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開門的雷一躬身對着莫問一禮,“我家大人正在裏面等您呢!”
“嗯!”莫問矜持地點點頭,抬腳向屋裏走去。
屋子裏的擺設很簡單,窗戶兩邊的高幾上,擺放這兩個梅瓶。牆上掛着一幅紅梅傲雪圖。
四張案幾佔據了四個方向。
雷堂主坐在其中的一個案幾旁,手邊的爐子上的茶壺,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熱氣兒。
看到莫問進來,連忙站起身來,笑呵呵地拱手道:“公子還真是準時啊!”
也不在乎莫問的冷臉,十分熱情地招呼道:“公子請坐。”
對他身邊的那個位置,莫問連個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給一個。
兀自挑了幾個自己喜歡的位置坐下。
雷堂主看着坐在自己對面,不安常理出牌的人,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呵呵!”他尷尬地笑了笑,收回有些僵硬的手,“不知公子喜歡什麼茶?我讓下面的人去點。”
按理說,他將人約過來,就應該把茶點都點好的。
原本,他也是帶着誠意這樣做的。
並且,他讓人將茶點放在自己旁邊的案幾上。
誰知道對面這個人竟然給臉不要臉,竟然坐到那邊去了。
所以便問出這句話,來打他的臉。
莫問心裏有事,也不在乎他心裏的那點小九九,他擺手說道:“不必了,我過來又不是爲了喝茶的。”
還是趕快說正事吧!
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雷堂主提起火爐上冒熱氣的茶壺,有條不紊地泡起茶來。
面上一片平靜,心裏可樂開花兒了。
不怕你着急,就怕你不急。
着急好啊!
只要是你着急了,我就不用着急了。
出門時,主子可是交代過,一定要沉住氣。
莫問冷冷地看着對面的人自顧自的沖茶、洗茶·······
明明不是那塊料,卻偏偏要做出一副行雲流水,美不勝收的樣子。
手一抖,差點被滾燙的茶水便濺到了手背上。
即便是皮糙肉厚,也着實讓他疼痛難忍。
若不是對面坐着一個等着看笑話的人,他早就叫出聲來了。
他強忍着不去想那個手上的上,“在下泡茶的手法粗糙,想必公子也看不上眼兒。所以,便不在公子面前獻醜了。”
這是告訴他,不給他倒茶了?
莫問勾了勾嘴角,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
滿眼關切地看着他的手,“燙紅了那麼一大塊,肯定很疼吧?!”
“這樣,你先讓你手下的人進來幫忙處理一下傷口吧。你這樣咬牙硬撐着,我都擔心你會不會記得我們後來說得那些話。”
“怎麼會不記得?”雷堂主下意識地反問道。
莫問十分好脾氣地說道:“因爲你光想着如何處理傷口的事,便忽略了其他的。一心不能二用。”
看着莫問滿眼嫌棄的樣子,雷堂主真的想哭一哭。
真是喝口涼水都塞牙!
他冷哼道:“去去小傷而已,我還沒有放在眼裏。”
莫問苦口婆心地勸說道:“小傷也是傷。我看着已經起泡了。”
真的嗎?
雷堂主強忍着自己不去看,不去想手上的傷口。
可經他這樣一提,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看着受傷的地方,一個透明的水泡,心裏一哆嗦。
哎呦,怎麼這麼快就起泡了?
莫問:“還是去塗些藥膏上吧。”
雷堂主擺手,“不必!”他是代表主子過來,的,若是真的去上藥的話,豈不是代表主子也太膿包了?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莫問也不勉強:“說說吧,你今天約我來,所謂何事?”
提到正事,雷堂主連忙坐直了身子,“我們家主子他清楚公子離京的目的。”
“所以呢?”莫問的面色一沉,眼睛裏的寒意不由得更甚了。
感覺到那道隱隱的殺氣,雷堂主不由自主的將手放在了腰間。
嘶——
剛纔被燙傷的地方,不小心被身上的衣服磨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真他媽的倒黴!
怎麼就燙到左手了呢?這若是一會兒打起來了,可要如何是好啊?
他現在眼中懷疑對面的人是故意的。
如若不然,他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手突然間抖了一下呢?
也不對啊,他怎麼就知道,他是左手使刀的呢?
無數個疑問在腦子裏盤旋着,回過神時,對上莫問詢問的眼神。
他尷尬地咳了一聲,不好意思地問道:“公子剛纔說什麼,能再說一遍嗎?”
莫問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看來他的心緒還真是亂了。
明明自己剛纔什麼都沒有說。
他不耐煩地說道:“你今天約我過來,到底想幹什麼?”
雷堂主下意識地覺得,剛纔不是這句話。
可惜,自己因爲一時心神不寧給錯過了。他強打起精神,“我們主子說,公子想要做什麼,他一清二楚。只要公子許下一個承諾,他願意幫助公子完成心中所願。”
“真的?”莫問挑挑眉頭,像是十分欣喜,又像是十分懷疑。
雷堂主也沒有分析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思,用力地點頭:“沒錯!”
莫問眼睛轉了轉,“那你先說說看,你家主人打算怎麼幫我?”
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心裏一片冰涼。
是他會意錯了!
婉兒根本不在他們的手上,甚至連一絲的消息都不知道。
唉,真是白白浪費這麼長時間了。
果然,雷堂主道:“我家主子知道公子心有不甘,便想着助您一臂之力。”
“想來,公子如今手上還沒有幾個可用之人。與其你這樣冒險四處尋找,不如和我家主子合作。”
“兵器,隊伍,糧草,一應俱全。”
莫問心裏一陣無奈,怎麼一個個的都覺得他離京就是爲了招兵買馬,準備造反呢?
娘這樣認爲,也就罷了。
畢竟自己從小便是在宮裏長大,對那個位置向外,也是有可能的。
可眼前這個人算是什麼東西?居然敢隨意揣測她的心思?
再者,他·······
莫問垂下眼簾,擋住眼中的殺意,“既然你家主子如此有實力,爲何要支持我呀?”
他自己反了,不是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