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王允對旁邊的戰士說：“傳達下去，遇到活的就抓只回來。”
“是。”
一會兒董春意推開布簾走進來，攤開手說：“太晚了，只要再早5秒鐘，有一個還有希望。”
“出去看看吧！”王允說。
田俞慢騰騰的站起來，說：“都來看看吧！”
已經有6輛車停在帳篷前了，4號車也慢慢駛入隊列，車子停穩後，戰士們都跑下來，由兩個人拖着一根繩子，繩子後邊掛着一具屍體，已經給拖的不像人樣了。
田俞蹲下察看那幾具屍體，問：“這些是什麼人，爲什麼要襲擊我們？”
“新疆的一些激進份子。”
“怎麼會？我在這服役5年了，和當地少數民族關係非常不錯。從衣着上看，他們根本就不是當地人。”
從匪徒身上搜出的東西都放在屍體的頭頂，只有1人帶着護照。
“阿富汗？”王允皺起眉頭，這讓他想起在天使號上的阿富汗籍襲擊者，還有那個所謂的東突副司令。
“6組怎麼還沒回來？我去問問。”董春意跑回車上，一會兒又跳下來。
“來了。”董春意說。
剛說完，一輛汽車從另一頭的沙坡衝下來，扎進車列，把當場的人下一跳。
王允湊到董春意耳根下說：“李志明真不愧是親手教出來的，開這麼猛還撞不到人。”
“你在誇我啊？謝謝。”
6小組還沒停穩，隊員就開始從車上往下跳了，幾個組員圍着他們車後的那屍體轉悠着。
“怎麼了？”王允大聲的喊着。
李志明快跑過來，大聲回答：“報告，屍體丟了一具。”
“還出來鬼了。我看看。”
王允拿起繩套一看，就知道人肯定不是鬆開逃跑的，順手要過一戰士的槍，上邊加裝着瞄準具，然後瞄着6號跑來的沙丘。
嘆了口氣把槍扔回去，說：“都給你拖散架了，腦袋還在坡頂呢。”
“我回去取。”
“算了。”
“屍體你打算怎麼處理？”田俞冷冷的問。
王允雙手抱胸，問：“你說誰的？”
“他們”田俞也雙手抱胸向地上躺着的匪徒揚揚下巴。
“我可不想拉回去就地掩埋。”
“我要借你們槍用。”
“鞭屍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我只想例行一下我們隊上的傳統”
“鞭屍？傳統？”董春意驚訝的歪着嘴
“不，對天鳴槍，表示紀念。用實彈表示對他們的尊敬。”田俞擺擺手解釋着。
“1、2、3組，出列。”王允大聲命令着，然後轉頭對田俞說，“抱歉，交槍儀式恐怕是不行了，這羣傢伙，當然包括我，連正步都踢不好”
“13031部隊踢不出正步沒什麼？誰也不敢笑話你們。”顯然田俞在記憶中翻出他們的影子，13031的戰鬥力可是全國軍旅中出名的。
槍支交換過來了，董春意慌忙叫停。
“喂餵我說，不能管夠。不是我小氣都打光了實在沒地方找補給，最小限制你得留5發。”
田俞皺皺眉頭，將手槍舉過頭頂，同身後的戰士連開3槍。
“還有我們一隊的。”戰宏生臉上閃着淚光。
董春意示意給他槍。
“爲一隊陣亡將士”
‘碰，碰’槍聲雜亂的響成一片
沒有哭泣，沒有語言，只有無聲的誓言和嚴肅的軍禮。
片刻之後，他們將槍交還。並且合力將匪徒的屍體掩埋，甚至還依據宗教傳統將他們的面向上，不小心給6組弄丟的人也給找了回來。
“各小組重新分配槍彈。”董春意喊了一聲，
王允問田俞：“跟我們走？”
“當然，你還想把我們扔這裏啊！”
“那一車2-3人，你安排吧，我們還要去找第三隊。”王允說。
“好的。”
“另外我們希望你能坐這輛車，幫我們引路。”
“可以。我也有個要求，我們都同級，不用對我這麼客氣，況且在這之前還仰仗你們。”
“那就別客氣了。”董春意說，“走吧，走吧。”
於是各自下達了命令，上車準備出發。
“你們倆研究路線吧，我好像想到點什麼。”王允摸着腦袋坐進指揮車裏邊的毯子上。
董春意和田俞對望一眼，開始研究起來。
車子啓動，車廂裏的人晃動幾下。
過了20多分鐘，王允說到：“戰宏生，請過來一下。”
戰宏生從後邊車窗收回目光，輕輕的擦了擦溼潤的眼角，問：“什麼？”
王允拍拍身邊的毯子，說：“來，坐這邊，我有話要問你。”
“是。”
“別那麼拘束，你看我和我的戰友什麼時候像個上下級了？除非戰鬥情況，否則別用的一板一眼。”
“好的。問什麼？”戰宏生輕輕的拍拍毯子，坐下了。
“把今天的經過再說一次。”
“好。”於是花了20分鐘，儘量把所有細節都提到了。
當戰宏生說過，看着他逃跑的兩個匪徒的時候，王允將他叫停。讓他從趙剛死的地方開始重新說。完全把他當成個錄音機。
田俞似乎聽出什麼，問：“宏生，他們爲什麼沒有殺你？”
“你懷疑我？”戰宏生臉唰的紅了。
“噓我腦子怎麼好像生鏽了，剛纔想到點東西又給你們打亂了。”王允摸摸後腦勺，“戰宏生沒問題我可以保證”
董春意扶住田俞的肩膀，對他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