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妹三人坐在一起,說了很長時間的話,才各自散了。
木婉洗漱過後,抱着雙腿坐在牀上發呆。
一頭青絲隨意地披在腦後。
不知過了多久,她走下牀,從箱籠裏掏出一個盒子。
藉着屋內昏黃的燭光,靜靜地看着上面古樸的花紋。
忍不住抬手撫摸着上面的花紋,“既然過去了,就無需多念。我要塵封了這段記憶,你也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裏吧。”
說着,她走到牆角處,打開最靠近裏面的一個箱子。
將裏面的舊衣服翻看,然後將盒子放到角落裏。有將衣服重新蓋上。
滿意地點點頭,便重新回到了牀上。
腳剛放進被子裏,又下地,趿拉着鞋。
腳步凌亂地走到了牆角處,將箱子打開,重新把盒子扒拉出來。
拿在手裏後,又後悔了,“扒拉出來做什麼?放在這裏挺好的。”
嘀嘀咕咕的,便又將盒子埋到了衣服堆裏。
可想了想,又重新挖了出來······
反反覆覆幾次後,她自己都有崩潰了。
“算了,不管了!”木婉賭氣地嘀咕一聲爬到了牀上,用被子將整個人蒙着。
爲了一個盒子糾結着,真是丟不起這個人!
大約十幾息的時間後,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被子裏鑽出來。
胡亂地在頭上抓了一把,趿拉着鞋走到箱子旁,將盒子取了出來。
放到了牀頭的木箱子裏,然後用鎖頭鎖住。
這個箱子裏放着的可是她的全部家當了。
若是折算成現銀的話,眼下也有小三千的家底了。這還沒有算上後來得到的那個莊子。
當然了,還沒有算上小雅最近這一個月的收益。
想想自己剛穿來的時候,家徒四壁,飢寒交迫的。
眼下,不僅有了宅子,還有了鋪子,更是有了銀子。
木婉也不嫌棄盒子涼,伸手將其摟在懷裏,美美地說着了。
家中有糧,心裏不慌。
現在有銀子傍身,睡覺也安穩了。
······················
方汝斜靠在軟塌上,盯着窗外發呆。
突然頭上一片暗影,遮住了陽光。
方汝沒有回頭,只是不耐煩地說道:“站到一邊去!”擋掉我的陽光了。
可等了半天,對方也沒有挪動的意思,她頓時火大了,“我說話你沒聽見啊?!你······”
當她看到木婉那張笑盈盈的臉後,所有的訓斥都嚥了下去。
驚詫地瞪大眼睛,“你怎麼來了?”
木婉冷哼道:“昨天吉叔說你的腳崴了,我便想着過來看看你。結果········好大的威風呀!”
“嘿嘿!”方汝坐直了身子,衝着木婉頗爲討好地笑道,“我那不是不知道是你嗎?”
還以爲是府裏哪個不長眼的呢!
木婉也懶得更她計較,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指着她受傷的那隻腳問道:“怎麼弄得?”
方汝的眼睛閃了一下後,垂着頭說道:“晚上起夜,不小心扭到的。”
這也是她對其他人的說辭。
是真是假,木婉不想多問。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多說無益。
再者,方汝也不是孩子,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她心裏有數的。
她掂起一片桃脯放在嘴裏輕輕地嚼着,“怎麼樣,這一路還算順利吧?!”
方汝輕描淡寫地說道:“挺好的。”除了到俞縣的前一天晚上。
木婉掃了她一眼,見她眉宇間少了一絲浮躁,多了幾分沉穩和平靜。
心裏暗想:磨難讓人成長這句話一點都不假呀!
方汝再也不是那個傲嬌彆扭的大小姐,也不是那個遇到點難事就要尋死覓活的人了。
方汝學着木婉的樣子,掂起一塊而桃脯放在嘴裏細細地嚼着。
面帶愧疚地說道:“木婉,你都不知道,直到昨天,知道你平安歸來了,才睡了一個安穩覺。”
木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可我怎麼覺得你胖了呢?”
“林木婉,你過分了哈!”方汝捏着手裏的半塊兒果脯,不滿地瞪着她。
這一聲吼,可是把不遠處的小杏給嚇到了。
她站起身來,想也不想的便向這邊衝。
還是喜嬤嬤眼疾手快地一把將人拉住,笑着搖搖頭,“沒事的。”你不用過去。
“可是········”小杏猶自不放心。
喜嬤嬤也不多說,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坐下。
小杏狐疑地看了喜嬤嬤一眼,掃了那邊好幾眼後,忐忑不安地坐了下來。
木婉不知道剛纔的小插曲,不過,即便是她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的。
她睨了方汝一眼,轉身繼續挑選着桃脯,嫌棄地說道:“你怎麼還是這樣一幅火爆脾氣?!”
“嗯,還是你看起來比較順眼。”她對着一塊桃脯自言自語道。
輕輕地咬上一口,“嗯,我的眼光真是不錯。”
“幼稚!”方汝白了她一眼,將剩下的果脯放在嘴裏,泄憤地嚼着。就像是在嚼某人的肉一般。
木婉也不說話,只是在盤子裏挑揀着自己喜歡的果脯喫。
方汝嚥下嘴裏的東西後,拿起旁邊的帕子擦了擦手,“那個,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道個歉都這樣彆扭!
“什麼?我沒有聽見。”木婉詫異地問道。
方汝不滿地斜了她一眼,抬高聲音說道:“剛纔,我說對不起了,是我連累了你!”
隨即,緩緩地說道:“若不是我拉着你去濱州,若不是我硬是將你拖進了那個旋渦。你也不會遇到危險的。”
木婉丟了一個“這還差不多”的眼神過去,拿起旁邊的帕子擦了擦手。
十分大度地說道:“行了,事情已經過去了,就別提了。”
對於濱州之行,她顯然是不想多提的。
方汝問道:“對了,那天到底怎麼回事,你後來去哪兒了?”
木婉瞪了她一眼,不是說好了不提了嗎?
連這個也不行?!
方汝詫異地看着她,“可我真的好奇,就是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木婉端起茶盞,用蓋子輕輕地撥弄着浮在上面的茶葉。
我說了,我不想多說,你沒聽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