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短髮,穿着裙子,皮膚白晰,藉着昏黃的燈光,都可以看到她臉上和身上的污漬。
“對不起,先生,我能不能到你那裏躲一下?有人在追我……”
不等肖遙回答,女孩就拉開門先闖進去,肖遙跟着也進去了,順手把門帶上,小聲說:“我住三樓。”
這個時候一種扶弱的天性幫肖遙戰勝了恐懼。城中村比較複雜,什麼人都有,看這個女孩子面善,應該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兒。
上樓的時候,肖遙才發現女孩穿的是那種只有特殊行業才穿的薄紗裙,光着腳,連鞋子都沒穿。
肖遙不爭氣的吞了下口水。剛走到房門邊,下面就響起了猛烈的敲門聲,一聲比一聲急,催命似的。一樓有人吼:“誰啊?”
“查房!開門!”
肖遙把鑰匙掏出來把房門打開,低聲說:“快進去。”
肖遙等女孩進去後,趕緊把房門關上,這時兩個一胖一瘦的保安從一樓上來了,兩個人都0來歲,面相不善。
胖一點的喝問:“有沒有看見一個女的進來?”
肖遙一臉的誠實,茫然說:“沒有啊,就我一個人住這。”
他揚了揚手中的鑰匙:“門還沒開呢。”
瘦保安問:“你做什麼工作的?”
肖遙說:“報社上班。”
瘦子問:“南方晚報?”
肖遙點點頭。
“真的沒看到?”
肖遙搖搖頭:“巷子燈太暗,沒注意。”
瘦子的揮揮手,轉身下樓了,胖子盯了肖遙一眼,也轉身下去了。
過了五六秒鐘,肖遙聽到下面的門咣的一聲碰上了。
肖遙哆索着的手把房門打開了,把燈摁亮,房間裏空空如也。肖遙心裏一慌,難道剛纔是幻覺?一看衛生間的門關着,才放下心來。肖遙壓着聲音說:“出來吧,他們走了。”
女孩出來了,低着頭說:“謝謝你。”
肖遙租的是個一房一廳,他進臥室找了件T恤和內褲,拿出來對美女說:“先洗個澡換下衣服吧。”
聽着衛生間裏傳出來的嘩嘩水聲,肖遙在外面想着剛纔的事,琢磨着這個女孩到底遇上了什麼事呢?
但顯得楚楚動人,惹人憐惜,剛纔臉上的驚恐好像也消失了。
肖遙挪了下屁股,坐到小塑料凳上,指了指躺椅:“坐吧。”女孩彎腰坐下小半個屁股,看着肖遙說:“……剛纔真的要謝謝你。”
肖遙心裏有很多問號,但也只能一個個來問。
“你叫什麼名字?”
“白琴……你是記者?”
肖遙點點頭,等着下一句。
“……我從香妃酒店跑出來的。”
肖遙心裏一跳,他剛纔沒猜錯。出於記者的職業敏感,他從小桌上的包裏拿出錄音筆,打開放桌上。
女孩抹了下發角,看了一眼亮起紅燈的錄音筆,猶豫了一下才說:“我大學畢業來廣州找工作,住在楊箕,被他們騙到酒店做小姐……裏面有好多女孩都是騙來的。”
說到這裏,白琴眼圈發紅,低下頭,眼淚悄悄滴到地板上。
白琴講了差不我個把多小時,肖遙花了半個小時就把稿子趕了出來,速度算快的,這也是長期練出來的,稿件標題:《一名大學生的酒店經歷》。
忙完後肖遙讓白琴睡臥室,自己就在客廳打地鋪,可能是太累的緣故,不一會肖遙就睡過去了。
也不知道睡到什麼時候,肖遙睜開眼,突然就發現白琴赤着腳站在他跟前,肖遙嚇了一跳,趕緊坐起來。
“怎、怎麼了?”
“我、我還是有點兒害怕……我可以……睡在你身邊嗎?”
等白琴躺下後,肖遙才輕輕在白琴旁邊躺下,他的身子微微發顫。過了一會兒,白琴輕輕握住了肖遙的手。又把被子朝肖遙這邊拉了拉。
“天有點涼了,蓋好,”白琴吐氣如蘭。
肖遙的手被她一握,渾身都有點發軟,這樣躺了幾分鐘,感覺時間都停下來了,呼吸有點困難了,8月的夜晚,白琴潔白美麗的臉龐上慢慢出現了細細的汗。
這到底是不是夢啊?肖遙不停地問自己,他感覺自己體內有一萬匹馬在奔跑。
肖遙騰出一隻手,扯過毯子蓋在白琴的身子上,白琴突然抬走頭,輕輕地咬住他的肩頭……
被咬的肖遙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很沉,而且裏面好像有無數只奇怪的生靈在嘶吼鳴叫,他墜入一種看不見的黑暗中,越來越深。
開始他可以隱約看到一些非常明亮的星星,接着什麼也看不到了,意識也在慢慢的失去,他只感覺自己陷落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突然,肖遙感覺自己好像被一雙柔軟的雙手輕輕託住,變得輕盈起來,就像一片羽毛從天際輕輕飄落。
這時意識也恢復了,他眼開雙眼,感覺自己好像是飄在牀的上面。
這時奇異的事情出現了,肖遙發現自己的眼睛上方射出一股幽藍色的光芒,這股光束越來越亮,越來越粗,從脖子開始,身體慢慢的變得透明起來,就像水晶一樣,裏面什麼也沒有。
只有一股看不清是什麼的半透明氣體在遊走,他的身體慢慢離開牀,飄浮在小牀的上方。所有的光芒都罩着白琴。
白琴柔軟的手牽引着肖遙的手,放到他的額頭,他能感覺到他的眉心上方好像有一枚小小的東西在輕輕的跳動,而且還有一絲溫熱。
過了大約十分鐘的樣子,肖遙身上的靈光漸漸消失,他也感覺到了地球的重力作用,又慢慢的落回牀上。
第二天早上六點出門的時候,發現白琴還在睡,肖遙給她留了張紙條:
“冰箱裏有喫的,除我之外,誰敲門都別開。”
走到門邊,肖遙又折回來,把包裏剛買的手機放到她的枕頭邊。
因爲採訪和人身安全的需要,他有三個手機。
上了班,肖遙在電梯裏碰到他的編輯葉飛。
肖遙勾住他的肩膀說:“哥們,有個猛料,敢不敢發?”
葉飛打了個呵呵道:“得看有幾猛?”
到了辦公室,肖遙把稿子Q給他,然後坐在電腦前玩遊戲,根本玩不進去,過了10來分鐘,葉飛Q他:“兄弟過來一下。”
肖遙心如小鹿,過去老實坐一邊。
葉飛說:“真有這事兒?”
肖遙點點頭:“人在我出租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