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和傅臨裕比王家兩父子幸運,在找了一輪關係向上疏通了多次之後,兩個人終於從拘留所裏保釋出來。
人雖然出來了,公司還是查封的狀態,一切業務都在停滯接受調查中,整個傅氏幾乎到了癱瘓的狀態。
傅文和傅臨裕回到大宅清洗了一番,這幾天被拘留的日子很不好過,兩個人都瘦了一圈,傅臨裕即使洗了澡,臉上的焦急和煩躁也絲毫不少。
“爸,這次我們是受了池魚之殃,再這樣下去,傅氏就全完了,您快想想辦法吧。”
“你急什麼,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傅家的繼承人嗎?”傅文皺着眉,口頭上雖然在教訓傅臨裕,但眼中的焦躁卻並不比傅臨裕少。
“這件事情要從長計議,你給我坐下來。”傅文指了指他對面的沙發。
傅臨裕在書房裏走來走去,坐立不安,聽到傅文的話才頹然坐到沙發上,他搓着手,“這次換屆上面那位捅了大簍子,連帶着我們也遭殃,要不,我們乾脆找找現在任上的這位。”
傅文一口否決,“胡言亂語,這位是什麼心思你都沒搞清楚就冒然地想跟人家搭上關係,別偷雞不成蝕把米,到時候事情就更棘手了。”
“那您說我們該怎麼辦吧,總不能放任他們這麼查下去吧,再往下查就是沒事也能找點事情出來,我們真會栽的。”傅臨裕舔了舔乾裂的脣,暗叫了好幾聲倒黴。
“現在這事情正在風頭上,好在還有王家頂在我們前面,有句話叫做‘禍水東引’你懂不懂?”
“您是說把王家推出去?”王家的投資不比他們少,說起來當初這件事情也是王家牽頭弄起來的,傅臨裕越想越覺得把主要責任推到王家身上是個不錯的主意。
傅文點了只雪茄,“王家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說王家的根基就在海城,想把他們連根拔起太難,但是傷筋動骨就在所難免,現在這攤子事情落下來他們也是焦頭爛額,我們既然能夠先出來就是掌握了先機,這事情由我親自監督,一定要趕在他們出來之前把大局定下來。”主要責任絕對不能是他們傅家的。
只要王家承擔了大部分的責任,他們受到的牽連就會小得多,這也是他之前用盡手段也要趕在王傳父子前面出來的原因。
有了傅文這個主心骨,傅臨裕終於冷靜了一點,“現在公司的事情是傅臨昇在負責,我明天就過去接手。”他們不在的這幾天傅臨昇主持了公司事宜,現在他們回來了,很多事情肯定還要交接一番,傅臨裕對傅臨昇天生就有股排斥感,即使對方處處不如他,看到傅臨昇那副眼高於頂的樣子傅臨裕還是滿心的不爽。
傅文聽傅臨裕一說,居然搖頭了,“公司的事情先別急着接過來,讓傅臨昇管着吧。”
“爸爸?”傅臨裕詫異地提高了音調。
傅文抽了口雪茄,“我們能夠從拘留所裏這麼快出來,傅臨昇也出了不少力,我打算讓他和齊家聯姻。”傅文淡淡看了傅臨裕一眼,“可惜齊敏君看不上你,要不然這事情也不會落到他頭上,齊家這個外家多少人想攀都攀不起,現在卻便宜了傅臨昇。”
“他已經答應和齊家聯姻了?”傅臨裕皺眉,以傅臨昇那種性格不是應該說什麼都不接受這種被安排的婚姻嗎,怎麼可能答應。
傅文輕隨意看了他一眼,“他沒答應,在牢裏就拒絕了。但他也不是傻子,總會知道怎麼纔是對他最好的。”要是傅臨昇真的完全沒意思,他們也不可能這麼快從拘留所裏出來。
傅文抽了口雪茄,“好在傅臨昇只是我們家的養子,就算娶了齊敏君對你也沒什麼威脅,以後邱悅回了傅家對上傅臨昇,你正好能坐收漁人之利。”
傅臨裕壓下對傅臨昇的不滿,不情不願地開口:“我明白了,爸爸。”
“現在當務之急是處理王家的事情,其他的先放在一邊吧。”傅文看一眼傅臨裕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除了微微嘆息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不管怎麼樣,傅臨裕都是他的親生兒子,就算是拉,他也要把他拉起來。
吳林手插在口袋裏,一個人在商場裏閒逛。
看着琳琅滿目的櫥窗,他撇了撇嘴,幾個月之前他是絕對想不到自己會幫陳新買什麼生日禮物的,這簡直太好笑了。
6月9號是陳新的生日,這是昨天晚飯的時候邱悅和他提起的,陳新的生日聚會邀請了邱悅,而邱悅想帶他一起過去,還要他幫忙準備一份生日禮物代表他們兩個人送出去。
吳林知道,邱悅那個人很細心,他恐怕已經看出了一些他和陳新不和的蛛絲馬跡,所以纔想盡辦法讓他們兩個有機會接觸,好藉此冰釋前嫌。可笑的是他和陳新這輩子都不可能看對方順眼,不管是他對陳新還是陳新對他,說是恨之入骨也不爲過,可惜邱悅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嫌隙,否則絕不會做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
但不管怎麼樣,既然邱悅說了,他這份禮物必然要準備得妥妥當當。
吳林笑得有幾分得意,這是邱悅第一次把他帶進他的朋友圈,之前陳新恐怕還不知道邱悅已經跟他在一起的事情,這一次不讓他好好驚喜一下怎麼行。
吳林越想嘴角的笑意就越深,陳新是邱悅的朋友,看在邱悅的份上他暫時還不想動他,反正那些話他也一定不敢開口跟邱悅講,動可以不動,但嚇嚇也是不錯的。
吳林開始期待看到陳新面色慘白一臉驚懼的樣子了,這樣的表情出現在他的生日會上一定分外精彩。
最終,吳林選了一塊手錶,得體大方價格不菲,作爲禮物十分合適,就是不知道陳新到時候敢不敢戴了,還是一想起來就會膈應?
吳林買了禮物,順便又去男裝區逛了一遍,想到從沒送過邱悅什麼禮物,就選了幾件襯衫和領帶,選幾件衣服花費的時間反而比選手錶花的還要長,等到逛完從商場出來,天已經黑了,吳林乾脆打電話約邱悅出來喫飯。
“我剛選好給陳新的禮物,準備從商場出來了,你要不要過來一起喫飯?”
……
“已經回家了嗎?好吧,那我直接回來,你在家裏等我。”
……
“沒喫飯吧,我帶外賣,省得在家裏弄麻煩。”
……
“行了,就這樣了。”
吳林掛上電話,把手錶的盒子扔在後座,把裝着襯衣和領帶的袋子放在副駕駛,開着車子到福慶樓點了外賣,才一路把車子開回家。
邱悅有他家的鑰匙,吳林回家的時候,家裏的燈都是亮着的,吳林心裏微微一暖,打開門拎着東西進了屋子。
邱悅的外套脫了下來,只穿了一件襯衫,袖口微微捲起露出精壯的手臂,他走過去接過吳林手上的東西。
“早知道你買了這麼多我就去接你了。”
“我有車子,拿東西又不麻煩,才走了幾步而已。”
邱悅把他打包回來的東西裝進盤子,看到吳林還在客廳的沙發上擺弄那幾個拎回來的袋子,叫了他一聲,“喫飯吧,待會兒再弄。”
吳林起身到了餐桌邊,“我幫你買了幾件襯衣,你等下試試,看合不合身。”
邱悅笑了笑,“好。”
兩個人喫完飯,吳林就催着邱悅去試衣服,邱悅拎着裝襯衣的袋子到了客房,剛套上新的襯衣還沒來得急扣釦子,吳林就推開了客房的門。
“大小剛剛好是不是?”
“不錯。”
吳林看着邱悅還在扣釦子,上前了兩步站在他面前,“我幫你扣。”
邱悅挑眉,鬆開了手,任吳林幫他把釦子扣起來。
吳林扣釦子的時候瞟到邱悅胸口上的疤,抬起頭看邱悅,“怎麼這麼多的傷。”疤痕雖然都是陳年的舊傷,看起來仍然有些猙獰。
邱悅笑了笑,“之前不是跟你講過,登山的時候遇到了意外,早就沒事了。”
吳林動手幫邱悅把釦子一顆一顆扣好,退後兩步看了看效果,滿意地點頭。
“以後別去了,萬一出什麼事情怎麼辦?”
“放心吧,不會再有事的。”邱悅笑道。
“總之,這種危險的活動還是越少做越好。”
“我知道了。上次也不知道是誰說要和我一起去的,現在一下子又改口了。”
“我是怕你出事。”吳林哼了一聲。
邱悅低聲笑起來。
把襯衣換下來的時候,吳林還要動手幫忙,衣服卻被邱悅三兩下脫了下來,他剛彎腰去拿之前穿的扔在牀上的襯衣,就被人從後面一把抱住,吳林摟着邱悅的腰,頭貼在他的背上。
“今晚留下來好不好。”
“吳林……”
吳林的手漸漸收緊,“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不是嗎?我不想一個人待在這裏,今晚留下來陪我好不好?”近乎祈求的話讓邱悅微微嘆了口氣。
他轉過身,把人帶進懷裏,低低應了一聲,“好。”
吳林臉上的笑容一瞬間燦爛起來,他主動勾住邱悅的脖子,踮着腳吻在他肩膀的傷疤上,緊貼的身體讓他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伸手扯開了邱悅的皮帶,手沿着腰不斷的輕撫。
他感覺到邱悅的體溫和呼吸隨着他的動作不斷地攀升和急促,心裏的激動幾乎超出身體的愉悅,正要更進一步時手機突兀地響了。
吳林的動作並沒有停止,只是手沒有繼續往下,反而順着邱悅的指引滑到了背上。
他不想理會,手機卻不停地響着,幾秒鐘地中斷後又繼續大聲地響了起來。
邱悅深吸了一口氣,低聲在他耳邊道:“你的電話。”
吳林懊惱地嗤了一聲,終於把扔到一邊的手機撿起來,一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他眼神一動,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邱悅,見對方沒什麼反應才背對着邱悅緩緩接起。
“什麼事情?”沒有名稱和問候,吳林直接問了一句。
電話那頭大彬缺少情緒地回道:“蔣翼出獄了。”
作者有話要說:嗓子疼了特別久,一直不好,一直不好,早上起來吞嚥都是疼的……求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