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松原住院，一直是哥仨忙着，陸戰國有時候晚上回來，直接去醫院。
年三十，文秀清讓靳向東在家跟白曉蘭和顧小北她們一起喫年夜飯，她帶着餃子和菜跟陸愛國去醫院。
陸松原恢復的還不錯，這也算是好事，所以年夜飯氛圍也不算太沉重，陸戰國因爲惦記家裏，站完新年第一班哨，跟曾長治打了個招呼，就匆匆趕了回來。
新年就這樣一家人分在兩處，匆匆過完。
陸松原在醫院住了半個月，就鬧着要回家。
文秀清想想這病要靠養，回家也是好事。
正月初十這天，一大早，靳向東和陸戰國就去醫院接陸松原出院，陸愛國在家幫着看着孩子，顧小北做飯，怎麼也要慶賀一下陸松原出院回家。
出院手續辦的也快，不到中午，幾人就推着板車回來了。
顧小北聽到大門響，拿着鍋鏟就迎了出來，看到板車上半躺的陸松原時，顧小北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一場大病，讓陸松原整個人的精氣神去了大半，人消瘦了不少，臉色灰白。
小胖和莫忘跑着到板車跟前，嘴裏喊着：“爺爺，爺爺，”兩個小傢伙幾乎天天跟着爺爺在一起。這些天沒在，也想爺爺了。
陸松原靠在棉被上，吐字不清的回應：“好，我們小胖，莫忘最乖了。”手抬起來，想去摸孩子們的臉，卻哆嗦的到不了跟前。
文秀清紅着眼睛說道：“戰國，先把你爸背屋裏，彆着涼了。”
陸戰國彎腰，靳向東和陸愛國在後面託着，把陸松原背進東屋。
文秀清幫着把褥子鋪好，背後又墊了牀被子，讓陸松原靠着。
陸松原看着跟着進來的三個兒子，兩個兒媳，還有孫子孫女，忍不住哭起來，還能活着真好。
陸愛國坐在炕邊，摟着陸松原的肩膀說道：“爸，別哭了，這不是回來了嗎？以後我們都聽話，都好好的。”
“把方靜和樂樂接回來。”陸松原吐字不清，但是腦子還是清楚的，仍然惦記着方靜和樂樂。
陸愛國點頭：“爸，你放心，我一定把方靜和樂樂接回家。”
顧小北中午給陸松原熬的粥，他現在也只能喫些清淡的，還特意炒了兩個清談的菜。
午飯就在東屋的炕上喫的，文秀清的意思分兩桌喫，陸松原不幹，非讓大家都擠在炕上喫。
陸松原看着跪坐子在炕桌前喫飯的小胖和莫忘，高興的多喝了半碗粥。文秀清怕他喫多了難受，也不敢給餵了。
生病後的陸松原似乎格外想說話，在飯桌上不停的說：“向東啊，你要好好幹，不要辜負了國家對你培養。”
“戰國啊，你也是，要對得起身上穿的這身衣服，有時間了，在家也多幫小北乾乾家務。”
“愛國，你生意做的再大，都不能取巧啊，回頭和方靜好好過日子，要不我死也不踏實啊。”
文秀清握着陸松原的右手揉捏着，安慰的說道：“咱們這不都好好的出院了嗎？怎麼還說什麼死不死的呢？你好好養病，讓孩子們放心纔好。”
今年照全家福還是文秀清提出來的，讓靳向東去把照相館的師傅請到家裏來，還特意給陸松原和自己拍了兩張半身相。
顧小北和白曉蘭阻攔，文秀清笑着說：“看你們咋還封建上了呢？經過這一事啊，我和你爸也想明白，人早晚都有那麼一天的，提早預備上，不算不吉利。”
拍全家福的時候，陸戰國扶着陸松原到院子葡萄架下的椅子上坐下，和文秀清並排坐着。白曉蘭把豆豆放進陸松原懷裏，讓他攔腰抱着豆豆，小胖和莫忘靠在文秀清和陸松原的腿跟前。
顧小北陸戰國，靳向東白曉蘭，陸愛國站在兩個老人的身後。
每個人的微笑裏都一點點失落，今年多了豆豆，卻少了方靜和樂樂。
一張不完美的全家福把時間定格在了一九八七年正月。
莊淑嫺帶着九兒和陳剛還有歐若水過年的時候回了T市，過了正月初十和秦莉一起從T市回來。
在家休息了一天，就跟着秦莉一起來小院看顧小北他們。
莊淑嫺看見病在炕上的陸松原，拉着文秀清的手，勸慰的說：“這病就靠慢慢養，你們也不要太着急上火。”
文秀清嘆口氣說：“這次能保住命，就是阿彌陀佛了，以後只能慢慢調理，一直聽孩子們說起你們，也沒時間去看你們。”
莊淑嫺笑着擺手：“我們來看你們也一樣，你家真是兒子有本事，兒媳又孝順，你有福氣啊。”
文秀清點頭贊同，這段時間，幾個孩子忙進忙出，她才體會到那句話，養兒防老。
顧小北拉着歐若水，秦莉在西屋和白曉蘭一起說話。
顧小北看着秦莉說：“這過了年，我可能一時半會兒不能每天去店裏，你要多盯着點，家裏這樣，一時也走不開。”
秦莉點頭：“沒事，你就儘管在家，我要是有喫不準的事，過來找你就好了，等啥時候陸伯父康復了，啥時候去。”
“好，等小胖和莫忘過了三歲，我就把他們送到幼兒園去。”顧小北想想，也就再忍半年。
白曉蘭納悶：“哪有這麼早上學的，怎麼也等四五歲了再去。”
“家裏這樣，爸跟前長期也離不開人，就算好了，也不能看孩子乾重活，得慢慢養着，小胖和莫忘越大越調皮搗蛋，天天在家折騰的，我怕爸休息不好。”顧小北把心裏的顧慮說了出來。
歐若水提議：“家裏僱個阿姨吧，可以幫着做做家務，要不伯母一個人也忙不過來，還有三個孩子呢。”
顧小北點頭：“是該僱個保姆，要不還真是忙不過來。”說完又問歐若水：“雪容姐，這過了年，你準備做點什麼啊？”
歐若水早就有了想法，現在顧小北她們也不是外人，說道：“我想賣童裝和女裝，去南方那邊進貨。”
“這個生意行，我過年給小胖和豆豆買衣服的時候，賣衣服的攤前人多的都走不動。”顧小北點頭。
歐若水笑着說：“是啊，而且我想着，以前茶葉店裏從新買點貨架，在那裏賣衣服，那過路的行人也多，生意應該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