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夢中驚醒的周思文,在短暫的迷茫之後就從夢中清醒過來。
雖然是一個十分恐怖的噩夢,但是對於人類的大腦來說,夢的記憶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夢中事物曖昧不清,甚至所見所聞很多都不符合邏輯,也說不上任何真實性。
只是他在這場夢結束後,腦袋裏不禁又湧現出一些新的偵察思路,他不由的興奮起來。
周思文想到興奮處不由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可是卻忽略了自己所身處的環境。
這時才坐在病牀邊的何科長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盯着自己,而自己竟然忘記了身處醫院這個事實。
何科長看着手上的腕錶說道:“你起來了?我是不是該給你記遲到?”
周思文聽到這話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手機,發現竟然已經十點半了,不由暗自懊惱,不知道怎樣和科長解釋。
情急之下他只好把對話的中心轉移到竇小仙的身上,希望科長能夠放自己一馬,“那個……小仙情況怎麼樣了?”
何所在神奇的沒有將遲到的事情繼續下去,轉身看向竇小仙,“小仙的情況還算穩定。”
“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麼?昨天晚上想案子的事情想了很久吧,有沒有什麼突破?”
聽到何科長的問題,周思文才尷尬的想起來自己之前在椅子上睡着的事情,“呃,科長你是什麼時候到醫院的?”
“昨天晚上!好了,開始彙報工作吧。”
“是的,長官!”
周思文慌忙敬禮,“現在有三件事情值得重點盤查,其一,關於江蘺的不在場證據,經過盤問江蘺說自己每天回家都會經過門口的監視器,也就是說他只要進入家中直到第二次出現在監視器中這之間的幾個小時內是不具備殺人的時機!但是隻要反過來證明對方能夠避開門口監視器材離開住宅的話就能夠打破這種不在場證明,從而能夠證明江蘺作案的可能性。”
周思文看到何所在略微點頭的樣子,內心中湧現出一股自信,終於又到了我發威的時候了,想到這裏他繼續開口道:“第二,根據學校女生的證詞,校內的牆壁裏經常有異常的聲音,我覺得這點肯定有蹊蹺,雖然我暫時沒辦法理解是什麼問題,但是相信和案子是有直接聯繫的!”
何所在挑了挑眉問道:“有什麼聯繫?”
“上次小仙讓我提問的時候特意讓我詢問‘最近學校裏有什麼事情奇怪的事情發生’我認爲小仙肯定意識到對方既然要進行這麼周密的計劃,肯定要進行預演,事件的真相就潛藏在這些蛛絲馬跡之中,而且小仙還曾經說過,張琴被人洗腦了,恐怕也和學校內的一些異常有關係。”
何所在點頭表示接受。
“第三,我覺得在保安們對副隊長王大力在十七日晚至十八日清晨這段時間的證言有些曖昧不明,還需要進行調查,彙報完畢。”
何所在終於能夠理解周思武所說的靈感是什麼樣的了,此時的周思文彷彿換了一個人一樣,充滿了自信,平日裏眼神中的迷茫似乎消失無蹤,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何所在嘆了口氣,“你的想法很好,和小葉兩個人一起去查一下吧,小仙和張琴的案子我和老王會負責到底的。”
“好的,沒問題!交給我吧!”
說着周思文跑出了病房,和葉靜雯聯絡後一同前往江蘺家調查一下對方的不在場證明是否成立。
他雖然也奇怪爲何一覺醒來腦子裏能夠多出這麼多奇思妙想,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案子曙光再現,周思文現在腦海裏已經再也裝不下其他的事情,只有查明真相,讓兇手不再逍遙法外。
一路上葉靜雯都對周思文的想法讚不絕口,讓他難得體會到被重視的快感,這時他忽然想到昨天晚上葉靜雯奇怪的表現,開口問道:“葉姐,其實我一直想問問你,爲什麼我每次看到你,你的性格都不太一樣啊,就像昨天晚上,你和郭麗交談的時候,那樣子和現在差別可真大。”
葉靜雯瞥了他一眼,“哦,你說這個啊,這可是個人隱私哦,想知道?”
“當然想知道,我們科的人都神祕兮兮的,我完全沒辦法交流啊!”
“哈,也沒有神祕兮兮的,只是你還沒適應,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周思文露出苦笑,“很好相處嗎?我真的不覺得。”
“那是因爲你對我們科室還不夠了解,不過你也算是特例了吧,被調入我們科室事先是要進行一個整體瞭解的,像你這樣直接就送進來的,還是第一次見。”
“啊?”
周思文有些不能理解,發出十分誇張的聲音。
“這個問題就別深究了,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祕密嗎?那我有什麼好處?”
葉靜雯一攤手,周思文再度傻眼,問個問題還要好處啊?
“這個……我也沒什麼東西能夠給你的啊。”
“第一次!你的第一次還在吧?”
“啊?”
周思文覺得自己要瘋了,自己竟然被性騷擾了!這個簡直太不可理喻了,在警車上(雖然是Benz)竟然被年長的前輩性騷擾了?
想想……怎麼還有點小興奮呢,咕嘿嘿。
葉靜雯看到他那豬哥樣,拍了他腦袋一下,痛的周思文趕緊捂着頭。
“喂,你想哪去了?我說的第一次是說你第一次開槍射擊犯人的問題!”
槍械對警察來說也是一把雙刃劍,並不是說警察擁有隨意開槍的權利,每一發子彈的射擊都有着明確的審查過程,雖然審查過程中的合理性一直受人詬病,但是確實是種對警察和人民雙向保護的一種流程。
當然這裏面也涉及到一種很嚴重的心理問題——開槍射擊犯人,對警察來說也是一種很嚴重的心理負擔,一些警察可能因爲自己槍膛中射出的子彈擊倒犯人的畫面印入內心而造成自己在之後的案件中無法開槍的情況。
這也是刑警中很常見的心理疾病之一,所以葉靜雯纔有此一問。
“沒啊,我雖然已經在第一線三年了,但是還沒有機會開槍,對於我這種菜鳥刑警來說,很少有這種機會的啦。”
“恩,不過進入我們科情況就不同了,如果想聽我的祕密,那就要答應我一件事。”
“葉姐,你說吧,我聽着呢。”
“如果當你已經確定犯人的身份時,不要顧及他的安危,一旦他有任何問題,立馬開槍射擊!”
“可是……可是,這不符合規定啊。”
“在我們科室,很多時候不需要按照規章制度執行,知道了嗎?”
周思文此時有些爲難,但是他又實在想知道葉靜雯的祕密,左思右想之後,他艱難的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葉靜雯也很乾脆的開始講自己的事情,“我呢,有個特長,我可以對別人的人格進行模仿。”
“人格模仿?那是什麼?”
“指的是我可以模仿別人的日常習慣,說話的語調,心理年齡,甚至對方心裏的想法,這些統統可以模仿。”
周思文瞠目結舌,“這……這種情況真的可能嗎?”
“這是完全有可能的,通過模仿日常生活中的細節,語調,行動方式,反推對方的思維方式也是可以做到的!”
周思文這時候頓時明白了之前竇小仙好像說過關於張琴突然發瘋的時候,要帶葉姐一起來看看,如果葉靜雯真的擁有這種可怕的能力的話,只要能夠模仿張琴的思維方式,找到對方的真實想法,就能查到是誰在學校中對學生洗腦了。
他聽到這裏不由的有些興奮,急忙的問道:“那葉姐,你能猜到我的心裏想什麼嗎?”
本來以爲會得到肯定的答案的周思文卻失望了,面前的葉靜雯搖了搖頭。
周思文趁着開車的空隙側頭看着葉靜雯,“怎麼了?”
“你的內心我讀不出來!我的能力是有極限的,並不能爲所欲爲的進行讀心。”
“爲什麼啊?難道我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當然,能進入異常搜查科的,沒一個是正常人。”
這句話似乎給了周思文沉重的一擊,弄的他似乎開始懷疑人生了。
看到他情緒這麼低落,葉靜雯也有些不好意思,她開口道:“我再給你透露些口風吧,昨天我可從郭麗那裏問到了很多了不起的事情呢。”
聽到這話周思文果斷不淡定了,一激動腳下油門都沒控制好,車猛烈的提速,差點造成交通事故。
“喂,你冷靜點,至於嗎你。”
“呃,不好意思。”
“好了,告訴你吧,我昨天故意模仿郭麗的語調進行溝通也是有原因的,能夠拉近彼此的距離,問到很多通過正常手段問不到的情報,這次我得到的情報是,江蘺的妻子,夏夢瑩是一位超級天才!”
“超級天才?”
“對啊,據說郭麗的情報,夏夢瑩這個人從小到大學什麼東西一學就會,你知道她爲什麼要讀醫科大學嗎?你肯定猜不到。”
“你知道我猜不到還賣個什麼關子啊?”
“切,沒意思,因爲她很多朋友都考上了X大學醫學院,避免重新交友帶來的麻煩,她才決定考醫學院,真是有夠厲害的。”
聽到這裏周思文陷入沉思,“天才夫妻嘛……”
這時候他覺得他離真相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