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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意外的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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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_content_up;腹中的飢餓卻不如他傷口疼痛來的激烈,抬起雙臂,望着雙手上被沙子打磨的傷口,他驚訝的發現,被磨掉的皮膚上面被人敷上了爛草葉似的東西,雖然傷口疼痛不止,卻能感受到草葉傳遞的一絲絲清涼和麻癢。

“誰幹的?”高峯腦中陡然閃現出豁牙的形象,手中的草葉顯然是被人用牙嚼爛的,一想到豁牙的那口大黃頁,他的胃便不由的抽搐,猛地坐起身就想要將手上的東西給掀掉,隨後他便看到自己的全身都是這種東西。

糾結的高峯隨後想起不只是豁牙能給他敷藥,至少這個屋子裏還有一個人也能給他做這些,掃了一圈兒,卻沒有在屋子裏找到小契奴,門閂是插着的,手槍和軍刀都在,疑惑中,他看向自己的牀底下,卻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像貓咪一般卷在一起,佔據着牀底五分之一的面積,所有的東西都碼放的整整齊齊,並沒有擦到或者捱到。

看到小契奴乖巧的樣子,高峯心中微暖,慢慢地站到牀下,雙手剛剛離開支撐點,便被身邊站立的小契奴給嚇了一跳,誰都不知道,小契奴是怎麼悄無聲息的爬出來的,高峯搖了搖頭,指着自己身上的草藥說道:“還有麼?給我弄點來。”

坐在牀上,望着門外紅澄澄的沙子,高峯心中不由得回想昨天殺死奎土的一刻,躲開獠牙刀的瞬間,他的身體像演練過千百回一般,但記憶中對這一手有着另外的稱呼,奪槍術。

奪槍術用在躲避獠牙刀上可稱之爲牛刀殺雞,但高峯對自己以前的身份更加好奇,他以爲自己是軍人,可軍人不需要練習奪槍術?那他到底是什麼人?還有他刺入奎土脖子的狠辣,那一刻他其實是可以留手的,能輕易將軍刀掛住奎土的脖子,可爲什麼會一鼓作氣的刺下?難道他本來就是個冷血的人?

雜思中,小契奴帶着豁牙走了進來,豁牙望着高峯憨憨一笑,放下手中硬邦邦的沙棗餅說道:“這是今天的飯食,這兩天我們都不用去聯繫殺技,也不用等考覈,部落正在忙着救災。”

豁牙沒有停留太久,他怕高峯問起獠牙刀的錢,阿大將尨角看得很緊,想盡辦法也沒有偷到,豁牙也感覺不好意思。

看到沙棗餅,小契奴第一次失去了淡然,那雙純淨的眼睛也有了渴望與灼熱,顯然,對食物的基本需求是任何一個捱餓的人最難以抗拒的誘惑,高峯看到那眼神中的渴望與貪婪微微愣神。

‘這纔是荒野人應該有的眼神吧?他們爲了一口糧食,爲了一點物資血腥搏殺,並不是他們天生喜歡殺戮,而是現實逼迫他們如此,難道我也會和他們一樣?’高峯在心中捫心自問,再一次,心中湧起了想要走出去的念頭。

撕開半張沙棗餅,比劃一下小契奴的個頭,高峯搖了搖頭,又撕掉了一半,他怕小契奴把自己給撐死,沙棗餅一個有七八斤重,就算只有四分之一也有兩斤,當他遞過餅子的瞬間,小契奴驚訝的望着高峯,死活不敢伸手。

沙棗餅不是什麼好東西,至少高峯喫不慣,淡而無味,沒有任何口感,就像嚼着白蠟似的,但這沙棗餅就是西部荒野最正式的食物,富有豐富的營養,能讓一個成年勇士飽食兩天,大多數奴女和孩子所喫的都是沙棗磨面時落下的糠粉,更加粗糙,而契奴們則是有什麼喫什麼,甚至飢餓的時候,扒開牧畜的糞便,尋找沒有消化的草籽喫。

所以高峯的好意被小契奴拒絕了,讓高峯有些頭疼,仔細打量小契奴,高峯還是沒有從她烏黑的臉上看出模樣,那散亂的頭髮比鳥窩還要抽象,一頭黑髮硬是給沙子和污垢染成了紅色,還有她的身上的衣服,那是由草莖編制的麻袋,從袋子底部和兩側掏出三個窟窿,就這麼罩住,如果她將腦袋和手臂縮進去,就是一個毫不起眼的袋子。

對於小契奴的僞裝本領不予評價,高峯思前想後,突然在腦中蹦出一條小狗的形象,貌似,養這麼一個小契奴也不是很費勁兒?就當小狗養活了。

“去把自己洗乾淨,洗乾淨就喫飯。”高峯對自己的第一個追隨者這麼說道,小契奴乖巧的點了點頭,轉身就出了門,留下一堆還算新鮮的草葉。

“比小狗聰明”高峯望着那隻移動的麻袋點頭,隨後狠狠地呸了一聲:“這可不是狗。”

小契奴留下的草葉高峯有些熟悉,好像是畜生喫的草料,得自三爪的記憶中,部落有更好的療傷藥,只可惜,藥材在三長老那裏才能拿到,他還不是正式的部落勇士,自然得不到。

面前的這些草葉應該是契奴們常用的療傷藥,只可惜,對傷口的癒合效果並不好,而且有微毒,他傷口的麻癢就是證明。

拿起一顆淡紅色的草葉,高峯又感到掌心發熱,按照他提取木蔸花菁華的方法,向掌心置於草葉之上,慢慢的感受到指尖牽引力的變化,當他的心中陷入古井無波的平靜之後,思想和手掌的灼熱合二爲一,瞬間,掌心的灼熱化作冰涼,草葉肉眼可見的枯萎了下去,一點點細碎的汁液從草葉中飛出,在掌心之下翻滾着凝結成透明的小水珠,讓人看着歡喜。

這滴水珠散發着難以言喻的草木清香,讓習慣於荒野味道的高峯大腦一陣清明,心中的浮躁也消失了許多,凝視着那顆懸浮的水珠,小心牽引,慢慢地移到自己頸子前的傷口上,正是奎土留下的傷疤。

稍微猶豫了一下,高峯還是決定落到離要害遠一點的手背上,一陣清涼,熱辣的傷口就像被抹上了冰涼膏藥,讓他深深地出了一口爽氣。

小契奴是光着身子進來的,溼漉漉的頭髮柔順的貼在她的臉頰,全身都滴着水柱,並不細嫩的肌膚上全是大紅的色斑,猶如被砂紙摩擦過,高峯略微掃過,不敢細看,抓起牀上的獸皮褥子扔到小女孩兒身上,嘀咕一聲:“自己想辦法做衣服,我這兒只有沙棗餅,不喫就餓死吧。”

說完,他抄起半個沙棗餅走出屋外,感到臉頰一陣燥熱,哪怕小契奴只是一個不到七歲的小丫頭片子,他也由衷的感到羞愧。

“難道我是個蘿莉控?”蹲在屬於自己的房產前,喫着沙棗餅的高峯凝視着除殺的人羣納悶的想到,然後他又想到:“蘿莉控是什麼?”

高峯毫無形象的蹲在自家門前喫東西,望着源源不絕的運輸隊向圍牆外面搬運沙子,偶爾可見一隻手臂,或者一條大腿從一筐筐沙子裏面僵直的露出來。

沒有憐憫,沒有嘆息,也沒有怨恨這該死的世界,高峯嚼着喫食冷眼旁觀,身上的傷口按照他自己的方法清理了一遍,能夠感受到傷口正在向良性癒合,但他卻不準備給其他人幫助,因爲這裏的人和他沒有什麼關係。

這是高峯看到了豁牙,豁牙正和一個部落勇士清理着自家門口的沙子,相比認真幹活的部落勇士,豁牙則一手拿着獠牙刀,一邊心不在焉的掏沙子,沒過多久,就看見豁牙躺在地上打滾兒,部落勇士正在用一根折斷的長矛狠抽豁牙,看到這裏,高峯突然微笑了,這也是他到了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微笑。

豁牙偷懶被自己的阿大.抽了一頓,卻讓高峯感到一種羨慕,至少,豁牙的阿大在用另外一種方法關心着他,而他卻感覺在這個世界,連一個犯了錯,抽自己的人都沒有。

他從不認爲黑爪是自己的父親,甚至連三爪的記憶也是如此,黑爪在三爪的心中更像一個符號,一個抽象的動詞,一個沒有太多交集的陌生人,高峯不知道大爪和二爪是怎麼和黑爪相處的,至少,他不用爲接受這麼一個突然砸到頭上的老子焦心竭慮。

“三爪,三爪喲!!!我給你送好東西來了。”一聲聲親熱的呼喊將高峯從豁牙那邊拉過來,扭頭看到一個滿臉堆笑的部落勇士端着一盤子東西向他走過來,盤子上堆着一堆還在冒着油水的烤肉。

這個部落勇士有着其他人所不具備的油滑,部落勇士視之爲生命的獠牙刀隨隨便便的插在屁股後面,那露出皮套子的刀刃都沾滿了各種黑的黃的綠的污漬,倒是他的身上,臉上收拾的乾乾淨淨,讓人一看便新生好感,至少一個愛乾淨的人總比一個髒兮兮的人,更容易讓人接受。

高峯嚼着麪餅站起身,疑惑的看着這個傢伙,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個人應該負責部落的牲口管理,在重大的慶典中,隨侍最期待的烤肉都是他親手分配的,難得的是,他能根據隨侍身後阿大在部落中的地位,恰到好處的給隨侍們分配,高峯印象中的記憶裏,每次慶典,三爪得到的烤肉都僅次於大爪和二爪。

“昨天死了不少畜生,今天喫肉,我怕你不知道,這不是給你送過來了。”

“謝謝杆子叔,每個隨侍都有麼?”有烤肉,高峯自然笑納,說話也親熱了幾分,這個被部落稱爲滑桿子的老滑頭很欣慰高峯這麼叫他,小心的張望左右,故作神祕的對高峯說道:“別聲張,只有你有,大爪都沒有,昨天你殺了奎土,可把我們嚇了一跳,以後想要喫肉,就和你杆子叔說,就算杆子叔不喫,也得跟你留着。”

高峯心中很是不屑杆子的作態,這盤烤肉有沒有蓋蓋子,隔多遠人家都知道,杆子給自己送烤肉,不過他也沒有弄明白其中的道理,大爪沒有,他有?難道是殺了奎土的獎勵?

杆子和高峯說了幾句沒有營養的閒話,搖擺着比別人更肥一些的屁股轉身離開,半路上還刁鑽的將走路沒長眼睛的契奴踹了一個半死,卻不是個心胸寬廣的人,望着杆子的背影,高峯皺起眉頭,他感到掌心竟然在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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