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一直候在門外的容嬤嬤聽得裏面的動靜,忙率一衆宮侍進門,景嫺已醒,正擁被坐起身,見是容嬤嬤,嗔怪道:“讓宮女服侍就可以了,你年紀不輕了,多歇息纔好!”
容嬤嬤過去扶起皇後“奴婢現在身子還行,娘娘不必擔心,奴婢只怕她們侍候的不合您意,您病了這麼久,各宮的娘娘指不定想些什麼呢,咱們不能讓人小瞧了去”見皇後面色紅潤,氣色不錯,應該睡得很好,想來昨晚只是一時想不開,頓時放下心來。
景嫺任容嬤嬤扶自己起身,拒絕了大宮女拿來的大紅色樣式嚴肅的旗袍,讓她換件素雅的,回頭看容嬤嬤神色略帶疲倦,猜想她昨天又是擔心她沒休息好,有點歉疚“嬤嬤,中午還是歇息會,你身體好了,本宮也安心,你是本宮的奶嬤嬤,這坤寧宮諸事多要靠你呢!”
容嬤嬤答應着:“是,奴婢省的,晚膳就讓齊嬤嬤侍候”,看着鏡子裏的主子明媚照人,頭飾選了兩串珍珠垂褂,襯得美人如玉,心下大慰,主子這一病,反倒年輕了不少,待會準醋了一幫準備看好戲的各宮妃嬪,又在髮髻上插了鳳頭簪。
看容嬤嬤一臉的得意,景嫺也猜到她想些什麼,修真後鍛鍊靈體,自然會越來越年輕,抿脣輕笑一聲:“嬤嬤別自己偷着樂了,這宮裏美貌女子難道還嫌少了,各花入各人眼”
容嬤嬤可不這麼想:“那也沒有比得上娘孃的”,又想起一事稟到:“娘娘這次大病,夫人很是惦記,昨天遞了牌子。”
知道容嬤嬤說的是自己額娘,其實心裏也很是想念,尤其這次大險,差點送了命,更是想得厲害“也好,我正有事想請阿媽幫忙呢。”
正說笑間,大宮女綠珠來報“主子,各宮娘娘來給您請安了。”景嫺起身搭着容嬤嬤的手向大殿方向走去。
“皇後孃娘駕到!”
殿內馬上一片安靜,以純貴妃爲首的妃嬪們忙規規矩矩的站好,待景嫺在首位坐定,齊步上前屈膝行禮:“臣妾/奴婢給皇後孃娘請安,皇後孃娘吉祥”
“嗯,都快請起,坐下說話吧”景嫺掃了一眼,令妃沒來,也沒問,看着首位的純貴妃臉色不好:“純貴妃身子怎樣,好像面色不好?”
各宮妃嬪本來見令妃請安又遲到,還以爲皇後會生氣,悄悄上覷皇後神色,卻見皇後一身簡潔宮裝顯得清麗脫俗,哪有半絲憔悴之色,純貴妃也在心頭納悶,聽見皇後問話,忙起身回話:“謝皇後孃娘關心,臣妾無礙,只是快入冬了,人有些懨懨的提不起精神。”
“你年紀也不小了,還是多注意着些好”景嫺說完,讓容嬤嬤將前些日子皇上賞賜的補品送些鍾粹宮,看純貴妃謝賞坐下後,開口問“令妃怎麼沒來?”
靠後邊站着的延禧宮偏殿多貴人忙出列回話:“回皇後孃娘,說是昨夜十四阿哥又病了,令妃娘娘今個起得遲了,所以……”吶吶的有些不敢說下去。
景嫺面色不變:“既如此,綠蘿去趟延禧宮,讓令妃不必來坤寧宮了,直接去老佛爺那吧”
綠蘿應聲離開,大殿突地安靜下來,誰也不敢開口,倒是舒妃見皇後面色如常,一時困惑竟忘了收斂眼神。
“舒妃爲何這樣看着本宮,莫非本宮哪裏有什麼不妥麼?”景嫺看着舒妃有些傻愣的樣子,打趣道。
舒妃連忙起身,她本就是潑辣的姑奶奶性子,見皇後不怪罪,倒也不慌:“回皇後孃孃的話,臣妾只是見娘娘這一病越發的年輕漂亮了,心裏羨慕的很。”
景嫺也不生氣,眉眼一挑“膽子肥了,敢拿本宮玩笑”又和大家說笑一陣,容嬤嬤就提醒她得去慈寧宮請安了。
鴛鴛燕燕簇擁着景嫺進了慈寧宮,太後早就端坐上位,身邊一宮裝麗人服侍着,正是太後極爲寵愛的晴格格,
“媳婦/臣妾/奴婢給皇額娘/老佛爺請安,皇額娘/老佛爺吉祥!”晴兒也忙上前各皇後及各位娘娘請安。
太後一看景嫺,忙招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揮手讓衆人起身,和聲問“皇後身子大好了?”
“謝皇額娘關係,媳婦已經好了”景嫺修真後眼界自是不一般,心裏清楚太後並沒有表現出的那麼關心自己,但爲後這麼多年,太後自己還算不錯的,平時也頗多照顧,很是感激,連忙謝恩。
太後拉過景嫺的手,仔細端詳,見她精神很是不錯,心下安慰,皇後一向要強,這次居然一病半個月,倒也把她嚇夠嗆。
大家都知道皇後很得太後緣,一邊純妃逗趣道:“老佛爺,剛纔舒妃妹妹還在說着呢,皇後孃娘這一病,年輕漂亮了很多,臣妾想啊,定是因着老佛爺心疼給的娘娘福氣。”
太後再一看,果真如此,連原本眼角的細紋也不見了,肌膚更顯細膩,心下歡喜“當真如此,舒妃看得倒是仔細”又笑話道:“皇後這是因禍得福,別人卻是學不來的,舒妃這般羨慕,不如就讓哀家做主讓皇後多賞賜你些胭脂水粉。”轉頭問皇後“你可捨得?”
景嫺連忙答應:“媳婦那邊還有上次蘇州進貢來的珍珠粉,舒妃大概看中了,這纔可着勁誇媳婦的。”
衆人鬨笑,一時間殿內嬉笑成一團,好不熱鬧。
“都笑這麼開心,有什麼喜事也讓朕一道分享?”乾隆大步走了進來,後面還跟着令妃。剛纔大夥笑成一團,報到聲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