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萌萌看到肖毅從一輛馬自達裏下來。因爲消瘦了很多,個子顯得更高,比之前英姿颯爽,神采飛揚的他比起來,似乎身上多了份男人的成熟與滄桑,別人看來似乎更有魅力了…..
“你怎麼在這?”孫萌萌之前請了兩天假,這是第一天上班。她這幾天都是李博明派人接送,晚上住在李博明的公寓裏。當然是自己一個人,李博明和麥嘉軒兩個人還沒有出院。
“我這幾天早上都在這裏等你,晚上去你住的地方,都沒看到你….”孫萌萌深深的吸了口氣,那天晚上和他說完之後,就一直沒接過他的電話。
她覺得已經沒必要和他說什麼了,可是看着他此時的樣子,腳步好像不聽使喚,根本沒法往前邁一步,忍不住就問他,“怎麼換車了?”
“那輛車賣了,這是李天石借我的。”那天李天石把鑰匙放到他的手裏說:兄弟,你公司一完蛋,我這下家也要撐不住了,再支援你一次,你可要挺住啊….
“還沒想到辦法?”孫萌萌看着這輛二手的馬自達,就是一陣心酸。他很多年不開這樣的車子了。
“已經想到辦法,馬上就好起來了!”以前肖毅從來不會和她談公司的事情,頂多有了好項目,會回家高興的說兩句,遇到了挫折,卻一個字也不提。這一次孫萌萌也是猜不出真假。究竟有誰可以幫助他啊,眼見到了他,她做不到不替他着急。
“萌萌,那天怎麼了,誰欺負你了?”肖毅的聲音把神遊的孫萌萌拽了回來。
“沒事….”都已經過去了,她不想再提。
“你想騙我?從你的表情語調我就能知道你心裏想的什麼,那天一定是有人欺負你了!”他活了三十年,生平只爲一個女人打過架,那時他年輕氣盛,英雄救美,從此愛上了故事中的公主。恐怕那時的衝動,這一生再也不會有了。
孫萌萌苦笑一下,“那天遇到了幾個流氓警告我!”
“流氓?警告?”肖毅怒不可竭,孫萌萌怎麼能和這幾個字沾染上關係?“然後呢?”見孫萌萌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肖毅沉下臉冷聲追問。
“然後李博明和一個同事趕來救了我,他們卻受了重傷,這幾天我沒上班一直在醫院裏照顧他們。”肖毅的心底的苦澀從腳底一直慢慢爬升到心尖,在由口中溢出,“他沒事吧?”他突然好怕,他好怕李博明真的傷勢嚴重。
“在外傷裏不算輕了,過幾天纔可以出院!”看見孫萌萌如實的回答。肖毅又從口袋裏摸出把鑰匙來遞到孫萌萌的手裏,“這個你拿着!”他抓過她的手,根本不給她猶豫的機會。
“這是?”看着孫萌萌微微皺起的眉頭,他笑了笑,這麼多年來,她一遇到疑問的時候,總都是這個表情,有時挺氣人的像個小漿糊,有時認真的着真,他怎麼糊弄,她也不依不饒,一問到底。
“家裏的鑰匙,我搬到李天石那去,他剛跟女朋友分了,也是一個人,我兩剛好就個伴。那個老房子,就算巍然和你一起,我也不放心。沒有物業,沒有保安,鄰居又都不認識,有個什麼事,連個人都找不着。家裏安防系統是最先進的,保安4小時巡更,有什麼事一個按鍵就到物業了。”
“我不去,你….”她確實不想回去,更聽不得肖毅無家可歸。
“聽話,本來我想一直在那裏等你回來的,可是你那又出了事,想必我在你一定不肯住的……我已經搬走了。還有…..男人的家不能隨便去….”他想說男人有時脫了衣服就是禽獸,可是他說不出口。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老婆會與另一個男人共處一室,哪怕他瞭解孫萌萌是什麼樣的人,他也依然會感到呼吸困難,一夜一夜的失眠。
孫萌萌剛想說話,又聽他說:“姐姐懷孕了,預產期是明年夏天,反應挺大的,她一點也不知道咱們的事,媽媽說可能她會給你打電話,你先…..別刺激,她!”
“嗯!”肖毅的姐姐肖潔和丈夫都在澳洲的大學裏教書,對於一個華人來說,這是非常難得的,夫妻倆對她和肖毅一直很好。現在有了孩子,孫萌萌打心裏也替他們高興。要是換做以前,她一定會主動打過去問候,甚至孩子出生時,還會拉着肖毅一起去看看小寶寶。
“我走了….”在孫萌萌神遊之際,肖毅已經坐進了車裏,沒多久便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裏,她緊緊的握着那串鑰匙,吸了口氣,最後放進了她的鑰匙包裏。
.........................《婚久必昏》...........................
水靈從家裏出來的時候,腳底下幾乎是駕雲一樣,家裏有自己的一部車,一般回雲陽外出時她都會自己開車,可是現在她根本開不了,照片裏的情形只看了一眼,就好像有一把刀飛快的剜掉了她的眼球。
再抬頭看母親,剛纔還是怒容滿面,下一秒便是疲憊至極,老態畢露。她皮膚下的脂肪連同血液一併被抽走,只剩下薄薄的一張麪皮,鬆弛的下垂着。
水靈根本就不信,父母那麼恩愛,怎麼會這樣呢?她看過母親生病時,父親在牀頭不眠不休照顧的樣子,也看過父親多年前因爲工作消沉,母親在旁邊一夜夜開導他的情形。
可是既然如此,照片上的情形又該如何解釋。
按着信封上的地址,水靈沒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了那片在雲陽近郊新開發的樓盤。綠化很好,網球場,游泳館,假山噴泉,竟比自家在市心的那套大屋舒適度更高。
她找到了棟,那是6層高的洋房,在樓下的對講機前,按下401的房門,很快傳來一個女孩興奮的聲音:“楊楊,不是說晚上嗎?”水靈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五臟六腑中都溢滿了噁心。那個女孩的聲音在幾秒鐘後,黯淡下去:“你找誰?”
“我是水耀揚的女兒,想和你談一下!”
“我不認識你,沒什麼和你可談的,你走吧….”口氣尖銳,盛氣凌人。
“你開門吧,今天見不到你我不會走的,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對你怎麼樣?”在她親眼看到女個女孩之前,她拒絕相信照片裏的內容是真的,現在什麼都可以假冒,更何況是一張照片?
“我怕你?”那個女孩冷笑,啪的一聲,門打開了。水靈一口氣上了四樓,使勁的敲了幾聲,門應聲而開。水靈像被人施了法術,站在原地一動也動不了了。
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大着肚子,臉上畫着裝,身上穿着一條印花的長睡裙,裹着披肩。除了身邊沒有父親用手寵溺的摸着她的肚子外,一切都是真的,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水靈往後看來一眼,這房子沒有家裏大,但是也不算小,全部歐式的裝修風格。簡直就是一座水晶璀璨的宮殿,全部阻礙都被打通,梳妝檯,美人塌,穿衣鏡,厚實的羊毛地毯,華麗的天鵝絨窗簾,復古的水晶燈,最終她把目光落在了那張歐式大牀上。
水靈心底的噁心更重,她想象不出自己年近不惑的父親在這張牀上和這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赤裸翻滾的樣子。
“我有什麼可害怕你的,我肚子裏是你的弟弟,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小心你爸爸抽死你!”水靈剛想發火,她又看到了屋裏茶幾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零食,其中有她最最喜歡的冰糖酸梅,不是包裝好的,上面有《福林記》的散裝袋子,這是雲陽當地的一處小喫。知道的人不多,每次爸爸路過都會買給她。
她僵硬的站着,一聲不吭,那女孩也不說話,兩個人對視良久,水靈終於咬牙切齒的喊了一句:“不要臉。。。”扭頭而去。來到樓下,她才發覺自己眼中有淚。
.......................《婚久必昏》.......................
水靈回到家的時候,母親竟然還是呆坐在沙發上,與5個小時前的動作幾乎一樣。
“媽。我回來了!”
“見到那個賤人了?”看到母親渾濁的眼睛裏終於流露出一絲亮色。
“看到了!”水靈的聲音輕飄飄的,自己都不能確定母親是不是真的能聽到。母親的身體微微的晃動了幾下,一伸手茶幾上所有的東西全部被掀翻在地,破裂的玻璃杯,碎片散落了一地。
她還嫌不夠,發瘋了一樣見什麼砸什麼。“媽,你冷靜一點…”水靈哭喊着,小阿姨嚇得進來跟着阻攔。
“你就這麼回來啦?”
“媽…”
“你要是我的女兒,就該當時就打死她,往死裏打….”
“我去見爸爸了…”一句話讓發瘋的中年女人頓時安靜了下來,好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囚一樣,盯着自己的女兒看。
“爸爸說,孩子生下來,會給那個女的一筆錢打發走,孩子是水家的骨血,以後再也不會見她。”
父親滿面愧色,卻是語重心長的說:“孩子,爸爸這麼大年紀了,哪有什麼愛不愛的,爸爸只是想要一個兒子,否則這一輩子都會死不瞑目。幫我做作你母親的工作,以後對別人說這孩子就是鄉下親戚家的,我們代爲撫養。我們一輩子都快走過來了,我對你母親的心意,她還不瞭解嗎?是我對不住她,幫我勸勸她….”水靈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她痛恨父親的背叛,心疼憔悴的母親,一個即將降生的弟弟,自己完整幸福的家,從此還能恢復原狀嗎?
“真的,果然是真的…..哈哈哈….”母親突然狂笑起來,衝過來拉着水靈的手,“走,去找那個賤人….”
水靈去按門鈴,那女孩從話筒裏輕蔑的傳來聲音:“怎麼又來啦,這次我是不會給你開門的,揚揚說了,誰來也不要給開門,讓我自己小心,他一會就來,有什麼事,你和他說吧….”
“賤人,賤人…..”一向能言善辯的母親,這個時候完全崩潰了。母親激烈的砸着門,可是根本沒用。不知過了多久,有熟悉的聲音傳來。
“盛芳!”水靈循着聲音看到自己的父親已經站在了身後,他的一雙大掌用力的扶住母親不住顫抖的雙肩。
“開門…..打開門…”她伸着一隻手指對着這個和他生活了二十幾年的男人手指不住的顫抖。彷彿能不能上去,是她這一輩子所有的尊嚴。
水耀揚的頭一直低着,可是卻並沒有開門,而是說:“盛芳,回家去再說好不好….”
“家?你還有幾個家啊….嗚嗚….”水耀揚無奈的看了看四周,再開口聲音卻是堅定了起來,“注意點影響好不好?回家我們好好談談…”
“水耀揚,今天你要是不開門,我就死在這….”水靈從來沒有見過一向在機關做領導的母親如此失態過,她一邊哭一邊攙着母親,怕一鬆手,目前就會因爲失去依靠倒下去。
門裏的女孩再也沒有出過聲,水耀揚看着妻子決絕的目光,又看了看周圍已經有一些被吸引過來的目光,無奈之下終於用自己手上的鑰匙打開了門。
水靈看見那個女孩已經早就收起了之前張揚跋扈的神情,這個時候無比乖巧的站在那,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耀揚,我怕….”父親看着那女孩眼中劃過一絲不忍,可是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水靈看到母親見到這座豪華至極的屋子後眼中死灰一片,最後她也是把目光落在了那張歐式奢華鐵藝鍍金的大牀上。
終於,她,開始發泄……能摔的,能砸的,都沒有放過,很快到處就狼藉一片。
“盛芳,你能不能冷靜點,你想讓咱們倆都身敗名裂嗎?”父親一把抱住母親,心口也在劇烈的起伏,“我只想要這個孩子,孩子一生下來,是咱們兩個人的孩子,他的母親只有你,咱們這麼多年夫妻,我對你怎麼樣,你還不知道嗎?”他把這件事隱藏的很好,真不知道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一句話,兩個女人同時崩潰了。那個叫小紅的女孩沒想到水耀揚會在這種場合一點面子也不留給她。自己的‘家’就這麼給人砸了,他愣是一聲不吭?跟了這個比她父親還大的男人,一直有極強的優越感,他平時對她也是極爲寵愛,甚至會替她洗澡,喂她喫飯。
她一時適應不了這種轉變,她眼睛裏也流出淚來:“我的孩子,我誰也不給…..”沒人替她撐腰,她只能爲自己出頭。反正孩子在肚子裏,她,最大….
水靈看不得母親的尊嚴掃地,她替母親回擊着:“我爸爸從來沒有愛過你,你這個代孕的工具…..爲了錢你是不是誰的孩子都能生?”這是她能罵的極限,再髒的話,她罵不出口。
可是那個女孩可無所謂,什麼話也都說得出來,“愛不愛有什麼關係,他愛這個老婆子,不也背叛了她,他不愛我,不也上了我的牀,連孩子都有了,我纔不在乎呢….”
“你無恥….下賤….”
那女孩不屑的看着水靈,又是一聲冷笑,“少在這當biao子立牌坊,別以爲我不知道你也是給人當小老婆的,你媽養出你這麼個女兒來,這也是她的報應。”說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下賤,賤的有價,好過你這種倒貼,讓人白玩兒的。”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驚到了屋內所有的人,水耀揚本能的去看小紅,卻沒想到妻子的這一巴掌落到了女兒的臉上,用盡全力,水靈整個人跌倒在了地上,手掌按在了佈滿玻璃碎屑的木地板上。
“…..”水靈抬起眼睛看向母親,母親用一隻手指顫抖着指着她,嘴脣顫動了幾下,終究還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靈靈…”水耀揚心疼的把倒在自己腳下的女兒扶起來,他有些後悔,對這個小紅他最初不過是動了要孩子的念頭,可是一年過去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年輕的身體,乖巧的性情,帶給了他不少的快樂,那些日子女兒的境遇讓他心煩,無意中和小紅說了一字半句,沒想到今天竟成了她報復自己妻女的利器。
“爸爸….”水靈撲在爸爸的懷中,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大哭….
“啊…..”一聲慘叫,在水耀揚抱在女兒的同時,他看見妻子衝過去,照着小紅就是一個巴掌,小紅腳下不穩,跌坐到了地上…..很快,殷殷的鮮血從她的睡裙中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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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萌萌和巍然站在病房的外面沒有進去,透過小窗子她們看到了幾個人站在病牀前,李博明的表情很嚴肅。那幾個人略微低着頭,認真的聽着。
“你這個男人挺有範兒啊!”巍然由衷的讚歎着,“讓我想起了一則廣告語,什麼來着…..舉手投足彰顯男人風采….”孫萌萌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巍然忍不住咯咯的笑了出來。
“萌萌?”李博明顯然已經發現了她們,嘴角不自覺的彎起了弧度,手臂一擺,那幾個人微微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兩個人一起走了進去,孫萌萌指着巍然介紹:“這是我的朋友巍然!”
“見過!”李博明微微的笑着,然後自己介紹,“你好,我是李博明!”
“見過?”巍然一頭霧水。孫萌萌連忙解釋,“那次在酒吧裏,我們都醉倒了,是他替我接的電話。”
巍然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啊,那麼早就對我們萌萌虎視眈眈了,呵呵..”李博明聽後,也暢快的笑了起來。
“謝謝你,幾次救萌萌與危難之中啊,關鍵時刻,我總是在出差,看來朋友就是不如男友好使啊!”說完她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那天醒來的時候看見自己在酒店裏,差點嚇死我,要是沒人來接我們,直接醉倒在酒吧裏,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孫萌萌記得,醒來後肖毅告訴她已經替巍然在酒店裏開了房間。
巍然不願意在這裏做電燈泡,對孫萌萌說:“這份大骨湯,是給那小子的吧,我替你送過去好了!”
“好啊!他就在隔壁….”
巍然走了,孫萌萌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對他說:“喫個水果吧….”一邊說一邊小手麻利的動作起來。她削得極熟練,薄薄的果皮細細長長地卷下來,看得全神貫注,一心一意地等着那果皮斷掉,結果一直削到最後也仍是完整的一條。
“怎麼了?”孫萌萌看着她詭異的表情,問了一句。
“僅僅不到一分鐘。”他認真的說。“你在給我掐表?”孫萌萌不敢相信李博明也會有這麼幼稚的時候。
“我別的事情都還可以,從小到大,就是不會削蘋果,曾經練習過很多次,都已慘敗告終,直到完全放棄!”
“我很榮幸,終於能有一樣強過你了!”這些日子的相處,有時候覺得這個男人真是無所不能,孫萌萌說話的時候真的有一點得意。李博明仔細的看着她,捕捉着她臉上就要淡去那稍縱即逝生動的表情。
屋子一下子安靜起來,孫萌萌垂下頭,避開他的目光,從皮包裏拿出把鑰匙,遞了過去:“我今天晚上就去巍然那了,這個還給你…”李博明不接,她就直接放在了牀頭的桌子上。
他的臉上微微有了些怒氣,這是與他相識這麼久第一次看到的表情。
“你覺得我會從我女朋友的手中收回自己寓所的鑰匙?”嚴肅又認真,孫萌萌有些呆住了。
這個時候門又被推開了,一個女人拿着果籃和食盒敲門後,走了進來。
“李總….”這個女人身材高挑,比孫萌萌還要高出一些,體形均勻,一頭長髮,長得更是斯文標誌,看到李博明時,眼中毫不掩飾的崇拜和欣喜。她看到孫萌萌後,就一直在打量她,但是並不驚奇。
“這是我的祕書柳晶,這是我的女朋友孫萌萌!”柳晶則睜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忍不住又把孫萌萌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她第一次碰到孫萌萌,親耳從李博明的口中說出他自己已經有女朋友,簡直比股市重新漲回6000點還讓人難以相信。
“你好,我是柳晶!”這些年,看過很多女人試圖接近過自己的這位老闆,可是真正能走近他視線的,幾乎沒有。
面前的這個女人,脂粉不施,姣好的容顏下眉宇之間更有一種獨有的風韻,尤其是一雙盈盈的雙瞳,更是讓人過目不忘。孫萌萌站起來,微微一笑,衝她點點頭,還是覺得有些尷尬。
“這是我的名片,您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雖然她也一直對自己的老闆垂涎欲滴,可是面對自己未來的老闆娘,她不能不擺正位置,相反還要趕快討好。否則李老闆可不是喫素的。
李博明微微一笑,孫萌萌接過名片,說了聲謝謝!
“明天把週三的會議安排拿過來,另外把所有的工作替我往前趕,過幾天我要出差!”
柳晶走後,孫萌萌問他:“你要出差?”
“不是出差,是旅遊!”
“啊….”孫萌萌有些意外,李博明輕咳了一聲又說:“和你一起….”
“我?”有的時候她真的適應不了李博明的節奏,“可是我要上班啊….”
李博明看了看桌上的那兩把鑰匙,壓了壓嘴角,竟然有些做不到像以往那樣無視,他說:“這些日子,你在新港怕還是會有麻煩,與其這樣,不如先離開這,不出我的預料,他們就是收了別人的錢做事,日子差不多了,就算完成任務了,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孫萌萌覺得他說得也很有道理,不僅自己提心吊膽,要是再因此連累巍然或者別人,那纔是罪過。
“我從小的親戚就不算多,現在奶奶去世了就更沒什麼親人了。不過有一個在農村的舅公,和媽媽的感情很好,小時候在我家住過一年多,現在年紀也很大了,要是可以,我想去看看他們….”這個時候旅遊,她還真是沒什麼興趣。
“舅公?”李博明稍微有些意外,“我本來想帶你去封城的,我的父母在那裏…..”
“封城?我的舅公就是在封城旁邊運城的農村啊…”孫萌萌竟有些驚喜,不過,她是不是聽錯了?
“你的父母?”
“是我的父母!”李博明認真的對她說。
“你的父母不是在上海嗎?”有一次他父親來電話,她聽到的,印象猶爲深刻,他接過電話後,眉頭就一直擰在一起,給她的感覺,好像父子之間的感情並不是太好。要是去見他的父母,她現在覺得還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封城是我的養父養母,我在那裏生活了很多年,直到16歲的時候,才和我的親生父母相認,在上海待了6年,大學畢業後就出國了。”說到這裏時,孫萌萌看到李博明的眼睛裏似乎流露出淡淡的哀傷,好像又有些沉浸在不爲人知的記憶裏。
“我們先去看你的舅公,然後再去封城,那裏的景色非常好,你一定會喜歡的。”
........................《婚久必昏》........................
水靈一個人坐在酒吧裏,打肖毅的電話打不通,去他住的地方,也等不到人,就連大廈的樓下她也看不到那輛熟悉的凱迪拉克了。
這些日子對她來說,就是一場噩夢。母親和父親之間0幾年的婚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母親見不到父親,竟然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她的身上,她長了這麼大從幾乎從來沒有捱過罵,可是現在的媽媽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對她再也沒有了之前慈愛與寵溺的眼神,她只會憤恨的看着自己,或者默默的流淚。她去安慰母親,卻被她狠狠的推了出來。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痛苦過。
那個女孩因爲之前意外的摔倒,5個月大的孩子,不但做了引產。而且因爲大出血,爲了保住生命,被摘掉了子宮,從此不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了。
父親很多天沒有回家了,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去陪着那個女孩,一直見不到父親的人影。但是那天,她還是看到父親的眼角裏流出了淚花。
父親不愛那個女孩,也會爲她流淚嗎?是爲那個叫小紅的女人還是爲那個已經成形的男嬰?
那一刻,水靈覺得自己的世界裏全部結冰,無論往那裏走,都是徹心的寒涼。
僅僅是爲了自己的家庭?有!爲了那個女孩失去了做女人的權利?有!
但是還有一種更讓她覺得心寒的情緒一直在心中蔓延,她想見肖毅,真的想見她,她有話想要問他….
上次就是在這家酒吧她把他接回家的,她今天想來這裏碰碰運氣。秦紫妍今晚的已經賣出去5瓶洋酒了,還有瓶完成任務。
可是開門紅火,後來的生意卻不好做,已經過了1點了,還是隻有5瓶。在一個角落裏她看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她快步走了進去。
她一向記憶力超好,這個女人不就是有一天清晨,風風火火把那位帥哥帶走的美女嗎?她居然在酒吧裏喝橙汁?
秦紫妍想了想,拿着一瓶洋酒走過去:“姐姐,還認識我嗎?”
水靈抬起頭,看了看這個小姑娘,點點頭:“認識,那天謝謝你….”是她打給自己接回肖毅的。
開門見山,絕不膩歪,秦紫妍把洋酒放在桌上,“姐姐,這個洋酒是我促銷的,客人們反應都不錯啊…”嘿嘿,謝謝沒用,不如來點實惠的。
水靈猶豫了一下,當下就買了一瓶,她想喝酒,但是一直沒有勇氣……
秦紫妍歡快的跑去別處接着促銷,可可是她轉了一圈回到這的時候,發現水靈已經醉倒在了桌子上。
她突然覺得有些良心發現,現在已經快一點了,這個女人一個人在這很危險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