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林從宴會結束後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王逸鳴還沒回來他不由有些焦心,坐在臥室的沙發上等了半天,他拿出手機按了號碼,還沒接通又立刻掛斷了,他不想讓王逸鳴覺得心煩,跟王逸鳴在一起三年,他自認是瞭解對方的,有時候給王逸鳴一點空間也好。
吳林去了浴室洗澡,又換了身乾淨的睡袍,雖然並不常常住在大宅,但他的東西這裏都是常備的,用起來倒也方便。他的臉被水汽蒸地有些紅,順手抹了些保養用的乳霜,又輕拍了一陣,本來就很白的皮膚更加光滑水潤。吳林對着鏡子滿意地笑了。王逸鳴總是要回來的,他提前做好準備也不錯,於是又噴了些香水,把自己打理地妥妥當當,這纔回到了臥室。
之前在晚宴上他喝得有些多,這會兒洗了個澡又吹了暖氣不由泛起了困,但他還是堅持靠在牀邊,睡袍穿的整整齊齊,被子卻根本沒挪動過,他知道,只有這樣,王逸鳴回來看到他的時候纔會更心疼,他好不容易把王逸鳴留在身邊,當然不能因爲一點小小的瑕疵影響兩個人的感情。
今晚宴會的時候,他就發現王逸鳴有些不在狀態,應酬時雖然表現的無懈可擊,但沒人的時候眼角的不耐煩根本遮不住,他看出王逸鳴心情不好,特意放了他出去透氣,只要王逸鳴不上別人的牀,就算去玩玩也沒什麼,男人嘛不就是這個樣子。
吳林隨手拿起牀邊的一本雜誌翻起來,雜誌的封面正好是王逸鳴的採訪照,大概是大宅裏的人收集了雜誌特意放在王逸鳴臥室討他開心的。雜誌上的王逸鳴穿了一身鐵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地非常有型,雖然只照了一個側面,但也顯出男人卓爾不凡的氣勢,吳林的手指碰了碰雜誌上王逸鳴的臉,眼裏露出幾分癡迷。
這個優秀的男人現在完完全全屬於他,沒有其他人,只有他一個,不管他之前爲了現在擁有的東西做過什麼都是值得的。吳林得意地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露出臉上的酒窩,快三十歲的男人這樣一笑竟然還是十分可愛。
他聽到樓下大門打開的聲音,連忙跑到窗臺邊朝外看,果然看見王逸鳴開着車子回來了,他甩開雜誌,扯了一下自己的睡袍,又調暗了牀頭的燈光,閉上眼睛整個人都蜷在牀邊,像個瑟瑟發抖十分可憐的小動物。
過了一會兒,臥室的門被推開了,他聽到故意放輕的腳步聲,於是側了側身,像被打擾到了一樣故意把自己的臉埋在牀邊,接着,整個人都被抱了起來放到牀上,他像是被嚇醒了一樣,睜開水潤的眼睛,迷濛地看着王逸鳴:“你回來啦?”
王逸鳴還穿着出去時的那身西裝,看他一副半睡半醒的樣子,不由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尖。
“怎麼在牀邊睡着了,困了就上牀睡,着涼了怎麼辦?”
吳林往他懷裏湊了湊,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我等你回來,好冷。”說着又摟了摟王逸鳴。
王逸鳴吻了吻他的額頭,失笑道:“今天是怎麼了,這麼黏糊?”
吳林終於睜開眼睛瞪了他一眼,雖然是瞪卻沒有一點責怪的意思,反而帶着情人間的撒嬌:“我平時怎麼你了,不滿意?”
“哪有,我滿意極了。”王逸鳴拍了拍他的手,吳林順勢就鬆開了,整個人窩進被子裏,其實臥室裏開了暖氣根本不會冷,吳林這麼說都是爲了情人間的小情趣,王逸鳴心知肚明,平時他還會覺得吳林故意這麼講實在可愛,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有些淡淡的彆扭。
吳林從被子裏露出頭,他的眼睛很大,這樣看着人的時候,眼睛更加溼潤,“餓不餓?晚上酒宴都沒喫什麼東西,要不要我讓何叔給你弄點喫的,不然胃痛了多難受。”
王逸鳴有輕微的胃病,不能捱餓,吳林聞到王逸鳴身上的酒味,故意這麼說。
“不用了。”王逸鳴搖頭,“我先去洗澡。”
吳林眉間一動,又笑了笑,“好,你快去洗吧,我等你。”
王逸鳴又彎腰親了親他的額頭,拿了衣服進了浴室,浴室裏傳來水聲,吳林的瞌睡卻徹底醒了。
他一向敏感,總覺得今晚王逸鳴好像有哪裏不對。他的態度,他親吻他的方式,還有身上的味道跟原來都沒什麼不同,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就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吳林眯了眯眼睛,難道是之前跟他鬧脾氣的時候真的惹惱了他?
吳林前幾天爲了把自家一個遠房表哥弄進公司跟王逸鳴吵了一架,說起來也不算吵架,因爲王逸鳴根本沒兇他,只是對他表哥的這件事情表達了不滿,但是那天中午還是跟他一起喫了午飯,喫飯的時候卻什麼話也不跟他講,他受不了那個氣氛就單方面地跟王逸鳴吵了幾句,還把王逸鳴扔在那裏自己走了,後來想想又怕王逸鳴生氣,於是在家裏讓自己發起燒,最後還是王逸鳴妥協了,爲了哄他,讓他表哥進了公司。
他從前很少跟王逸鳴鬧脾氣,因爲那個時候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把握住這個男人,但是這幾年跟王逸鳴過得很順,王逸鳴對他的好也是人人可見的,他不知不覺就鬆弛下來了。
把表哥弄進王逸鳴的公司也是有原因的,他自己在商業上面完全不行,所以王逸鳴公司上面的事情他根本插不上手,除了能三不五時藉着看望的名義去他公司,他對工作時的王逸鳴幾乎沒什麼認識,長時間下來他總會覺得不安,王逸鳴絕對不是一個有定性的人,他很怕,怕王逸鳴會像三年前對那個男人一樣對自己,所以他不能毫無準備然後被打得措手不及,表哥進公司就是他最好的眼線,表哥到底是自家人,他提攜了他,表哥自然會幫他。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王逸鳴這幾天都有些不對,吳林窩在牀上想了半天,打算轉換一下態度,或者乾脆拉着王逸鳴多做幾次,等他的態度軟和下來也就不生氣了?他又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終於滿意了,不知不覺就把視線放到浴室那邊,怎麼洗了這麼久還不出來?
王逸鳴在浴室裏發泄。
按說牀上有自家情人躺着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但王逸鳴自己也想不出怎麼會在浴室裏自己弄起來。他眯着眼晴喘氣,看着霧氣濛濛的鏡子裏印出的男人的臉,陡然皺起眉。
他一邊發泄一邊回想着,進了浴室之後他洗澡洗的好好的,不知道爲什麼腦子裏就冒出酒吧裏那個男人的樣子,勁瘦的腰,還有舞動時灑出的汗水,那些汗水順着脖子一直滑到胸口,沾溼了胸前的兩點,然後沒入結實緊緻的臀,那雙腿很長,動的時候很有力,彷彿隨時都會爆發,他的皮膚又緊又有彈性,簡直能吸住人的手掌。王逸鳴一邊想,一邊微微牽起嘴角喘息,他想象着把那樣的男人壓在地板上,壓在牀上,陽臺上,甚至廚房,餐桌上,那一定是無比美妙的感覺。
身體劇烈地抖動了一下,王逸鳴靠在浴室的牆上,任水流沖走落下的痕跡,等餘韻過去,他的腦子徹底清醒了,眼裏的陰翳彷彿要漫出來,他一拳狠狠砸在鏡子上,眯着眼睛狠狠盯着鏡子裏的自己,不過是一個酒吧裏的男人,一次見面而已竟然能影響他到這個地步,難道真是他的口味改變了?
王逸鳴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吳林差不多要睡着了。他等得夠久了,但是王逸鳴一出來他還是馬上提起精神,正準備和王逸鳴說話,結果王逸鳴就直接關了燈,然後掀開被子躺在牀的一側。吳林想王逸鳴大概是以爲他已經睡着了,所以才關燈的吧,他翻了個身,滾進王逸鳴懷裏,彷彿夢囈一般在他耳邊喘了一下,王逸鳴果然動了動。
吳林朦朧地喊了一聲,“逸鳴……”王逸鳴像是被喊醒了,一個翻身就壓倒吳林身上,“既然沒睡就來做吧。”他的手直接扯開吳林的睡袍,發現他裏面什麼都沒穿瞭然地笑了笑,把衣服扔到牀邊,鼻尖是熟悉的香水的味道,入手的皮膚又軟又滑,王逸鳴一個俯身進入,他今晚好像非常中意後背勢,用後背勢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直到吳林腰都直不起來,也喊不出聲,整個人癱進牀裏,他才消停。吳林意識恍惚間還在想,這根本不像他擔心的那樣出了問題,但是……爲什麼還是覺得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