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慢則步步慢。
秦錫帶着九怨五鬼趕到熊羆妖地時面對的同樣是一片狼藉。
熊羆妖所盤踞的小山幾乎被碾成了碎石但讓秦錫六人感到意外的是在不少碎巖、殘樹後還能看到一些驚驚顫顫的熊羆妖這些仿若失去理解的熊羆妖不斷的向一切縫隙中鑽着但凡找到隱蔽所在即窩在其中打着哆嗦再也不敢出來。
如果不是熊羆的體形太過魁梧它們早已鑽入一個個細小的巖石縫隙怎會被秦錫六人輕易察覺。
“去帶兩個上來問問。”秦錫向身邊的五鬼吩咐道。
九怨五鬼架起一股陰風輕而易舉的卷擒了兩個熊羆妖來到了千米高空。
“本座爲陰鬼宗第五長老這裏生了什麼事。”秦錫很願意時時暴露自己的身份利用剛剛到手的權利。
“陰鬼宗。”兩個熊羆妖一臉的驚駭瞬間被驚喜覆蓋。他們突然在虛空跪下向秦錫哭訴道“長老請長老爲我熊羆一族做主啊我們代代受陰鬼宗的庇護但今日一羣天殺的魔鬼竟然不顧寂州規矩闖入我族地界肆意殺戮”
秦錫心裏明白的很但他很享受熊羆妖跪在面前的哭訴。
“既然那些人肆意殺戮你們怎還能活着難道”
兩個熊羆妖雖受了驚嚇但畢竟不傻它們怎敢讓秦錫將“難道”說出來急忙搶着道“長老那些魔鬼闖入我族地界大肆殺戮了一番。小的聽到一個魔鬼叫道一千二百整還沒等小的們琢磨出什麼意思。那羣魔鬼就很快離去。時間不長您就來了。”
秦錫皺了皺眉“叫你們的王出來見我。”
兩個熊羆妖互視一眼淒涼的道“我們大王已被幾個魔鬼殺死。屍體就在下面。”
秦錫在寂州生活了二百餘年他很清楚。隨着三大妖地的覆滅寂州南部將失去了一道天然門戶。
早已將自己當成寂州羣魔一員的秦錫心中暗恨不由出聲道“這羣梟騎瘋了?無緣無故的殺戮爲地是什麼?”
九怨五鬼之一一個禿頂老者低聲向秦錫道“長老。那些人不是無緣無故的殺戮他們是在掠奪”
掠奪?不錯一羣土匪除了掠奪還會什麼?秦錫眼中一亮向禿頂老者問道“到底有什麼財富、資源藏在三大妖地?”
禿頂老者一愣。苦笑着向秦錫道“長老。那羣人掠奪的是妖魄就是掠取了一個個妖物的魂魄。”
攝生靈魂魄絕對是逆天之舉。秦錫心中狠狠打了個冷顫梟騎行事還是那麼肆無忌憚。兩個熊羆妖聽了老者的話早已癱倒。如果不是被五鬼提攜。它們早已從空中摔下。
作爲妖物它們比人更加重視魂魄。重視輪迴。修煉成*人和轉世爲人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不管妖物地修爲多麼高深。入輪迴轉世爲人是它們心中永恆而不願說出的夢。
“大威府要那麼多魂魄做什麼”秦錫想了想向五鬼道“走回宗門請宗主定奪。”秦錫率先架起陰風鬼霧遁去九怨五鬼跟隨其後二個熊羆妖則慘叫着從高空墜落。如果不是它們已修成*人形初具妖法怕會生生摔死。
在修真者眼中妖地命很賤。
珞珈山敖厲依舊盤坐於木屋中他必須將對力場的體會融入血液、融入本能、融入極端殺戮。
理解了力場運用敖厲心中並無欣喜反而充滿了苦澀。力場給予了敖厲一個本體參照讓他對“自我”的理解更進了一步。由此也讓敖厲看清了自己的錯誤三柄血旗化爲“自我”的精氣神自我已不再純粹。
將血旗化爲“自我”容易將來在割捨恐怕就難了。盤膝於木屋中央的敖厲心中苦澀的嘆息着。珞珈山頂以敖厲所在木屋爲中心已出現了一圈屋舍構成了一個簡單的院落。乍看上去恐怕有上百間屋子。相對於中心的木屋四周屋舍顯然要精緻不少甚至有幾間屋舍頂樑上還雕刻了一個個民間花紋這種花紋在益州民間非常普遍。
重回珞珈山地季白在院落前正調笑着二狗子“我說二狗難怪你會阻止6悍上山。兄弟們出去賣命你小子卻也沒閒着”季白一邊說着一邊碰了碰皓穹道“沒想到吧今夜兄弟們也算有個囫圇睡覺的地了。”
皓穹打量着簡單的院落若有所意的向二狗子道“好手藝。”
二狗子拉着臉衝着季白、皓穹冷哼了一聲伸手道“妖魄呢。”
季白假裝喫了一驚指了指腳下“就在這裏?在這裏放出一千二百個怨氣橫生的妖魄?”
“季白老子讓你扎刺你別出差錯落在老子手裏。”二狗子心中冷哼了一聲也不說話閃身來到山頂的偏僻角落布起了獸幻宗的煉妖大陣。
妖在很多修真者眼中是一種廉價地資源。妖丹、妖魄、甚至妖骨、妖心在魔道和邪道中都有着不少用途。即使道宗也在背地裏用着很多來自於妖的零件。也許只有相信輪迴地佛宗對天地生靈有着先天的慈悲會收斂不少人性中的殘忍。
如論煉妖各宗有着各宗的手段就算佛宗也有着度一說。只是獸幻宗以陣爲爐煉取兇妖的手段在修真界卻不爲人知。
二狗子佈下獸幻祕陣後手掌一番一面長幡出現在他地手中。幡長三尺繚繞着令人煩躁地灰霧各種妖邪、異獸於長幡間若隱若現隱隱還能聽到各種嘶吼聲。
“百妖煉魂幡。”季白的眼神一凝吊兒郎當地臉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敖厲得自於“太星陣圖”鑑寶宗大殿的法器給出的並不多。除了大威府幾個頭領也就二狗子得到了一面“百妖煉魂幡”。
真正的上一品法器憑二狗子的修爲也只能勉強催動遭法器反噬的幾率很大。
“他瘋了要幹什麼?”到底此時季白才隱隱覺得煉製兇妖並不是一件小事。
二狗子也緊張非常兇妖真正的名字該叫逆天兇邪也稱爲天妖它是“天妖兇地”中的殺機所在。獸幻宗祕法雖然能夠煉製這種兇邪但以二狗子的修爲即使加上“百妖煉魂幡”能成的幾率也在五五之數。
二狗子不明白敖厲爲什麼要他煉妖但事到臨頭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二狗子剛要將“百妖煉魂幡”插入陣圖莫入愁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珞珈山頂“二狗別自不量力等着”
莫入愁的話雖不客氣但二狗子卻鬆了口氣他轉身向走上山頂的莫入愁道“長老您來了魁還在閉關。”
皓穹一見莫入愁上前幾步走到莫入愁的面前行禮道“長老不知錢多”
莫入愁還是披着一身破爛布條頂着滿頭亂“放心他已恢復剛剛進入“煉心”禁制。”
皓穹真心誠意的躬身“多謝莫老您辛苦了。不知那臨淵閣-落寶宗”
莫入愁狹長的眼中精芒一閃淡淡笑道“用你們話說是結了樑子死了人。”
“是皓穹明白了。”
莫入愁指了指二狗子佈下的煉妖陣圖吩咐道“我去見敖厲那小子你們別輕舉妄動憑你們的修爲也敢煉妖。”
莫入愁剛走出幾步皓穹又跟了上來湊近道“長老有幾句話皓穹不知當不當說。”
莫入愁眉頭一蹙腳下略緩他看了眼皓穹“說。”
“長老本是一宗之主但既已加入大威府就得守大威的規矩。在大威府從沒人敢直呼魁的名字更沒人敢稱魁爲小子。”莫入愁眼神陡然一厲但從皓穹身上透出的煞氣卻絲毫不弱。
“好好好”莫入愁一連三個“好”字大笑道“不愧爲梟騎我知道了。”
皓穹後撤一步躬身道“多謝長老”
莫入愁走入院落後季白閃身出現於皓穹身邊低聲罵道“你瘋了敢惹那老毒物。”
皓穹的聲音仿若一條直線“大威有大威的規矩誰也不能違背規矩。”
季白言語一窒他看了眼遠處的二狗子心中罵道“維護規矩該是那畜生的事與我梟騎何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