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燦爛的陽光裏,白茫茫的大地上,展現出林海雪原特有的雪景,
然而...
爬出鬆軟的雪堆,石磊不由一臉的喪氣,
因爲長安堡的雪實在大了,夜裏的北風一吹!整個白茫茫的雪地上,連個腳印都看不到了。這樣的情況下,他剛剛出了村子口,就掉進了坑裏!
“日了狗了!老子一定要弄個狗爬籬!”
拍了拍身上的積雪,石磊就下了決心,
在雪地裏,狗爬籬就是最好的交通工具,因爲狗比人認路!所以狗爬籬在山上跑的再快。也不會有掉進溝裏的危險!
石家大院裏,正在掃雪的石長河發現石磊一瘸一拐的進了院子,不由的一楞,這孩子出門時還好好的,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瘸了!
”兒子,你腳怎麼了!“
“掉坑裏了!鞋裏全是雪,老爸,誰家還養狗,我借兩條狗上山,雪太大了,路都看不清了”
“除了咱家的“猛士”外,村裏哪有狗了。你子該不會是想做狗爬籬吧!牽走吧!”
“...”
看着自家的老爸從兜裏掏出茶杯大的“猛士”!傢伙那呆萌的眼神,讓石磊一臉的黑線。
老爸這是在逗他嗎!狗爬籬...狗繩子都比傢伙腰粗!
“村裏怎麼會連一條狗都沒有了,我記的去年回來時,還看到銀叔家的大黃狗還跟二子家的大黑掐架呢!難道來了場狗瘟,它們集體中招了!”
“不是狗瘟,是人瘟!”
看着石長河皺起的眉頭,石磊不由的好奇“老爸!真的有人日了狗了!”
”臭子!成天不學好,今年夏天的時侯,鎮裏來了位新鎮長,這位城管出身的新鎮長到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成立了打狗辦!”
“我去,城管也能當官!不都是臨時工嗎?”
“城管也比你個無業遊民強!別拿土地佬不當神仙,”
看着自家老爸鄙視的眼神,石磊很無奈,他雖然找不到工作,但也是一個地主好不好!
只要爺爺把林場分給他,他就可以完成從無產階級到資產階級的跨越!
爲什麼自家老爸總是鄙視他呢!難道...
想起爺爺對待老爸的態度,石磊覺的自已還是不要招惹他!畢竟喫肉的人不要吧唧嘴,不然很容易被人嫉妒的!
“老爸,你對!但“打狗辦”也不能把村裏的狗都拉去喫狗肉呀”
“喫狗肉算什麼!新鎮長可比喫肉的城管還要歷害。打狗辦成立第一天,打狗鎮長就下了新規定,大狗必須得上戶口!一個戶口本三千元,誰家不**,逮着狗就把人扔進看守所裏!”
“...我去!這麼狠,三千塊錢!村裏看家的大黃狗加在一起,都還沒有他一個戶口本值錢呀。”
“是啊。所以你銀叔和二子他們一氣之下,就把家裏的狗全都放養在山裏了,要是你肯進山,也許能在五零三廠的院裏找到它們。不過你真是想把它們帶回來,還得問問你銀叔他們”
想起那個荒廢已久的五零三廠,石長河就覺的淒涼,因爲那裏最興旺的時侯,可是好幾千人的國營大廠。同時也是他最嚮往的地方。畢竟保密廠的不但待遇很好,還一年四季發放免費的軍裝,
現在...也不知道廠裏那個穿着女兵裙的女化驗員到底去哪了....!
唉!皁滑弄人呀!
看着自家老爹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樣子,石磊不由的動了心思,畢竟50廠他還是知道,只要爬過一座山就到了,而且那裏除了十幾棟破廠房外,平時連根草都不長,確實是個養狗的好地方
只是爲什麼帶狗出來還得問銀叔他們!難道自家老爸和銀叔他們有矛盾了!
“老爸,爲什麼要問銀叔他們!我記得村裏的狗以前都不栓,晚上跑到誰家,誰家就供一頓飯,怎麼現在改規矩了”
“是呀,確實不一樣了,因爲那些狗要是被別人抓住,被關起來的可是他們!呵呵,你要不要問一下”
看着自家無良的老爸,石磊覺的...自已被玩壞了!
看着自家兒子收拾一下鞋子,打算再一次上山,石長河想起更重要的一件事!
“兒子!我問你個事,剛纔你掉坑裏時,是幾呀?”
“..你問這個幹嘛!就剛剛發生的事,我一出了門就掉坑裏了”
“嘿嘿!運氣可真背,老子當然要買彩票了!我看看錶啊,現在是八鍾二十,你三分鐘前出門,那就是八一七!老子今天正好買雙色球!”
“.....老爸,我進坑裏和你買彩票有關係嗎!”
“你爺爺不是總衰運能轉財運嗎!老子過會就去鎮上試試看,買它一百塊錢的複式投注,不定能中大獎!”
看着自家老爹磨拳擦掌的樣子,石磊不由的無語。
因爲他現在連魯班鎖的第二層都沒打開,命裏註定就是缺“錢”!自家老爹連最基礎的命盤都不明白,他居然還想學着人家用衰運衝財運?還真是怕了他了,如果不輸掉褲子都算他走運!
不過,這也不一定!
因爲國內的彩票開獎從來就沒有直播過!誰知道彩票號碼到底是隨機的,還是..手寫的!
“老爸,我也要去鎮上”
“你去鎮上幹嘛”
“我去買兩個電動機,自個作個“狗爬籬””
“你當狗呀!有那個狗鼻子嗎”
看着自家老爸戲虐的表情,石磊徹底無愛了!實在太欺負人了!沒狗,他不會自已做路標嗎!
氣惱之時,石磊不由爬上自家老爸的破吉普,賴在上面就不下來了,
畢竟他總不能走着出山吧!而且從長安堡到東平鎮至少也要走上四個時....還不得累死他呀。
東平鎮,
做爲祖國東北角一個偏僻的自然鎮,這裏一向是以窮山惡水聞名。
因爲綿延不斷的大山隔斷了鐵路線,讓這裏的交通成了一個大難題,而且隨着大部分農業人口不斷進城務工,這裏的人煙更加的稀疏。
現在全鎮的人口加起來還不到一萬人!自然就沒有進一步開發的必要。而且市裏新建的老人療養院,只是在鎮上隨便找個空地...就成了療養聖地!
這樣的情況下,在這裏當鎮長也成了一個肥缺!
因爲這裏雖然偏僻一些,但山高皇帝遠,鎮長就是土皇帝!
更難得的是,東平鎮大部分區域都是林業自然保護區!
而在這個越來越注重環保的時代裏,隨着國家發出了禁伐令,山裏那些自然生長的木材,就是一個取之不盡的綠色寶庫啊!
做爲一鎮之長,自然不能錯過這種商機!
於是,倒賣木材,砍伐自然林,破壞野生植被...幾乎什麼來錢,打狗鎮長就幹什麼。
只不過,鎮長大人卻感覺最近日子有些難熬了!
因爲鎮上新來一個檢查官!
而這個叫姜轍的獨立檢察官,不但有審覈案件的權限,還有立案偵察的權利!
更主要的是,這傢伙的權限很高!
國家二級檢查官!
這個級別的檢查官放到行政體系中,就是廳局級的待遇,別他一個鎮長管不着人家,就是他在市裏的靠山,似乎也得看人家的臉色行事。
畢竟當官的有幾個乾淨的!
如果這位國二級的檢查官一時興起...拿捏他們一下,似乎跟捏死一隻耗子沒什麼區別!
但姜轍卻沒有這種位高權重的自覺!
因爲他這個國二級的檢查官雖然是真材實料考來的,但他才二十多歲呀,自身社會經驗不足的情況下,他可從來沒有獨立辦案的經驗,自然不會明白這些官僚的想法。
更何況,他這一次來東平鎮審覈案件...純粹是來打草摟兔子的!
那個賊兮兮的木匠,就是他要打的兔子!
尼妹的,石磊那個該死的傢伙,居然拿了錢不辦事!明明好給他做一個刑具的,結果半個月之後,快遞哥居然給他送來了一副手銬!
銬尼妹呀!老子要的刑具可不是這玩意呀!這子是偷換概念呀!
但更可氣的,該死的木匠居然揣着明白裝糊塗,一本正經的教訓了他一頓!刑具屬於警械,根據國家的法律條文,禁止私人製造,販賣!國家二級的檢查官不能知法犯法!
法尼妹!老子只是想要一個木頭枷鎖,這個該死的木匠,滑不溜手的。
蹲在鎮長大人特意給他準備的辦公室裏,姜轍獨自生着悶氣,
他真的很想教訓石磊一頓,但他卻發現,這傢伙似乎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真的讓人很無奈,
而且那個傢伙很詭異!
想起兩個月之前的事情,姜檢查官就感覺脊背一陣陣的發涼。縱橫家的那位姚大少可是死的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