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命令,七組長朝着等待已久的戰士們打了個進攻的手勢。戰士們輕聲的衝到門口。
也巧,或者說屋裏的人倒黴,門口倆戰士正打顏色踹門進入的時候,門響了。一個男人剛端着一個盆子還沒邁出門檻,就給人用槍頂了回去。
那男人沒有任何發抗的坐在椅子旁邊,把手裏端着的肉放在桌子上。
王允隨後揹着手走進屋子,四周觀察了一下問:“會說漢語嗎?”
那人沒有反應,表情上略顯驚慌。
“搜。”董春意回頭命令身後的戰士。
那男人不時歪着腦袋看戰士們上躥下跳的找東西,一邊下意識的搓着大腿。
王允一拉褲腿,坐在那人旁邊,抬手問七組長有沒有帶煙?七組長遞過兩根,董春意也來一根。
“叫什麼名字?”王允問。
那人似乎聽不懂,搖了搖頭。王允只是輕輕一笑,不再說話。
到處都找過了,什麼都沒有,王允一直看着那男人的眼神。除了不時的看看自己,就一直的垂着腦袋不停的搓大腿,眼看着呢絨褲子都快磨破了。
董春意喲的一聲輕嘆:“怎麼把他忘了?”轉身抓過一個空閒的戰士說:“去把李國亮叫來。”
“是。”
王允揮手叫大家停下,命令去搜查旁邊的屋子,一邊緊緊盯着那人的臉孔。那人額頭上慢慢流下汗滴,笑笑說:“你這屋裏可不暖和。”
“是,我懂漢語。那又怎麼樣?”那中年人似乎急了,用袖子擦擦汗,把頭扭到一邊。
“現在你還有不說話的權利,走着瞧。”王允皮笑肉不笑的說。
七組長跑過來小聲的耳語:“聽到有槍栓的聲音。”
“突擊。”
見七組長跑出去,王允‘嘣’的一拍桌子,那男人嚇的跳了起來。同時咣噹一聲什麼東西掉在地上,兩人同時望過去,1把軍用匕首在地上輕輕的晃動。
王允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着他,那意思似乎是在說,看你小子怎麼解釋?
屋裏就剩他倆了,照理說這是最佳的攻擊機會,隔壁嗒嗒響起槍聲,王允側耳聽了聽。那男人或許以爲機會來了,猛的彎腰打算去抓那匕首,結果只是剛低下頭,被王允一把抓住脖子推了出去。
那人退下去的方向正好是個桌面,看上去似乎是切東西的地方上邊還殘留着幾塊什麼動物的骨頭和一把剃骨刀。這小子也夠倒黴的了,退到桌子旁,手一把按在上邊,結果壓住了刀柄,那刀頭又剛好露出桌面一小段,屁股往上一貼,嗷的一聲又蹦了回來。一摸屁股有血,順手把刀抄起,可剛一轉身就覺得眼前黑影一閃,手猛的一痛,刀咚的一聲插入木牆上,發愣的時候根本不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右臉頰好像給鉛球砸中了似的,大腦嗡的一聲,耳朵轟鳴着飛撲到旁邊的牀上。
王允面無表情的走過去,那人睜眼看見王允一抬腳,見高度是要往自己臉上踩。腦袋昏昏沉沉,全身乏力,眼見是躲不開了,只好閉上眼睛咬緊牙,想抗過這一擊。只覺得臉上一股勁風吹過,面前咔嚓一聲響,眼前的松木牀板給踹斷了。
給打糊塗了吧?王允這一腳要是真有意踩在他臉上,那可就有看頭了。
“沒想到有你這麼笨的賊,既沒頭腦,又沒本事。”王允瞅着他呀熊樣,鄙夷的說,“現在想說點什麼了嗎?”
外面的槍聲已經停止,那男人也能看見外邊給拖出來的屍體放在院子裏,血跡驚人的醒目。
“是,是我們乾的?”那男人大口的喘着氣。
“虧你敢承認。哼。”王允單手揪着衣領把他拖到院子裏。
董春意和李國亮跑來了。
“來晚了,這小子什麼都說了。”王允一鬆手把人扔到地上。
“屈打成招啊?”董春意蹲下來看了看。
“是說打,也是他先動手。”
“喲,這膽子就夠大了,”董春意一揪那人頭髮,把腦袋提裏起來,往王允那一指,“連他也敢動?”
“這小子是不是說謊?”李國亮問。
那人一聽這話,倒是哼出聲了,說:“只有你們漢人才鬼話連篇。”
“哦?”王允也蹲下去,問,“那你們從不說謊了?”
“當然,真主在上”
“屁話,你們的目標是不是攻擊美國考察團?”
沉默
“哼!”王允冷哼一聲不再理會。
在隔壁,把所有的東西都翻出來了,被搶走的揹包,還有武器都給收拾起來,拿回車上。
“隊長。”王允剛要上車,三組組長跑來了。
“怎麼?”王允問。
“村裏的幾個人拿着獵槍要出來。南邊那家住的一個女的,說他們長老要見隊長。”
王允看了看坐在裏邊的董春意,跳下車,說:“咱倆過去看看。”
董春意蹲下去,拍了拍那人的臉孔,說:“我忙着呢!”
抬頭看王允還站那裏,雖然什麼也沒說,恐怕是不去也不行了。
經過幾個路口,見有的村民已經當街和戰士撕扯起來,好在比較剋制,槍還背在身後。
王允抬頭大喝一聲:“全體到車前集合。”估計這一嗓子喊起來,全村不是聾子的都能聽見。
村裏路口上戰士們都向集合處跑去,瞅樣子喫虧最大一個也就是給人揍了兩拳,羣衆打人,他們是不能還手的,沒接到命令之前,就是被毆死了都不準還手,誰叫你不跑的?除非他們用武器企圖直接威脅生命。
走到那老頭兒門口,那女孩子已經跟着老頭兒出來了,8個村民陸陸續續趕過來,揹着槍站在牆外,仇視的注視着三人。
遠遠看見那陣勢,董春意小聲的囑咐三組長把帽子帶上,伊斯蘭禮節裏有一點他還是知道的,如果出門不帶帽子或者不找東西包着頭,是對主的不敬也是對別人的不禮貌。
走近後,爲了表示對長者的尊敬,只是輕輕的點點頭,說了聲你好。
老人和那女孩用伊斯蘭禮回敬。
而對那些似乎盛怒中的村民也點點頭,那些人倒是不領情,跟個大爺似的哼了一聲。
老頭很不樂意的用眼睛瞟了瞟那些村民。這些漢子才極不情願的還禮。
“我叫王允,他是董春意,我們兩個是本隊的最高指揮。這位是我們的三隊長孫學禮。請問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那女孩說話了:“你好,我是蘇菲,這位是我們村裏的阿里長老。長老說對你們在村裏所作所爲感到憤慨。並且要求你們對於抓走村裏人和我們的客人的無禮行爲做出解釋,否則以真住的名義起誓,爲他們報仇。”
董春意湊到王允耳邊小聲的說:“這麼漂亮,你也不跟我說?而且說話這麼有水平,肯定受過高等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