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也是早看出了她的身份,見我替她求情,點頭答應了下來,只見她起身道:“這位公子看不上嫣紅的表演,想必是對嫣紅有什麼好的建議,不如請公子指教一二?”
小雪怕的是那些粗人的髒話,既然有人跟她講理,她自然不怕。只是她剛纔也是一時氣不過,隨口就這麼說了出來,現在叫她提什麼建議自然也提不出來,只是尷尬地坐着。秀娘看她已經受了教訓,道:“公子是想單獨與嫣紅談談吧,等下不妨約個時間。”這番話給了小雪下臺的機會,周圍的人卻也看了出來,一陣嘲笑。
暈,你這是什麼眼神?我又沒得罪你?看她一臉要吞下我的表情,我是一陣鬱悶。怪只怪秀娘就坐在我身邊,這丫頭恨屋及烏也說不定,我真是冤吶。還好來之前已經和小雨交待過了,就算這丫頭去告狀也是白搭,所以也就不理會她了。
此時我對秀娘道:“我想替嫣紅贖身,不知秀娘可願割愛?”
我這突兀的話惹得秀娘一驚,大聲回道:“什麼?你要替嫣紅贖身?”
她的聲音大了點,二樓的人大部分都聽到了,頓時我們這桌成了衆人目光匯聚的焦點。我只能硬着頭皮道:“是啊,難道不可以嗎?”
“這,這事的確不行,嫣紅是我們錦繡閣的頭牌,按規矩要等20歲後才能贖身的,否則我這錦繡閣的招牌可就砸了。”
“哦~~難道在秀孃的心中嫣紅真的只是一棵搖錢樹嗎?你是看着她長大的,難道不希望她可以幸福地生活嗎?”我輕輕地問道。
秀孃的眼裏閃過一絲柔情,卻是問道:“公子又憑什麼保證能給嫣紅幸福呢?”
她這話倒是問住了我,的確,我跟嫣紅一句話都沒說過,怎麼知道她的真實想法?我只是以爲帶她出青樓後,至少可以給她一個容易讓人接受的身份,可是她畢竟在這裏生活了這麼多年,願不願意離開還是個問題呢,更何況是被我這麼一個陌生人帶走。以她的魅力,想替她贖身的人多了去了,她又憑什麼選擇讓我替她贖身呢?總之今天我是問了個蠢問題了,只好補救道:“是我冒昧了,秀娘說的有理,不過您可否給我安排一下見見嫣紅?我有些話想問問她,如果她同意跟我走的話,您是否會放行呢?至於贖身的價您隨便開,我絕不回您一句。”
“這,要見嫣紅一面倒是不難,可是今天卻有個規矩,誰能才冠諸君才能獲准入房與嫣紅一敘,要不公子明天再來,我給您安排一下。”
“才冠諸君?比的是什麼才?”
“自然是文採,怎麼?公子有意一試?”
“不了,小生粗通文墨,可比不得在座諸位。不過有這種事,我倒是想見識見識。”我擺出一臉看戲的神情,噎得秀娘沒了話。對勸說嫣紅一事我還是很有把握的,畢竟劇團比青樓要好得多,我只是想讓她有一個更大的舞臺而已。可以說這件事對她來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她怎會拒絕?反正我也不在乎一天兩天,明天再來一回就再來一回吧,反正我也閒得慌。
今天的題目照例由嫣紅出,只是她並未親自出來宣佈,而是叫一個小丫環出來。她大聲道:“嫣紅姐說了,今晚的題目就是以花爲名,詩詞歌賦隨意發揮,以契合今晚的‘花之舞’。”
嫣紅沒有離開,現在只是坐在薄紗屏風後面,靜靜地聽着。一陣沉寂之後,終於有人率先出聲,起身道:“在下不才,願拋磚引玉,望諸位指教。”頓了一下又吟道:“
紅花配綠葉,
美人愛英雄。
若得嫣紅顧,
願從楚王風。”(楚王,大陸上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典範。)
這詩是典型的拍馬屁,可惜嫣紅幽幽回道:“謝秦公子厚愛,嫣紅實在是不敢當那罪人。”(讓楚王不顧江山的那位美女歷來被衆人輕啖,他自比楚王卻忘了嫣紅所充當的角色,這馬屁可是拍到了馬腿上。)衆人見他喫鱉,紛紛落井下石,那秦公子被糗得不行,只好尷尬地落座。
他剛坐下,馬上又有人起身,道:“在下就以這花舞爲題,作詩一首,望各位指教。
含苞尚可憐,
乍開動京城。
嫣紅空舞落,
誰人獨徘徊?”
這裏的嫣紅代指花,的確是一首好詩,將花的含苞、開放、舞落表現得淋漓盡致,特別是最後的一句點睛之語,道出了花的美麗爲一直人們所記。也可以反過來以花演繹嫣紅的一生,成長、綻放、舞落,再以一句獨徘徊來抒發自己對嫣紅的感情,真是高啊!可惜這首詩哀怨了點,與嫣紅剛纔花之舞表現的神韻完全不同,結果被衆人一致批判。但是嫣紅自己卻沒做任何評價,這就表示她還算滿意,有了初步的資格,除非有人勝過他,否則今晚就是他贏得美人陪。
此時衆人哪還顧得禮讓,紛紛起身吟上一首,大多數爛得沒了邊。連‘嫣紅嫣紅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如果讓我得到你,我就一口喫掉你。’都出來了,汗…….
畢竟是環境不同,現代的人有幾個會作古詩啊?可這裏的人多少會念叨幾句,他就算不會作至少也會聽吧。過了小半個時辰,始終沒人作出過好的,就在氣氛漸沉之時,小雪竟然站了起來,道:“適才多有得罪,尚請嫣紅小姐見諒,小生就作一首詩來賠罪吧。嫣紅小姐剛纔的舞蹈充分表現了對生命的熱忱,我就爲此附上一詩吧。
含苞百日花始開,
爲君一刻惜色彩。
與日爭輝佔高枝,
舞落成泥香猶在。”
她這首詩的確表現了花之舞的神髓,衆人根本無從反駁,屏風後的嫣紅也爲之一動,道:“這位公子大才,望能對嫣紅多多指教。”說完就起身走向後堂,表示今晚她就是得進嫣紅閨房的人。
估計小雪也想不到嫣紅會選‘他’做今晚的主角,在衆人的嘆息聲中緩緩坐下,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她實在是想不出一個女人和另一個女人會發生什麼事,更何況今晚她是偷偷離家的,又不能不回去,一時之間愣在了那邊。二樓大部分人失望地離去,只留下我們這兩桌。既然已經認出她來,我趁此上前打聲招呼,道:“小雪,你怎麼會來這裏的?”
我的話使得她醒過神來,道:“還說我呢,你怎麼來這裏的,你這樣對得起小雨嗎?”
暈,原來是這麼回事,怪不得剛纔這麼瞪着我。我只能回道:“我可什麼都沒做,而且來之前我和小雨說過了,不信你可以去問她。”
“哼,小雨怎麼會答應讓你來這裏的?騙人也得找個好理由啊,當我是傻瓜嗎?哼,我告訴你,你要是欺負小雨我跟你沒完,別以爲你導師級的實力就可以爲所欲爲了,比你強的人多的是。”
暈,雖然我的確是來玩的,但是也不要用這種看階級敵人的眼光來看我吧。我只能苦笑道:“這次來這裏是有正事的,我真的沒騙你,再說了,我也沒必要騙你啊。”
“正事?什麼正事?來這裏做正事?”
“是啊,秀娘可以作證,我剛纔正跟談着呢。”我懶得跟她解釋,只好示意秀娘替我擋一下。
“是啊,趙.公子剛纔還說要替嫣紅贖身呢。”
“什麼?你要替嫣紅贖身?你這傢伙真是可惡,我回去後一定要告訴小雨,叫她永遠不要理你了,哼。”
暈,秀娘這不是明顯添亂嗎?我道:“喂,我是說過要替她贖身,可我沒打算要她啊。唉,反正這事一時也說不清楚,不如這樣吧,我陪你一起去見嫣紅,我當面問她些事情,如果她答應我就替她贖身,如何?”她正爲此事爲難,見我主動提出要和她一起進去,自然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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