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認真的看着木婉,“我知道,這些話會讓你心裏不舒服。可是,我還是要說。”
木婉無奈地看着他,“你這是想餓是我,是吧?”
不待莫問說話,她便躺了回去,“唉,沒有想到,這毒沒有將我毒死,卻要被自己的夫君給餓死。”
“呵呵!”莫問被她逗得哭笑不得,“行了,你不想聽,那我便不說了。”
莫問重新將人扶了起來,“來,喝粥!你最喜歡的銀耳蓮子粥。”
木婉無力地靠在他的肩上,“可我現在不想喝了。”
撅着嘴,嘟囔道:“餓死算了!”
“好啦,好啦!”莫問笑着哄道,“是我錯了,夫人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別跟我一般見識了。”
木婉:“·········”閉着眼睛裝死。
“婉兒·······”莫問低聲懇求道,“你別生氣了!來,我餵你喫!”
說着,便舀了一勺粥湊到了木婉的嘴邊。
木婉倒也沒有爲難他,張開嘴,默默地將粥含到了嘴裏。
嗯,軟糯香甜,真是好喫!
“怎麼樣,好喫吧?!”莫問笑着問道。
木婉撇撇嘴,“又不是你做的。”
莫問笑着討好道:“若是婉兒喜歡,我天天給你做。”
木婉笑着說道:“行啦,我是跟你說笑的。對了,你可讓人通知娘回來了?”
“她的身體不好,跪的時間長了,會支撐不住的。”
“我可是聽說,有人跟她一樣,喜歡祈福的。”
木婉雖然說得隱晦,莫問可是聽明白了。
那就是趕快將府裏的事情去告訴娘,免得被人利用了去。
這京都可隱藏着我們沒有找到的敵人呢!
莫問點頭,“婉兒說的是!不過,我已經讓墨七去告訴娘了。”
“好了,你剛醒過來,這些小事就不要操心了。”
木婉:“我知道,你做事向來穩妥。可我卻總有些心緒不寧。”
莫問舀粥的動作,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道長將他的免死金牌送給了我。”
“陛下也決定不再追究我身份上的事情。”
“待你的身體好些後,我們便回俞縣,回到我們的靈犀山莊裏。”
“或者,你有什麼地方想去的,我也可以陪着你去。”
木婉喫了幾口後,便搖頭表示不喫了。
莫問便將剩下的粥咭力骨碌地喝到肚子裏。
木婉:“餓了吧?!去喫東西吧!”不用在這裏陪着我了。
莫問哪捨得啊?!
他搖搖頭,“沒事,我在這裏多陪你一會兒。”
木婉:“我現在醒來了,說話以後有的是機會,你先去喫東西吧。”
莫問坐在那裏沒動,“婉兒,你知道嗎?我其實······”
他斟酌着,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木婉卻接話道:“你其實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了,是嗎?”
莫問雖然不想承認,可還是認真地點點頭,“嗯,是的!”
木婉“噗嗤”一聲笑了,“我發現你今天變得好乖啊!”
莫問將人摟得更緊一些,“沒有辦法,被你嚇到了。”
“呵呵!”木婉笑了,“你說,你若是死了,我會獨活麼?即便是活着,又怎麼會活得開心呢?”
莫問:“我不管,我只想讓你活着!而且,我還想讓你活得很好,將我的那一部分也一起。”
“我知道,我這樣很殘忍。讓你一個人獨自去承受思念之苦。可我·······我真的沒有辦法在我有能力救你的情況下,卻放手。”
他用另外一隻手將木婉的手握住,“我真的沒有想到,婉兒你的幾句話,卻讓所有的難題全部都迎刃而解了。”
那是因爲我的觀念和你們所固守的有所不同。
木婉:“其實,要說感謝的話,那應該好好感謝邋遢道長。”
“他故意將我醒來的時辰向後延長了半個時辰。”
“目的就是爲了將小雅將所有的事情講給我聽。”
“如若不然,我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去想辦法的。”
莫問:“婉兒這樣已經很厲害了!你知道麼,我可是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出解決辦法的。”
不到半個時辰,竟然想了那麼多,真是太聰明瞭!
木婉被誇得有些心虛,她不過是借了前世的光而已。
“行了,這件事情翻篇兒了,我們不說了,好嗎?”
木婉低聲說道:“你說,陛下現在有了臺階,不計較你身份。可會不會有一天,他後悔了?”
莫問沉吟了一下,不確定地說道:“不能吧?!”
“他可是陛下,這大興之君,怎麼可能出爾反爾呢?”
木婉:“但願吧!對了,等娘回來後,我們商量一下,提前離京吧!”
莫問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好啊!我剛纔說了,婉兒想去什麼地方,我們便去什麼地方。”
···················
飯莊裏,蘇嬤嬤一直沒有看到逍遙王府發出訊號,心裏不由得有些着急。
這個時辰了,婉兒應該是已經服藥了。
人到底有沒有醒呢?
她心裏一邊擔心着木婉的狀況,一邊又擔心那個榆木腦袋的莫問會什麼話也不辯解,直接就自刎在陛下的面前。
唉!
都過去這麼久了,這些人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這是要將人給急死嗎?
“不好了,不好了!”她站在窗前,看到有人慌慌張張地跑進飯莊。
出事了!
她心裏一緊,便衝到了樓下。
“怎麼回事?”她衝到袁叔的面前,顫聲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王府那邊的事情如何?”
那個人帶着哭腔兒喊道:“主子·······主子被狗皇帝帶走了!”
“帶去哪兒了?”蘇嬤嬤抓着那個人的胳膊,厲聲喝問道。
那個人的胳膊被抓得生疼,可卻不敢動。
“說啊!”蘇嬤嬤大聲呵斥道。
“說·······說········”那個人結結巴巴地說道,“說是帶去午門,直接問斬!”
“直接問斬?!”袁叔整個都有些懵,“怎麼會這樣?王妃呢?她就什麼不做嗎?”
那個人搖頭,“不·······不········不知道。”
袁叔轉頭看向蘇嬤嬤:“現在怎麼辦?”
蘇嬤嬤額頭已經見汗了,“沒有辦法了,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走,去午門!”
“去午門!”衆人跟着大聲吶喊道。
蘇嬤嬤:“我們分散開來,到午門集合,然後見機行事!”
“好!”袁叔答應一聲後,便帶了幾個人和蘇嬤嬤向兩個不同的方向走去。
“站住!”蘇嬤嬤帶的人剛從後門走出來,便被人堵住了。
蘇嬤嬤看着眼前這些穿着衙差的衣服的人,心裏頓時一緊。
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中計了!
唉,自己還真是老了,這樣簡單的計謀,竟然能讓對方得逞。
京都府尹從衆人身後走出來,“果然有賊人在此!”
“你們是什麼人?”蘇嬤嬤瞪着衆人,“爲何在此攔住我們的路?”
“啊哈哈········”京都府尹大笑起來。
他突然將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大聲呵斥道:“大膽賊人,竟然如此放肆?!”
“來人,給本官將他們全數拿下,押如府衙大牢。”
“是,大人!”衆衙差答應一聲後,便向蘇嬤嬤等人圍攏過來。
蘇嬤嬤一邊看着眼前的幾個衙差,一邊解釋道:“這位大人,恐怕是誤會了!”
“我們並不是賊人,我們只是······只是這裏的食客。”
“食客?!”京都府尹譏諷地看了她一眼,“食客會從後門離開?”
蘇嬤嬤邊後退邊解釋道:“這裏離我們府裏距離近,所以便從後門離開。”
京都府尹:“那爲何穿着夜行衣?”
“夜行衣?!”蘇嬤嬤覺得好笑,“大人,難道在你的眼裏,黑色的衣服,便是夜行衣?”
“拜託,大人,現在天還沒有黑呢!我們又不傻。”
“那你是說本官傻了?!”京都府尹頓時火了,“此時甚是可惡,讓她長點記性。”
他的話音落下後,便有幾個衙差衝過來,對着蘇嬤嬤拳打腳踢的。
“夫人!”跟在蘇嬤嬤身邊的幾個人驚呼一聲便衝了過來,將其護在其中。
京都府尹:“喲呵,你們這是打算造反嗎?”
“大人慎言!”蘇嬤嬤剛纔胸口捱了一腳,嘴角已經有了血絲。
“哼,你這嘴還挺硬!”京都府尹冷哼一聲,“帶走!本官就不信了,進來府衙大牢,你還會嘴硬!”
“大人,將這些人全部帶走?”有一個衙差問道。
“不然呢?”京都府尹扭頭看着他,“另外,安排幾個人進去搜,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密道?”
蘇嬤嬤心裏“咯噔”一下,對方竟然還知道暗道?!
她強忍着向飯莊看過去的衝動,心裏盤算着該如何做才能將木婉和莫問摘乾淨。
··················
袁叔帶着人看着空蕩蕩的午門,“怎麼回事,不是說人被押到午門來了嗎?”
其他人也傻眼了,“是啊,這午門看上去跟平時沒有什麼不一樣。”
不像是要將人問斬的樣子。
袁叔:“對了,剛纔是誰跑來告訴說公子要在這裏問斬的?”
他四處搜尋着,目光所到之處,衆人全部搖頭。
“沒有在我們當中?”袁叔心裏一跳,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或許·······或許是去了那邊那一隊吧?”有人不確定地說道。
袁叔沉聲說道:“或許我們中計了!”
啊,什麼意思?
衆人還沒有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便聽袁叔低聲說道:“好了,我們就地解散。”
“大家隱藏行跡,彼此都不要聯繫了。”
話音落下後,他便轉身向人羣中走去。
其他人也都四處散開。
袁叔遠遠地看着站滿了衙差的飯莊,一顆心頓時沉入谷底。
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蘇統領那邊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
轉念一想,自己多慮了,他現在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裏嗎?
他看着進進出出的衙差,心裏在滴血,自己在京都經營了那麼多年的產業,就這樣沒了。
可是,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呢?
袁叔沉吟了一下,轉頭向逍遙王府走去。
······················
“王爺!”墨七在房門口左右踱步後,終於忍不住大聲了一嗓子。
莫問心裏一緊:這是出事了?
他笑着對木婉說道:“這現在真是越來越沒有分寸了!”
“婉兒,你在這裏歇息一下,我出去看看。”
木婉也不是傻子,豈會猜不出墨七這麼着急,是娘出事了?
她搖頭道:“走吧,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婉兒,你的身體········”
“沒關係的!”木婉笑着打斷他的話,“那個邋遢老道不是還在府上沒有走嗎?”
“婉兒?!”莫問板着臉看着她,“你怎麼這麼口無遮掩的?”
“好啦,別磨蹭了!”說話間,木婉已經起身下牀,“你以爲我在牀上能躺住嗎?”
莫問無法,只能幫着木婉將衣服穿好,“行,你也彆着急!”
“我們先出去問問怎麼回事。”
墨七見到兩個人一起出來,不由得遲疑了一下,“這個······”
莫問嘆息道:“沒關係,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
墨七看了木婉一眼,低聲說道:“飯莊那邊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莫問和木婉同時問道。
墨七:“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我趕到的時候,飯莊裏裏外外都是衙差。”
“我還聽他們說什麼密道什麼的。”
木婉:“你就見到衙差,沒有見到其他人嗎?我娘呢?”
莫問:“沒錯,婉兒問的也是我想知道的。娘呢,她怎麼樣了?”
墨七搖頭,“我四處去找了,沒有見到人。只是聽附近的居民說,衙差帶了許多穿黑衣服的人走。”
“衙差,是哪裏的衙差?”莫問擰着眉頭問道。
墨七:“京都府尹帶着衙差將人帶走的。”
“京都府衙?!”木婉詫異地問道,“怎麼會驚動了京都府衙?娘他們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讓京都府衙的人給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