影響後面的組裝。
霍冬慶幸現在只是小批量生產，不然機械廠可以改名叫紡織設備廠了，日後樣機過關，正式上機器的話，還是要找專業的廠家比較妥當。
談完了這些事，霍冬終於轉到主題，要機械廠再做一套模具。 主管看到草圖表示沒問題，這個模具簡單，而且金屬部分他們可以幫忙外包給別家小廠做，他們知道哪些同行質量可靠。
機械廠把活全攬下來霍冬樂得省事，告別主管，霍冬在中午下班前回到鋼筆廠，把從造紙廠拿來的報價單給唐僧過目後就轉手送到了業務廠長帕斯頓的辦公室，討價還價的事他們纔是專家。
定製的紙品都照太陽系的慣例來，五百張紙一包，一盒八包，但定製數量未定。 報價單上列出了幾種數量的金額，從最低下限往上，每十倍一個價，數量越多越便宜，至於具體該怎麼談就是副廠長他們的事了。
印刷油墨特丁提去倉庫辦理入庫手續，色帶和橡皮擦霍冬拿到辦公室，擺在唐僧的桌上成爲報告的一部分。
聽完霍冬這一上午的走訪收穫，唐僧很是“驚奇”的打開盒子，瑪麗站在旁邊也像是聽什麼天方夜譚一樣，迫不及待的想看個究竟。
大盒子裏裝小盒子，沒有標籤，就是簡單的牛皮紙盒，上面用筆分別寫着色帶和橡皮擦。 橡皮擦只有一盒，打開後裏面是一塊塊半指長、兩指寬、鮮紅色的橡膠製品，每一塊還單獨用淺藍色的條紋紙包裹住中間的大部分，只露頭尾。
色帶的包裝更復雜，盒子套盒子，硬紙長盒子裏分別裝着十個小紙盒子，一個小紙盒裝一個色帶，一共五個長盒子，總共五十個色帶，全部都是黑色。
瑪麗拿起一個色帶在手中研究，好奇問霍冬這要怎麼裝到打字機上。
霍冬笑說等下次她把打字機帶工廠來親自裝給她看就知道了。
瑪麗把手中色帶放回盒中，霍冬把東西都收好，然後鎖到櫥櫃裏，下午下班時再帶回去。
午休時，三個辦公室的四個姑娘結伴出去喫飯，在餐館裏一耗就是一箇中午，下午回來上班還一副意猶未盡沒有談盡興的樣子。
下午繼續整理文件，打字機上崗在即，一些重要的手抄文件可以重新打印一遍存檔保管。 不整不知道，工廠開業這半年來居然攢下了不少文件，重新打一遍只怕得要一星期，這還得是由霍冬親自上手纔有的效率，要換了瑪麗和其他生手，那估摸着怎麼也得兩禮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