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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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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伊爾娜的做法對諾蘭也是好的,諾蘭不知艾利爲自己曾經做過的事,對她自己的心理負擔也輕一些——現在光是知道自己當年壞了艾利的事,而艾利對自己的母親一家照顧有加,這就夠讓諾蘭感激糾結的了,如果再知道艾利對她別的照顧,諾蘭的心理壓力只有更大。

反過來艾利本人也是如此,在見到諾蘭以後,艾利本以爲自己會心潮澎湃,但實際上卻意外地冷靜。

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冷漠嗎?還是對諾蘭的感情已經深入到骨髓,就像老夫老妻那樣,根本就沒有更多的激情了?

或許喬蘿爾說得對,那短短的幾十天相處,在精靈的漫長生命中,連個浪花都算不上。就好比這一次的共同行動,喬蘿爾也同樣沒有阻止艾利的參加,只不過因此她要待在艾利的身旁,儘自己所能地保護她,幫助她罷了。

另外還有金主教,本來諾蘭的想法是金主教和艾利走另一邊,喬蘿爾肯定是跟着自己走的,但是現在這樣一來,金主教就要到這邊來了,這讓諾蘭很頭痛——不管是出於對金主教這個人,還是對光明教,諾蘭都沒有什麼親近感。

事實上諾蘭在某些時候,是重感情到簡直有點聖母的程度的,就好像之前雖然是爲了要活口要口供,但是卻也順帶手救了希道夫。這是因爲她知道希道夫縱然有着種種的缺點,但本質上並不是個惡劣,或者讓人討厭的人,只不過因爲他所處的社會環境和接受的教育理念讓他不能超過時代的侷限罷了。

這種人可以不拿來當兄弟當同伴當摯友,但在其不傷害到自己的時候順帶手地幫一把並不會噁心到自己。

而金主教所代表的光明教這種東西,對諾蘭來說就是比較討厭的了。

諾蘭在這個世界也算是生活過很長的一段時間了,哪怕就是她走出精靈森林之後也有十幾年了,除了鐵騎王國的人,對光明教有好感的人實在是太少——擁有狂信徒的宗教,總是讓人厭惡——所以在諾蘭的耳中,早就聽到過各種對光明教虛僞無恥的評論。

於是諾蘭也一樣對光明教很討厭——當然,這也託了諾蘭前世所看過的那麼多的西幻小說,在那裏面,光明教之類的教派,基本上都是反派,讓人特別討厭的那種。

所以金主教也被諾蘭婉拒,成爲了艾利這一邊的人——於是十個人,就分成了一邊六個一邊四個這樣不“平均”的方式各自前行了。

於是雙方在這樣分別各走一頭地探索之後,諾蘭等人又走了一個多小時,這才終於看到了不一樣的景色——那是一片巨大、黑色,又巍峨宏偉的宮殿羣!

這宮殿羣比威瑟斯城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足有半個鐵騎王國的中央直屬領地大小,高度更是無法估量,因爲深入了灰白的天空,怎麼也看不到盡頭。

“有古怪啊……”銅克微微皺眉,“即使幾百萬年前的位面大戰會造成大城市的毀滅,可這個宮殿羣也太大了,我們能看到的地方,最多隻是這其中一處的大殿或花園。”

“看來越往深處走,宮殿的材質越是堅固啊!”諾蘭一“馬”當先,四處觀察,“不知道會不會有‘嘆息的牆壁’。”

“嘆息的牆壁?那是什麼?”銅克奇道。

伊爾娜道:“別管她,她總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名詞,讓她解釋她也不說。”

諾蘭笑,銅克若有所思……

這時伊絲米卻道:“我知道,‘嘆息的牆壁’是死靈系最強防禦魔法之一,除了會被真正陽光摧毀,無法被任何攻擊打破。”

諾蘭微怔了一下,她剛纔說的嘆息的牆壁,自然是裏的那一堵牆,卻沒想到這裏還真有類似的東西,不過一怔之下,便又道:“沒事,我的紫炎弓可以製造出不亞於陽光的射線,應該是它的剋星。”

銅克和伊爾娜面面相覷——射線?那是什麼?

其實諾蘭是看了孟雲的筆記,知道這紫炎弓會產生相當量的紫外線,應該對亡靈系生物有着與陽光相同甚至更好的效果。

四人走入這宮殿羣,只見在殿與殿、房與房之間的地上,密密麻麻地全是活動的屍體,人類、精靈、巨龍,甚至有獸人族中已經滅絕的獨眼怪,還有那在穿過中宮殿羣,彌散着死亡氣息的冥河裏的魚人,再往裏走,還出現了蠍獅和獅身人,無一例外的,它們全都渾身皮膚腐爛,肌肉和白色的筋絡都暴露了出來,一隻只粗如小指的蛆蟲不斷在其間鑽進鑽出,它們緩慢蠕動着,漫無目的遊蕩着,由於沒有聲音和色彩,就像在上演一幕黑白恐怖片,只有陣陣的腐爛惡臭撲面而來。

“哇……都是煉製黑暗系魔法道具的好材料啊。”發出感嘆的,不是鍊金術已經頗有成就的諾蘭,而是伊絲米——作爲在幾百萬年前同爲一家的黑暗一族,對於拿亡靈族的軀體來作鍊金材料,還是很有一番心得的。

同爲黑暗一族的銅克不置可否——事實上,獸人一族雖然出身於黑暗,但更接近於精靈,這從獸人族和精靈族都擁有的德魯伊這一職業就可以看出來了。

雖然這一職業在如今這個時代,已經幾乎於絕跡。

“他們注意到我們了。”

伊爾娜沉聲道——四處的亡靈生物們,都似乎感覺到了他們身上的“生人”氣息,開始“活動”起來。

“沒事,看我的。”伊絲米說着低聲念出咒文,施展了羣體的黑暗斂息術,這樣一來,在這些亡靈生物的感覺中,諾蘭等人的“生人”之氣就全被掩蓋住了。

再往前走,遊蕩的亡靈生物中也開始出現高階的首領,雖然只有少量的才具備靈智,絕大部分還是隻靠本能行事。

突然,一條三頭的巨犬噴着藍色的火焰衝了過來,似乎透出黑暗斂息術而聞到了生命的氣息——狗鼻子的確是讓人討厭的東西——它張開嘴巴,就要發出無聲的咆哮。

這時,一條黑色的細長影子突然出現,如同繩子般纏了上雲,把它的嘴給牢牢綁了起來,讓她只能發出低沉細微的嗚咽,然後黑影般的長繩繞了三頭犬一身,而且越掐越深,很快把它切碎成了片片的碎肉。

不愧是黑暗一族中的天才少女,一個人就敢出來在宿敵“人類”的領地上遊歷的傢伙!

就這樣,在伊絲米和銅克的配合下,諾蘭等人沒用多久就走到一堵閃爍黑色冰冷光芒的牆壁前——這看不到盡頭的牆壁,難道就是嘆息之牆?諾蘭倒是更想用“greatwall”來類比啊!

“要打破嗎?”諾蘭問——其實她並不想這麼做,因爲這麼做的動靜太大,可能會引來無窮無盡的圍攻,而她們此行的目的,是刺探情報,不是無謂的撲殺。

“先往右尋找吧,看看有沒有門之類的東西——左邊是艾利她們可及的範圍。”伊爾娜道——這又不是聖鬥士裏的嘆息之牆,說不定還真有門啥的。

所以諾蘭也沒有反對的理由,於是四人轉變了方向,沿着城牆前進,這時,前方出現了一大羣木乃伊,有的是人類,有的是獅身人,身上都裹着灰白的布條,散發着腥臭的氣味。

雙方漸漸靠近,在黑暗斂息術的作用下,那些木乃伊沒有任何察覺,渾渾噩噩地遊蕩着。

眼看就要擦身而過,這羣木乃伊裏忽然有一隻眼眶裏閃爍了一下,發出了邪異冰冷的光芒,身體突然膨脹,足有五米之高,頭上也多了一頂鑲嵌滿寶石的黃金冠冕,氣息迅速變得無比恐怖。

“木乃伊巫妖之王?”

銅克沉聲道——真沒想到,一上來就遇到了亡靈界的九階強者,這對這一隊只有一名八階強者的小隊來說,真是死亡的威脅!

“不,木乃伊巫妖很多,但肯定不是這一隻!”伊絲米馬上打消衆人的顧忌,“看它的雙眼,全是嗜血殘暴的妖異紅色,沒有巫妖之王的詭異冷靜和陰險。”

伊絲米對於亡靈界的瞭解,遠超過獸人族的銅克。

這時,這隻木乃伊的嘴巴張大了起來,準備發出警戒的信號。

忽然,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五感剝奪!”

這是銅克的祕技,諾蘭不止一次地見過,通常這一招出來,哪怕是七階的強者,基本上也是被廢了一半兒了。

所以這一招一出,木乃伊的動作立即變得澀止起來,諾蘭不待銅克發動第二擊,就要出手相助,但是這一回是伊爾娜快了一步,一步踏上,一拳擊出,正中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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