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
莫問忍不住啐了自己一口。
可越是讓自己不去想,越是控制不住地去想。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這樣美好的女子,他爲之動心,也是正常的。
只是········
想到自己眼下的處境,頓時泄氣了。
既然不能給她一個安穩的生活,又何必去招惹她呢?
像她這樣好的姑娘,值得這世間最好。而不是每天擔驚受怕,顛沛流離。
眼下,還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她過得開心吧。
打定主意後,莫問的一顆心也就安穩了。
翌日早晨,小二早早地便將熱水送了上來。
過了不久,便送上了早餐。
莫問特意將食盒掀開,看到裏面除了一大碗紅豆粥,幾碟小菜外,還有兩個大包子。
“這包子的個頭倒是不小哈,純白麪的。”莫問用舌頭舔了舔嘴角說道,“對了,這什麼餡兒的?”
小二一大早被掌櫃的打發上來,心裏夠憋屈的了。
看到莫問這一臉沒有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樣子,心裏更是煩躁的不行。
你說,你怎麼就那麼欠兒呢?!
惹誰不好,偏偏惹上這麼一個二愣子。一言不合就瞪眼睛,再不合便揮巴掌。
看着莫問饞的要流口水的樣子,心裏更加不屑了。
幾個包子都能迷花了眼,這得有多土啊?!
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眼珠子頓時瞪得滴流圓,“我問你話呢!”
一大早晨,嗓門兒就這麼大!
小二不滿的嘀咕着,忍着去摳耳朵的衝動。嘴角一咧,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牛肉餡兒的。”
“牛肉餡兒的?這包子居然是牛肉餡兒的?”莫問喫驚地瞪大眼睛。
看不出是高興還是憤怒。
小二偷偷地嚥了咽口水,點點道:“是,是的。”客官不喜歡?
這幾個字在嘴巴轉了幾圈兒,終於是沒有吐出來。
莫問大手一揮,“再來兩個,不,再來········四個。”
兩眼放光,爲自己佔便宜而沾沾自喜。
簡直將一個沒見過世面,愛佔小便宜的土包子演的淋漓盡致。
“呵呵!”待小二一臉複雜的離開後,木婉躲在簾子後面,終於忍不住笑了。
“你醒啦?!”莫問快步走過去,挑開簾子。溫潤的眼睛裏,透着滿滿的笑意。
她一直都知道,他的眼睛好看,沒有想到,這雙眼睛笑起來的時候,如有磁力一般,讓人移不開眼睛。
木婉很沒有出息地看呆了。
莫問臉上的笑意更盛了。
木婉現在的形象不是很好。頭髮亂蓬蓬的,臉上還帶着枕頭印子。
唯一能看的就是那雙水潤的大眼睛,可此時卻是呆愣愣的。
莫問嘴角牽起一抹寵溺的笑容,聲音不自覺地放溫柔,“怎麼,不認識了?”
呃,木婉頓時回神,雙頰緋紅,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呵呵,你剛纔爲何要那麼多牛肉包子。”
這個話題轉得有些生硬。
莫問也不爲難她,順着她的話說道:“閒來無事,逗弄他一下而已。”
木婉本來就是隨口一問,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既然醒了,便起牀洗漱吧。
這一動,悲劇了!
她趴了一晚上,胳膊、腿都壓麻了。剛纔動了一下才發現,胳膊腿簡直都不是自己的了。
“別動,緩一下便好了。”莫問低聲說道。
嘴上說着,手上也沒有閒着。他抓起木婉的胳膊,輕輕地按揉着。
他的手法雖然不是那麼嫺熟,甚至還有些笨拙。
可經他這一按揉,頓時渾身舒暢,滿血復活了。
木婉心情愉悅地歪着頭,恰巧看到莫問的側臉。
擁有這樣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的臉,到底是什麼樣子呢?
這個想法冒出來後,她的心裏頓時不是滋味兒了。
同時,更堅定了昨晚的想法。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
這樣一個渾身都是祕密的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兩個人十分默契地守住了自己的心,同時又十分珍惜相聚的日子。
於是,接下來的時光,兩個人相處地十分融洽。
上了兩次藥膏後,木婉明顯覺得自己後背的傷好多了。
雖然還是無法行動自如,可至少不是那麼疼了。
這也就更加確定了她的想法,這藥膏並非凡品。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屋子裏,給整個屋子增添了許多暖意。
木婉趴在牀上,什麼都不能做。莫問看着心裏不是滋味兒。
他有心去買些小玩意來哄她開心,可又不放心將她一個人丟在客棧裏。
思來想去,他便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牀邊,手裏卷着一本說,輕聲讀着。
他的聲音低沉而輕柔,如一條潺潺的小溪,在山澗緩緩地流淌着。
讓人聽了非常舒服。
木婉微眯着眼睛,嘴角含笑,靜靜地聽着,如一隻慵懶的貓兒。
莫問趁着翻書的空檔,掃了木婉一眼,嘴角揚起一抹愉悅的弧度,怪會享受的!
同時,讀得更加認真了。
兩人一個躺着,一個坐着。一個聽,一個讀。時光清淺,歲月靜好。
···············
“哎呦,終於舒服了。”木婉坐在陽光下,用棉巾擦拭着頭髮。翹着嘴角,感嘆道。
這些天,只顧着逃命,後來又傷到了,她覺得自己都要餿了。
莫問看着小二將水抬走後,剛要說話,門口來了一個身穿藏藍色長袍的人。
未語先笑,對着莫問拱手道:“請問,可是有一位姓蘇的先生住在這裏?”
他作揖的手勢跟平常人不同,可具體又說不出到底哪裏不同。
木婉扭頭看了他一眼,直覺告訴她,這個人是來找蘇問的,而且兩人的關係非比尋常。
果然,蘇問一抬手,看似隨便一揮,可木婉就是覺得那是一個不爲人知的手勢。
若是來人看明白了,兩個人便算是接上頭了。
果然,那個人眼睛一亮,又是躬身一禮,“蘇公子,老夫總算是找到你了!”
雖然笑容不改,面色不變。可木婉還是敏銳地覺察出,他的語氣中多了幾分驚喜和恭敬。
相對比對方的激動,莫問的神色倒是有些冷淡,“不知道擱下怎麼稱呼,找我又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