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坡南面數百馬匹四周竟無一人看守。有了馬匹代步敖厲帶着一衆悍匪順順當當的衝入了雨幕下的荒原。只是在敖厲一行中少了個活人趙小六。
與敖厲同騎的董纖纖站立在馬背上紅色的紗袖不斷在雨幕中揮舞。伴隨着她那“咯咯”的笑聲一點一點雨滴將剩餘的所有馬匹全部擊斃。夜色、雨幕下的血腥再次濃烈了幾分。
張青帶着千餘紅巾土匪站在土丘半腰遙望着一具具馬屍向身邊的朱兆道“老大我總感覺放走他們會給我們帶禍患。”
朱兆也不嫌地面泥濘就勢坐在地面“嘿嘿”笑道“禍患?當然是禍患不過那是對黑子溝、對金九的禍患。”眯着雙目的朱兆摸了把臉上的雨水繼續道“真是令人驚訝百餘人竟衝出了兩千黃巾的包圍。這次我看王麻子的臉往哪擱”
朱兆的話語未落金九的吼聲已經在雨幕中暴起“朱兆你***在哪?沒見一羣活人衝下去?”
荒原是遼闊的數十裏只要方向稍稍做出改變既有可能令人永遠迷失。
敖厲帶着百餘悍匪在雨幕中何止做着方向上的改變?如今他們這百餘人就如同一滴水珠融入了廣闊的大海。金九就算具有通天之能也無法即刻找到敖厲一行人的行蹤。
荒原中最不缺的就是一個個土丘而土丘也成爲了荒原衆匪最好的掩飾。
敖厲帶着百餘悍匪衝入了一片土丘之內。這裏正是大威原本的據點敖厲最先呆過的地方。只是現在這裏變成了大威在荒原中的祕密巢穴之一。
敖厲從馬背上跳下揚聲道“季白你帶人醫療傷員。歐陽剎帶着你的小隊把帳篷搭起來。剩下的分散警戒。”
“是。”馬蹄聲在有序中分散原地僅剩下敖厲、陰老二、熊五和董纖纖四人。
早已收起血鬥笠的敖厲仰望着緩緩放晴的天空哈了口白霧道“老二黑子溝爲什麼與我們起了衝突?他們是不是現了什麼?”此時敖厲終於有時間詳細詢問了。
陰老二的情緒異常複雜他一面驚駭於敖厲屬下百餘悍匪的精銳一面沉寂在濃濃的悲哀之中他的聲音一如往常般陰冷、沉穩只是隱隱有着一絲猶豫。
“魁黑子溝和我們的接觸很是巧合。五天前我們獵殺成功在返回的途中黑子溝、大爺王麻子突然出現。他要求按照荒原規矩分享獵物。聶霸老大當然不會同意就這樣我們和黑子溝對上了。
這類紛爭在荒原很普通、也很頻繁王麻子不敵退去聶老大也沒在意。沒想到當夜我們就被數千人圍住直到骷髏坡才無力繼續突圍。”
敖厲心中略略一鬆開口道“金九看上了你們的修爲也好在如此。如果他現‘元石’在我們手裏那我就不得不違背義父的遺命解散大威了。”
歐陽剎所屬的十五名悍匪沒有一人身受重傷他們很快在敖厲附近支起了一個帳篷。陰老二從沒有想過搭建帳篷也需要訓練。更沒有想到簡簡單單的帳篷搭建也能快到如此地步。
帶頭走入帳篷的敖厲再次向陰老二道“我義父還留下過什麼話。”
雨夜中的突圍、百餘悍匪的表現讓陰老二在心裏完全承認了敖厲的地位他恭聲道“魁聶霸老大讓我告訴你。他要走的路沒有走完但你不必去繼續你可以按你的路走也許土匪期盼平靜根本就是一種奢求。”
敖厲想起了聶霸曾說過的“無憂生活”心中微微一嘆“義父一羣土匪、一羣以殺戮、搶劫爲生的人怎麼有資格擁有無憂的生活?你、我同樣沒有。”
敖厲的沉默終於讓熊五逮住了機會他聽不懂陰老二與敖厲的對話但他知道自己想做什麼“魁我們要爲聶老大和數百兄弟報仇。”
“報仇?”陰老二心中苦笑憑他們不到二百人嗎?他拉了拉熊五的袖子狠狠瞪了熊五一眼制止了熊五毫無顧忌的嚷嚷。
“抓緊時間休息等小六回來。”敖厲說完躺在帳內的軟墊上緩緩睡了過去。
陰老二有些擔心的看了看董纖纖也許他認爲只有董纖纖還有些理智能夠明白自己的憂慮。熊五?一臉興奮之色、不停撩着帳門的熊五早已被陰老二過慮在外而讓陰老二沒有想到的是董纖纖竟給了他一個甜甜的微笑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對於熊五陰老二還能解釋爲心大膽粗、沒頭腦。可董纖纖的信心是哪裏來的?黑子溝可是聚集着數千土匪的大勢力。
心中憂慮的陰老二有些煩躁他走出帳篷遙望着已然清晰的夜空暗自悲傷百餘人大威還是大威嗎?
一縷冰冷的夜風讓渾身溼漉漉的陰老二打了個寒顫一絲笑意不知何時掛在了他的嘴角“除死無它老子什麼時候膽小了?”被聶霸歸隱思想抹去不少厲氣的陰老二終於重新變成了心狠手辣、漠視生死的土匪事實上他本來就是土匪。
不再猶豫、擔心的陰老二忘記了黑子溝的龐大勢力將注意力放在了分散在四周的百餘悍匪身上。慢慢的陰老二看出了些許名堂。跟隨敖厲數年的百餘悍匪十五人爲一隊、分爲十隊。其中五隊分在五個方向警戒其餘隱在四周的帳篷內沒有一點聲息。
每隔兩刻鐘一個個如同幽靈般的黑影從帳內竄出接手四周的警戒他們在交替休息。
陰老二體會着四周的沉默心中不由感嘆道“魁爲大威留下了一個可怕的根基。”
“誰?!口令!”低沉的喝聲與殺機打斷了陰老二心中的感嘆看着幾道暴起的黑影陰老二起身向敖厲的帳子走去趙小六回來了也許新的殺戮即將開始他微微興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