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衛局裏鄭武峯是出了名的猛將,可在這些人當中,他卻似乎處在邊緣的位置。
鄭武峯拎着一把大口徑手槍,一個圓臉漢子大聲衝他呼喊:“峯子,打那個女的!”
鄭武峯也不答話,抬槍就打。
鄭武峯的槍法很準,手槍似乎也經過改造,火力很猛。一連串的點射,衝過來的那個女人打了幾個滾,藏身樹後。
其他人也是各持火器,槍聲響成一片,把那三人壓的抬不起頭。
江鵬早就嚇的鑽到車底,一動都不敢動。
別看他平時人五人六的,打架的時候也能上上手。但真到了這種生死關頭,意志力可能還不如何葉。
鄭武峯一方一共十二個人,四人一組,每組對付一個。
壓制住對方後,圓臉漢子咬了咬牙,喊道:“保持火力壓制,準備撤!”
“撤?”鄭武峯怔了下。
他從警衛局調出來就是爲了出外勤,可好不容易參加一次戰鬥行動,竟然要撤?
手底下的活沒歇,但鄭武峯還是很有些不滿道:“大魚沒來,這些小蝦米就不抓了麼?”
“這些可不是小蝦米。”圓臉漢子沉着臉道:“我們是監視組,戰鬥組到達之前,我們對付不了他們。”
鄭武峯一凌,脫口道:“難道他們是”
話音未落,一陣陣野獸般的低吼聲在林中響起。
隨即,就見那三人藏身的大樹陣陣亂顫,許多樹葉都天空飄落。
“不好!”圓臉漢子大吼:“大家小心,快”
圓臉漢子話還沒說完,一道的黑影從樹上躍下。噗嗤一聲,一隻黑黝黝的手臂,從圓臉漢子的胸口貫入。
鄭武峯定睛一看。
那巨大的黑影,竟然就是剛纔那女人。
不過與剛纔相比,那女人高了一個頭還要多,身體已經變的完全不像人類。
肌肉隆起,衣服脹裂,就連眼珠都變成了綠色。
女人手一縮,生生將圓臉漢子的心臟掏了出來。
“混蛋!!!!”
鄭武峯嘶吼着,將滿腔的怒火都化作子彈傾瀉了出去。其餘的特工人員,也是抬槍狂射。
女人兩手着地,好似野獸一樣奔另外一個人又衝了過去。
女人的動作很快,奔跑動作也不規則,連鄭武峯都無法準確命中要害。
子彈在女人的肩膀和手臂上爆開一團團血花,但其速度絲毫不減。
隨着一聲慘叫,那名特工的喉嚨生生被女人咬斷。
鄭武峯又驚又怒,衝另外一人喊道:“快撤,我掩護”
還沒等喊出口,鄭武峯忽然感到身後一陣惡風撲來。
鄭武峯本能的向側方一閃,順勢狠狠一掌拍出。
黑影悶哼一聲,斜着踉蹌出好幾步。
鄭武峯毫不猶豫,抬手狂摟扳機。
嗒嗒聲響,隨着彈夾打空,那人也栽倒在地上。後腦和脖頸,流出汩汩的鮮血。
鄭武峯再回頭,脫口驚呼:
“不!!!”
這個人之所以能來襲擊自己,是因爲對付他的那些特工已經倒下了。不過動手的卻不是這個人,而是那個刀疤男子。
刀疤男子也變了樣子,但看上去沒有女人的肌肉體型誇張,除了眼睛碧綠,身體多少還在正常人的範圍之內。
但他的速度,兇厲,都是那個女人數倍不止。
奔跑起來就是一串影子,特工們根本無法捕捉他的動向。
就在鄭武峯迴頭的瞬間,眼瞅着最後幾個特工被刀疤男子虐殺。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只有他一個人還站着。
除了他之外,只有兩個似人非人的怪物。
刀疤男子和女人沒有再度發起襲擊,走到鄭武峯前方不遠處站住。女人看了一眼被打倒的那人,回頭道:“他被打中要害,不行了。”
“真是廢物!”刀疤男子呸了一聲,道:“他剛被主人‘喚醒’,實力還不如莫噶,死就死了。”
女人也沒在看倒地的那男子,抬頭看向鄭武峯,道:“不過這個人也不簡單。”
“那也是雜魚,不是蚩尤小組的核心成員。”刀疤男子回頭看了一眼江鵬躲藏的汽車,吩咐道:“把他殺了,我去叫醒另外那個廢物。這裏太髒了,主人不會喜歡,我們得換個地方。”
刀疤男子轉身離開,女人獰笑的看向鄭武峯。
“你好像有兩下子,要和我玩玩麼”
鄭武峯看了看打空彈夾的手槍,隨後丟開。鄭武峯知道自己贏不了,但就算是死,也不能窩窩囊囊的去死。
鄭武峯抖了抖臂膀,手掌顏色變的黯淡起來。
清邁的夜生活絢麗多彩,但左寒也不可能找到出租車帶他去郊外。花幾千泰銖從街頭的摩託黨裏弄了一輛二手摩託,加滿油突突的前往地圖標註的地點。
左寒本以爲需要花些時間才能找到詳細地點,但黑夜裏的槍聲,依稀可見的火光,都給了左寒準確的指引。
等左寒趕到地點的時候,正好看到一輛越野車遠遠離去。
下意識的剛要追,一陣呻吟聲突然傳入左寒的耳中。
左寒仔細辨別了一下,發現聲音是從遠處一棵樹上傳來的。運足目力一看,不由一驚。
樹杈上竟然掛着一個人,汩汩的鮮血從樹上趟落。呻吟聲,就是那個人發出。
左寒掉頭把摩託騎過去,陣陣血腥氣更是直衝鼻腔。
那人被人用樹杈穿透肩胛骨,掛在上面。左寒爬上樹,切斷樹杈,小心翼翼將人背了下來。
到地面將其放平之後,左寒纔看清那人面容,頓時又是一驚。
“鄭武峯?!”
左寒迅速檢查了下鄭武峯的身體。
鄭武峯身上多處骨折,有好幾處外傷,肩膀被貫穿的部位最爲嚴重。但沒有傷及要害,一時半會兒不會生命危險。看情形,對方是想流血活活流死他。
止血、正骨,在左寒忙乎的時候,鄭武峯幽幽醒轉。
“怎麼是你?”鄭武峯有些驚訝的看向左寒。
“來泰國旅遊,兜風路過這裏。”左寒繼續處理傷口。
鄭武峯沒好氣的瞪了左寒一眼。
他自然不會相信左寒的說辭,但也知道這傢伙肯定不會說實話。
鄭武峯相信自己的感覺,覺得左寒一定很不簡單。今天出現在這裏,更加確認了他的猜測。難道,左寒也在追查那件事麼?
鄭武峯又側頭看向旁邊,看着倒下的那些戰友,眼睛一下變的通紅。
“那些該死的畜生,我不會放過他們!”
“別說話,老實躺着。”左寒給鄭武峯包紮好,撿了把手槍檢查了下彈夾,和自己的手機一起放在鄭武峯手裏,道:“自己聯繫救援,那些畜生我會幫你料理。”
“別去”鄭武峯見左寒要走,掙扎着起身:“那些怪物不是你能應付的”
“怪物?”左寒翻身上了摩托車,呲牙笑道:“對付怪物可是我的專長。”
“等一等。”見左寒堅持要走,鄭武峯遲疑了下,問道:“你是蚩尤小組的特編人員麼?”
“不知道你說什麼。”左寒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了,問道:“蚩尤小組究竟是什麼?”
鄭武峯猶豫了下,沒有吭聲。
左寒瞅了瞅他,也沒太在意,準備起身離開。但沒等站起來,就被鄭武峯扯住了衣角。
鄭武峯眼神又掙扎了一會,下定什麼決心似的,緩緩開口道:
“剛纔與我們戰鬥的那些人掌握着某種生化人技術,二十多年前曾經在南桂省的苗疆山區發展,誘掠當地人做實驗,導致大量人口失蹤。當時南桂省下了大力度調查人口失蹤事件,並最終把他們的實驗基地搗毀,但沒有抓到他們的首腦。
那些人進行了瘋狂的報復,很多參與圍剿的人員都遇害,甚至還有級別很高的領導。因爲擔心造成不必要的恐慌,遇害人員都以病故的名義下葬。
那個組織的首腦很神祕,但成員多有血蘭花的紋身。爲了斬草除根,替死難的烈士報仇,多部門聯合成立了專門機構,蚩尤小組。
歷經多年調查,懷疑江鵬有和血蘭接觸的重大嫌疑,但除了紋身之外,從來沒有找到過確實的證據。直至日前得到命令,說江鵬身上可能會有重要突破口,我們這纔跟蹤他來到泰國”
聽着鄭武峯的訴說,左寒沉默片刻,問道:“爲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爲可能對你來泰國的‘旅遊’有用。”鄭武峯笑了:“我不知道你在這件事裏扮演什麼角色,但我們的目標明顯一直,我自認爲這些東西告訴你並沒有壞處。”
“是有些幫助。”左寒笑道:“不過你告訴我這個外人,可是違反紀律了。”
“你剛救了我的命!”鄭武峯看着左寒,緩緩道:“更何況你也不算是外人。當年那件事,遇害級別最高的官員是南桂省省長。而省長的名字,叫左宗文!”
左寒身子一震,難以置信的看向鄭武峯。
左宗文,左元之子,左天明的爺爺。
“謝謝你。”
左寒面無表情,起身發動了摩托車。
看着左寒遠去的背影,鄭武峯幽幽的嘆了口氣,躺回草地上,望着漫天的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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