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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昨日少年不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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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郡 、景揚縣、桃山村。

這一天早上,還不到日出的時候,天剛有點矇矇亮;一天中美妙蒼茫的時刻來臨。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還散佈着幾顆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野草在微微顫動,四處都籠罩在神祕的薄明中。

桃山村裏的人們都已經早早的起牀,家家戶戶的竈臺上的煙筒都飄零着緲緲炊煙,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此時村子的東南方向卻傳來一陣陣急促的痛喊聲,周圍的婦女們也在嘰嘰喳喳的指指點點,引得去田裏農忙的漢子們也頻頻駐足回頭。

“看,裏正之子又來找長生撒氣了。”一身材臃腫的中年婦女低聲對着一旁的婦女道。

“切,不用你說我也看到了,真是造孽啊~”一旁的婦人不加掩飾的回道。

“小聲點,莫讓哪潑皮聽見。”一旁身材臃腫的中年婦人拉了拉一旁的婦女道,隨後噤聲不語。

而破壞早上鄉村安靜的人正是趙丁柏的二兒子,趙長生。

原來是因爲桃山村裏正之子王武帶着幾個村裏的混混癩子,正在趙家的院子裏痛打着趙家的二兒子趙長生。

“大哥,差不多了吧,看這小子的樣子,在揍下去只怕害的惹上人命官司!爲了這個傻子,給二爺帶來麻煩不值當。“一個一臉麻子的混混在王武的耳邊低聲道。

王武看到湊的差不多了,院牆外面的村民也越聚越多,就擺擺手道:“都停下吧,爺這是給這傻小子鬆鬆筋骨,省得腦子傻了以後身體還不好了。”

說完,眼神環顧四周,見院子外面的村民一臉懼怕、惶恐的樣子,眼中多了一絲不屑,更加增加王武的囂張氣焰。

隨後轉頭朝着還在地上痛呼的趙長生身上啐了一口,罵罵咧咧的招呼着一幫子混混癩子就揚長而去。

等王武一幫混混走後,也沒人敢上前扶起正暈倒在地的趙長生,生怕爲了這個傻子得罪本村有名的潑皮不值當。

村民見沒了熱鬧看,也一鬨而散。

只有幾個平日裏跟趙家關係不錯的鄰里看着周圍無人小心翼翼的上前把趙長生扶起來。

“二蛋,你趕緊去田裏把趙家的叫回來。”趙長生的鄰居王奶奶對着自家只有8、9歲大小的孫子說道。

叫二蛋的男孩憨憨道:“奶奶,長平已經去了,估計也快回來了。”

原來是看到王文對着自家二哥,又罵又打的,自己因爲年小力氣不足,被甩在一旁,就趁着王武一幫流氓痛打自己二哥不注意自己之時跑了出去,去地裏叫了正在務農的趙父跟自家大哥!”

隨後,王奶奶點點頭就不再說話,看着還在地上痛呼的趙長生,搖搖頭嘆息道:“造孽啊!”

幾個村名一起把趙長生抬進了屋子後,一一離去。

就在村民一一離開之際,卻沒有看到原本還在牀上低聲喫痛的趙長生已經平靜下來,身上散發出一圈淡淡乳白色光暈,隨後跟着身上的傷痕一起消失不見,這時的趙長生雙眼緊閉,雙眉緊皺,額頭滿是汗漬,不一會兒,光芒消散,眉頭舒展,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像是剛剛睡着的樣子,安靜而又祥和。

此時在外農忙的趙丁柏跟趙長安也已經從田地裏被趙長生的妹妹趙長平叫了回來。

趙父看到在躺在牀上衣服凌亂,但是也沒有看道任何傷痕像是熟睡中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趕緊放下下地的傢伙什兒,上前扶起趙長生。

趙家大兒子剛進門時的一臉怒容也消失不見,帶着疑惑的眼神看向自家妹妹,妹妹也是一臉的疑惑得表情!

安頓好趙長生後,趙父跟趙長安皺着眉頭一臉愁容,互相對視無言。

正在趙父跟趙長安一籌莫展之際,此時的鄰居王奶奶,在自家孫子的攙扶下進了趙家的院子裏。

趙家一家人,趕緊出去相迎,難免一些感謝寒暄。

臨走之時對着趙父道:“趙家的,聽老婆子一句話吧!王家勢大還是找一找縣尊大人,畢竟當年長生對縣尊之女有救命之恩。也可差人去州城找一找當年指點長生的貴人,畢竟此人尊貴,有他的一句話,量王家也不敢在欺上們來。”

趙父面容不自然的抽搐下隨後嘆息一聲:“小侄知曉,還請王嬸放心。”

王奶奶看了看躺在牀上的趙長生嘆了嘆氣搖搖頭不再說話,由自家孫子攙扶着出門而去。

看着一家人望着自己的目光,趙父眉頭緊皺對着趙長生的大哥趙長安道:“長安,你去打聽一下,縣尊近日可曾出城視察。”

趙長安應後,轉身離去。

就在趙長安出門之際,趙父有道:“等下,隨後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物件塞給大兒子,在趙長安耳邊低聲的說了一些隱祕之話。”

趙長安聽後一臉的不安、震驚的看着自家爹爹正要說些什麼,卻被趙父打斷,拍拍趙長安的肩膀道:“去吧,小心隱祕些。”

看着大兒子的身影消失不見後,趙父愣愣的站在院中,女兒趙長平看着發愣的父親上前推了推趙父。趙父醒過神後襬擺手表示無事,接着一家人進門而去。

……

趙家有二子一女,長子趙長安今年剛剛年滿17,因鄉下之人早熟,看起來像是20出頭之人。幺女只有不到8歲,名叫趙長平,二人的名字寓意着平平安安,趙母則在生下*之時因爲難產而死。

趙家的二小子,今年15歲,12歲那年跟着一羣鄉里的小夥伴們上山玩耍失蹤,後來還是將近一個月之後一個上山打獵的老獵戶找到的。

回來後就開始變得時而癡呆,時而瘋癲,四處亂撞,嘴裏時常嚷嚷着一些奇言怪語,見此;村裏的老一輩人,說孩子可能碰到了不乾淨的東西犯了癔症。

後來看病喫藥,請神拜佛,請神婆神漢,跳大神都無用,因此趙家經常被鬧的雞飛狗跳,不得安寧。家裏也因爲趙長生的病弄得家徒四壁。

趙父也因此愁白了頭而無可奈何,還時不時的受到王武跟一些混混癩子的騷擾!因對方勢大自家也只好默默受着,更是心力憔悴!

此次王武欺上門來,已不是一次兩次,所以纔有王奶奶勸說趙家一幕。

原是自趙長生12歲那年從桃山回來變成傻子之後,王武隔三差五的就過來或騷擾,或大罵一場,至今已經有3年之久……

3年前因爲趙家爲了不在受此騷擾準備舉家離去,誰之竟然被王武買通的巡山鬼差告發,後被王武串通縣衙將趙家大兒子下了大牢!纔沒能離去,不久前纔將自家大兒子放回!而且將自家兒子放回來之後,又把趙家的路引(古代身份證)沒收,就更是寸步難行!受其欺壓!

至於這王武爲何這般對趙長生趕盡殺絕,侮辱至此?

只因當年11歲之時趙長生在村中後山之時不經意之間救了景揚縣縣尊的獨生女慕容嫣,而引來慕容嫣的關注,因趙長生本身也算是俊秀的少年,後又在桃山得一遊歷到此方的貴人指點,使其小小年紀踏入凡人三境中的歸一境。

只待來年朝廷舉行科舉,得中童生後開啓文道之基,正式修煉文道或轉武道,自此天高任鳥飛。

凡人三境只是正式進軍文道或者武道的基礎,凡人三境修煉的功法縣城中的書店裏隨處可見。縣裏的豪強大戶之中在10歲左右修到凡人第三境界的也有一些,因此趙長生能在11歲修到凡人第三境界,不是什麼罕見之事,除了一些人詫異一個鄉野小子能小小年紀能進步如此之快而談論一番,隨後也只是一笑了之不當回事。

雖然修成文道凡人第三境在整個景揚縣不算什麼,但在桃山村就百年罕見了,只因桃山村衆都是寒門子弟,文武道修煉之法都是由世家大族把持着,縣裏的幾個私塾大多是在縣裏有些門路的豪強大戶弟子才能進學。

只有通過縣試,進入官辦的縣學才能算是真正踏入文道或者武道的士子、武子。

而世家貴族的孩子因爲從小就培養,開文武道之基,各種天才地寶用來練神,強體,所以真正能踏入修煉文道或者武道的人,大部分都是世家子弟。

而寒門子弟只能參加科舉,得朝廷氣運所賜才能開啓文道之基,才能正式修煉文武道,平步青雲,成神成聖。

但是寒門弟子想要讀書進學,如無貴人指點,踏科舉之路習文武之道,更是難如登天!“

所以難免會有一些天資好的寒門子弟在豪門世家中供養着,將來供主家差遣,說難聽一些,就是圈養着。

所以更造成了寒門子弟的崛起之路的艱難,而前朝太祖,開國之初就是看出這樣下去,世家大族會威脅皇權的存在,爲平衡寒門跟豪門之間的關係,聯合天庭諸神和周邊的幾個國家,開創了科舉之道,大大增加了寒門士子的崛起機遇!至今已有三千餘年。

桃花山的村民中私下也有一些人說當時指點趙長生的貴人,賜給趙長生一塊文道修煉之寶,可助力趙長生凡人三境之時的修煉領悟速度,像是自己真的看到一樣,形容的繪聲繪色,引得一些縣裏的豪強大戶跟土財主的覬覦。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王武之所以隔三差五的來趙家一趟打鬧,除了堂哥王文的吩咐,正是因爲也聽了此事,有了一些私心,想着找到此寶,偷偷私藏或獻給自家伯父,都是一筆只賺不賠的買賣!

趙長生也端的好氣運,竟然得貴人指點學了文道凡人三境的修煉之法,就更使得慕容嫣的傾心,縣尊心中雖然不喜但也沒有大力阻攔,只是看在救過自家女兒的命上跟趙長生背後神祕貴人的面子上也就放任了。

因此惹得王武的堂哥——景揚縣縣丞之子王文的嫉妒之心大起!因忌憚指點趙長生文道修煉之法的貴人,就派了兩個小廝去警告趙長生莫要打慕容嫣的注意之時,竟然被暴打而回,引得怒火叢生!

隨着連續近半年的試探,也不見指點趙長生文道的貴人有隻言片語的出現或警告,王武想道:“估計當日之時那位貴人之時一時興趣所致,或許早已忘了趙長生這個人。反正在這縣城有自家老子跟城隍祖宗罩着呢,日後貴人想到了也不能爲了這般小人物對自家出手。”

後找來自家叔叔的兒子王武,算計了一番,差使城隍坐下的一些鬼兵鬼將將趙長生引誘到桃花山後,痛下殺手,使得趙長生在桃山喪命,本以爲趙長生已死。

因此對縣尊的女兒,慕容顏發起來猛烈的愛慕攻勢,只等她忘記趙長生後,拿下她的芳心收入房中,如果慕容嫣不是縣尊的獨生女恐怕早已被王文用下三濫的手段拿捏在手中。

雖然始終不得慕容嫣的正眼相看,但王文早以將慕容顏當成了自己的禁臠,長時間愛慕攻勢下來也沒有之前那麼牴觸,至今三年之久,使得王文看到了一絲希望,只希望能儘早拿下她,拿下慕容顏好讓自己的主簿老爹能高看自己一眼。

只是想到之前慕容嫣對趙長生的情愫,就如同心底的一根刺,如果不是趙長生已經變得癡傻,或許早已性命不保!

縣尊知道趙長生癡傻之後,知曉縣丞之子正在追求自家女兒,也樂得成全一番好事,不想因爲趙長生得罪王家跟本地城隍,就禁止了慕容嫣對趙長生的看望,慕容嫣只好私下差貼身丫鬟時不時得去看望趙長生,好得知一些趙長生的消息。

但差使的丫鬟早已經被收買,哪裏會告訴自家小姐趙長生的真實消息,因此每次見到趙長生回來以後也盡是說些壞話!

如此已近三年之久,隨着王文的愛慕攻勢,跟貼身侍女的讒言慕容嫣差人來的次數也從原來的隔三差五到現在已有近半年沒派人來看了。

或許已經忘卻少時的救命少年了吧?

趙長生“死後”一個月之後被一獵人發現救下山,使得自家的算計沒有徹底達成,終歸慕容嫣的心理埋下一絲希望,佔有慾強勢的王文是不可容忍的,因此吩咐了王武隔三差五的上趙家“關照”一番,但不傷人性命。”

所以纔出現了先前的這一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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