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離開趙大人處,又到幾個不起眼的小攤位上轉了一圈兒。
一時間,一股暗流在小小的俞縣洶湧着。
不過,這裏的浪花兒再大,也影響不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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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剛纔有人送信說,皇上出宮了,像是朝着我們來的。”老僕先下人一步,站在王明澤牀邊稟告道。
他的神色有些激動,“皇上出宮沒有帶儀仗隊。”
王明澤生氣地瞪了了他一眼,嘴裏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胡鬧!即便如此,也不能動手!”
現在他成了這個樣子,子珩又不在京中。皇上出事了的話,便宜誰,還不一定呢!
老僕慚愧地低下頭,“是老奴思慮不周。”
王明澤面色緩和,衝着他“嗚嗚”兩聲,“事情查的如何了?”
“呃,這個·········”老僕有些猶豫,這樣的真相,不知道老爺能不能接受。
王明澤眼睛一瞪,說!
“是,老爺!”他躬身答應道,“問題是出在您的藥膳裏。”
藥膳?
王明澤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呼吸漸漸沉重。
在這個府裏,除了身邊的幾個親信之外,沒有人知道他有喫藥膳的習慣。
就連他的夫人對他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
他臉色漲紅,嘴裏嗚嗚地喊着,“到底是誰?!”
好深的心機啊!
也是,他爲人謹慎,他所用之物,都是真真假假。
唯有藥膳是每日必喝的。
而且,他也從來沒有對做藥膳和送藥膳的人起過一絲疑心。
結果·······
王明澤瞪大眼睛,“可查出是誰了?”這個人很有可能就在他的府裏。
想到一直都有這樣的一雙眼睛在他背後盯着,他卻一無所覺,脊背就是一陣發涼。
老僕沉吟了一下說道:“查來查去,線索在孫婆子那裏便斷了。”
孫婆子王明澤院子裏的人,其貌不揚,平時也看不出被主人多看重。
偏偏她就是每天熬製藥膳之人。
孫婆子?!王明澤目露兇光,恨不得將人碎屍萬段。
不過,他心裏清楚,孫婆子若是有異心的話,不會等到今天。
他掃了老僕一眼,去查,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直覺告訴他,孫婆子只是被人推出來擋刀了,背後一定另有其人。
“老爺放心,老奴一定會讓是事情水落石出的!”老僕垂頭之際,正好擋住了眼睛裏的那一抹複雜之色。
他順藤摸瓜,早就查到子琅公子的院子裏了。
只是,這樣的話,讓他怎麼說啊?!
主僕兩人在屋子裏該說的都說了,才聽到管家站在門外,語氣激動地喊道:“老爺,宮裏傳信,說是皇上和皇後孃娘要來府中探望您!”
管家弓着身子站在外面半天也沒有聽到回應,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他家那位威風八面的大老爺,如今躺在牀上,口不能言,手不能動了。
想到這裏,心裏一陣悲涼。
突然覺得,皇上來府什麼的,也不是那麼讓人歡喜。
就在管家胡思亂想時,聽到老僕的聲音,“跟夫人稟報一聲,讓她和少夫人安排好一切事宜。”
“是,老爺,老僕這就去!”管家答應一聲後,便一溜煙兒地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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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大街上,一對身穿鎧甲的御林軍開道,緊接着是侍衛隊,再後面是一輛寬敞的馬車。
馬車的後面,亦是一隊神採奕奕的帶刀侍衛。
也許是被這肅殺的氣勢鎮住了,道路兩旁的百姓,只是好奇地瞪大眼睛。
誰也不敢發出丁點的聲響。
直到隊伍過去後,人羣裏有人小聲問道“這是誰啊,這麼大陣仗?”看着怪嚇人的!
身旁的人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除了········誰會有這麼大的排場?”
“啊?!”那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朝着皇宮方向掃了一眼,“不會吧?!”
那人輕笑一聲,“會不會的,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可還是讓人無法相信,“那········出行,不是儀仗隊開道嗎?”
眼前這個樣子,排場是有了,可不合規矩啊~!
“這有什麼,要麼是不想驚擾百姓,要麼就是有急事!”
若是以皇上的規制出行的話,所有的百姓都得跪到街道兩旁叩拜的。
爲了名聲,皇上也不得不對百姓們說幾句。這一耽擱,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走出朱雀大街了。
“哎呀,去了定國公府!”人羣裏有人驚呼道。
遠遠地看到皇上身邊的女子,有人猜測道:“這是陪皇後孃娘歸寧?”
“不是,想必是來探望定國公的。”
“探望?定國公怎麼了?”
那人驚奇地瞪大眼睛,“你們還不知道啊?!聽說定國公得了一種怪病,只能躺在牀上,口不能眼,手不能動的。”
“切,那就中風!”身邊有人嗤笑道。
“哎呀,別打岔!你剛纔說得可是真的,定國公真的病倒了?!”
那個人拍着胸脯道:“千真萬確!”
於是,皇上和皇後孃娘還沒有進府,定國公病重的消息,就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大街小巷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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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看着跪在門口的一行人,語氣溫和地說道:“國公夫人,二夫人不必多禮,朕今天和皇後微服回府,這些規矩就免了。”
皇上可以不要求,但作爲臣子的,卻不能不作爲。
大家謝恩之後,也都站了起來。
定國公夫人躬身道:“皇上,皇後孃娘駕臨,令寒舍蓬蓽生輝!臣婦等人,不勝感激。”
皇上笑着說道:“哈哈,國公夫人言重了!”
他轉頭看着王子琅道:“子琅,你可是好多年都沒有陪朕下棋了!”
定國公夫人康氏眉頭一皺,皇上這是什麼意思?嫌棄我話多了?
如今他丈夫躺在牀上,這個家理應她來主持大局。
可轉頭看着皇上和王子琅兩人一幅相談甚歡的樣子,心裏不舒服的同時,又隱隱地透着意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