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順勢倒了一杯茶過去,笑着說道:“誰說解圍就一定要去十裏亭?”
啊?!
小雅灌了幾口茶,眼巴巴地盯着木婉,不去那裏,要去哪裏啊?
木婉抿了一口茶後,抬眼看着站在門口的林清樾。
目光在他的身上頓了一下後,笑着招呼道:“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
林清樾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姐姐。”
木婉笑着招呼道:“進來坐吧!”
林清樾坐下後,小雅給他倒了一盞茶。好奇地問道:“姐姐,你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本以爲姐姐接到消息後,會飛奔十裏亭,然後和小吳氏她們據理力爭,讓她們輸得心服口服。
木婉把玩着手裏的茶盞,笑着說道:“我去了縣衙。”
林清樾一愣,“姐姐的意思,你是直接去找縣令大人了?”
“沒錯!”木婉點頭,“鄭蓮和小吳氏之所以有那麼大的膽子,無法就是有鄭縣令替她們撐腰。”
若是讓這個人站在自己這一邊來,她們還有什麼威風可言?
小雅一拍手,驚歎道:“姐姐這招兒好啊!”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隨即又好奇地問道:“姐姐,你到底是怎麼說服縣令大人的?”
木婉笑着說道:“我只是跟他做了一個交易。”
交易?
什麼交易能讓縣令大人動容?
別說是小雅了,就是林清樾的好奇心都被勾出來了。
木婉:“我跟他說,我想買下靈山。”
“靈山?”小雅還是不明白,“買下靈山,跟給哥哥解圍有什麼關係?”
木婉沒有說話,倒是看向了眼睛一亮的林清樾,“你猜出這其中的原因了嗎?”
林清樾笑着點點頭,“姐姐的心思,我倒是猜到一二。”
什麼什麼呀?!
小雅眨巴着眼睛,簡直都好奇死了,“哥哥,你別賣關子了,快說啊!”
林清樾慢悠悠地說道:“靈山,對於俞縣人來說,就是一個不願提及的地方。”
我們知道它沒有看起來那樣可怕,可別人不知道。
尤其是縣令大人,有人能將這個燙手的山芋接過去,他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不僅如此,他的政績考覈上,也會被添上光輝的一筆。
林清樾感嘆道:“姐姐,你這招兒還真是神來之筆呀!”
木婉被他逗笑了,“什麼神來之筆,不過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而已。”
她本來是打算將手裏的幾個鋪子理順了以後,再去管靈山的事情。
沒有想到,居然有了這樣一個契機。
小雅眨巴眨巴眼睛,好像聽懂了,又好像不太明白。
她好奇地問道:“姐姐,縣令大人打算賣你多少銀子?”
若是將靈山方圓百裏都買下的話,可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木婉:“價錢還沒有定下來。具體的,還要等縣衙那邊拿出一個章程來。”
林清樾笑了,“想來,縣令大人現在一定十分後悔,沒有早些將價格定下來。”
本來,在價格上,他倒是可以矜持幾分的。
現在有了她女兒的事情在前,無論是衝着季老先生,還是衝着林清樾的將來,他都得適當地做出一些讓步的。
木婉不由得多看了林清樾一眼,你這不是挺明白的嗎?怎麼就着了鄭蓮的道了呢?
她把玩着手裏的茶盞,狀似隨口問道:“今天老福可陪你一起去詩文會?”
林清樾心裏“咯噔”一下,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沉吟了一下,點頭道:“去了!先生擔心我的安危,便讓他跟去了。”
木婉:“這樣說來,季老先生也知道十裏亭的事情了?”
林清樾點頭,“現在應該知道了。”
也就是說,剛出事時,根本沒有讓人去季家是吧?
林清樾知道,以木婉的聰慧,他今天的事情瞞不住的。
與其讓大家生分,不如坦言。
他沉吟了一下,斟酌道:“我今天去參加詩文會,就是想去見識一下,學子們聚在一起時,是一個怎麼樣的情形。”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居然碰到了縣令家的大小姐和那位不講理的姨太太。”
“其他學子們畏懼縣令大人的勢力,紛紛找了理由離開了。剩下我自己,便有些尷尬了。”
“對方是女子,動手有失君子之風。可若是任由着對方糾纏,又有些不合適。”
“左右爲難之際,只能暗示星虎回來向小雅和姐姐求助了。”
一套說辭下來,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毛病。
小雅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幸好姐姐辦法多。如若不然,即便是哥哥擺脫了她們的糾纏,於以後的名聲也有礙的。”
縣令大人被姐姐擺了這一道後,必然會下封口令,不讓今天的事情傳播出去的。
木婉倒沒有像小雅那樣悲觀,“若是我沒有辦法,還可以找季老先生不是?”
在木婉的眼裏,季老先生就是將利爪隱藏起來的老虎。
沒有惹到他頭上時,大家相安無事。
可一旦觸到了他的逆鱗,那必然是奮起一撲,將對方瞬間撕得粉碎。
而且,木婉有種感覺,林清樾就是他的逆鱗!
說不出是什麼原因,就是有這種感覺。
而且,她還感覺出,林清樾今天打扮得如此騷*包去參加詩文會,肯定還有別的原因的。
“姐姐,我一進來時,便見你伏案疾書的。你在寫什麼?”不管怎麼樣,事情過去了,就讓人開心。
小雅看着木婉桌案上的圖紙,好奇地問道。
木婉將紙攤到她的面前,“對靈山的一些規劃。”
“姐姐,你這畫的都是什麼呀?”對於木婉的簡筆畫兒,小雅表示看不懂。
木婉笑着說道:“就是幾個簡單的想法兒!”
“我打算在靈山那邊建造一個莊子。我們不僅可以搬過去住,還可以多種一些果蔬。”
“尤其搭建幾個暖棚。這樣冬天裏也可以喫上新鮮的蔬菜了。”
小雅忍不住哇了一聲,“姐姐,聽起來好好啊!”
林清樾也跟着起鬨,“姐姐,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住進去了呢!”
三人圍着一張紙,嘰嘰喳喳地討論着,完全沒有發現外面走進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