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藍的天空中，飄着如白絮般的雲彩。
金色的陽光灑落在大地上，照的天地間格外的明亮。
這樣晴朗的天氣裏，即便是空氣中仍然瀰漫着幾分寒意，也讓人心生喜悅，覺得格外清爽。
“今天天氣真好！”木婉手上套着暖袖，走進織坊中，笑吟吟地說道。
方汝斜了她一眼，冷哼一聲，看着跟在她身旁的莫問，到底沒有將“我覺得你的心情更好。沒見你臉上的笑容，比那陽光更燦爛嗎？”這句話說出來。
而是很留面子地點頭道：“是挺好的！就是有些冷。”
木婉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冬天不冷，還叫冬天嗎？”
說得輕巧！我看你是心裏抱着火爐，下雹子都不覺得冷！
方汝撇撇嘴，終究是很給面子，什麼都沒有說。
木婉也不在乎她的態度。
或者說，方汝在她的面前總是一副愛抽風的死樣子，正常的時候少。
她將莫問領到自己休息的屋子裏，笑着說道：“你在這邊坐一會兒，我去和方汝說些事情。”
莫問自然沒有什麼不答應的，點頭說道：“你去忙吧，不必顧及我。”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
到了方汝的屋子後，方汝已經將點心和茶水準備好了。
木婉將手中的暖袖放在一邊，捧起花茶抿了一口，“嗯，還是你懂我的喜歡。”這花茶正是我喜歡的。
方汝撇撇嘴，“你好不容易屈尊降貴來我這裏一趟，我還不得拿出十足的誠意，好好招待一番呀？！”
這萬一沒有招待好，讓你尥蹶子，以後再也不來了，我找誰說話去，還不得悶死啊？
雖然兩人見面後，十句話不到就會吵起來。
可吵過之後，兩人又跟沒事兒人一樣，該怎麼相處，便怎麼相處。
木婉自動忽略了她話語中的陰陽怪氣，輕聲問道：“流光錦進展如何，可有成品出來？”
方汝瞪了她一眼，“哪有那麼快呀？！”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木婉擰眉說道：“這都過去多少天了，怎麼還沒有成品？”
我當時不過是花了兩天兩夜而已。
你找的這些人可都是個中高手，怎麼會比她這個半路出家的人更慢呢？
好像有點道理哈！
方汝不禁也陷入了沉思，沉吟了一下說道：“你當時不過是突發奇想，隨心所欲。”
“可她們卻是要按照你所提供的圖紙，十分用心地去織。速度當然慢了一些。”
“而且，我聽說開春的時候，會有一個織品大賽，我就用流光錦來替我們織坊打響名聲。”
木婉掂起一塊點心，笑着說道：“是你的織坊！”已經送給你了，我不會在染指了。
方汝拿出一張契約拍在桌子上，“現在是我們的了。”
“這流光錦是你織出來的。這織坊理應有你一份的。”
“這是四成乾股，已經轉到你的名下了。打住，拒絕的話就別說了。”
“我也不想聽。都說親兄弟明算賬！若是你不接受這些乾股，這流光錦我也沒臉要的。”
“還有，我也希望你繼續發揮你的聰明才智。讓織坊，讓另外的幾家鋪子都越來越好。”
“雙贏，纔是我們最終的目的，不是嗎？”
木婉捏着那張契約，“話都讓你說了，似乎我也只有收下的份了。”
方汝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這樣纔對嘛！”
木婉：“不過，管理上，我也不是很懂，所以，還得你多費心。”
方汝玩笑道：“你放心，怎說我也是有乾股的，不會偷懶的。”
木婉笑着說道：“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自然也不能偷懶。這是我這幾天琢磨出來的，你看看，還得用嗎？”
方汝接過來，眼睛一亮，“真好看!看來，我跟你合作是對了，就憑着這些花樣兒，我們不僅會賺得盆滿鉢滿，還會讓我們的織坊躋身名流。”
木婉笑了，“對我的畫稿這麼有信心？”
方汝很不客氣地說道：“我是對我自己有信心。”
就憑我的管理手段，這生意想不火都不行。
真是馬不知臉長！
木婉斜了她一眼，“沒有聽說不播種就能打糧的。”沒有我的畫稿，你拿什麼與人相爭。
“呵呵！”方汝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來，“你這張嘴呀，真是·······算了，不說了。”
“是我說錯話了，預祝我們合作愉快！”說着，端起手邊的茶杯。
這還像句人話！
木婉也端起手邊的杯子，笑着說道：“預祝我們的生意紅紅火火。”
放下茶杯後，方汝問道：“你可聽說，秦衍將秦記布莊買回來了？”
隨即感嘆道：“說起來，我外祖母留給三外祖母的產業，幾乎都易主了。”
複雜的語氣中，不知道是高興多一些，還是嘆息多一些。
木婉挑眉看着她，淡淡地說道：“不作死就不會死！”
秦三太太他們當初若不是打壓秦衍的時候，還不忘拿小雅作伐子。她也不會出手教訓他們的。
方汝深以爲然，“沒錯，所以我外祖母以前常教我，做人要內斂一些。尤其得意時，絕對不能忘了形。”
提起秦老夫人，木婉也感慨萬千，“老夫人的聰慧，值得我們深度學習的。”
“不用說學的一二，就是學些皮毛，就夠我們受益終身了！”
自己的好友，誇獎了自己的外祖母。方汝的心裏別提有多熨帖了。
不過還是謙虛道：“也沒有你說的那樣誇張。”
想起自己下面要說的話，差點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怎麼就將自己的路給堵死了呢？
不過，她的臉皮向來厚，尤其是對着木婉時，她更不知道害臊爲何物了。
她低聲笑道：“外祖母無論如何厲害，我都沒有機會聽她的指點。”
“不過，對於那些時時聆聽她的教誨的人，自然是受益匪淺了。”
說完，便眼巴巴地看着木婉：我說話你聽到沒有？
我又不聾，自然是聽到了！
見木婉不接自己的話茬兒，方汝直截了當地說道：“我真是羨慕被外祖母親手教養長大的衍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