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過飯,徐曼冬就去了公司。歐陽曼寧進了書房,打開電腦,寫了一份自己的簡歷。自從大四還沒畢業就被方黎含簽約到了同業集團,她只有這一份工作經驗,簡歷寫起來過於單薄,費了些周折,幾經修改,她才滿意。
上了人才交流網,把自己的簡歷掛上。開始瀏覽一些招聘信息,那些用工單位的條件都很苛刻,看着看着她失去了原有的信心。但還是試着投了幾家要求相對簡單的公司。因爲沒報太大的希望,她也沒刻意記錄。
做完這些,歪在沙發裏,不知不覺的就睡着了,這一睡直接睡到手機響,迷迷糊糊的抓過手機,帶着夢囈般的聲音她“喂”了一聲。
方黎含頓了一下,“睡呢?”
“嗯!幾點了?”
“六點了,我都下班了!”
“啊!”曼寧猛然清醒,想起他說晚上一起喫飯,“睡過頭了,我收拾下,馬上出門!”
“不急,我上去等你,順便拜訪伯父!”
“你到我家樓下了?”
"不然呢,你以爲我在哪?睡迷糊了?”
“可是我搬出來了,忘了跟你說!”
“搬出來了?搬到哪了?”
“冬哥這,離公司特近,我馬上發地址給你!”
地址發過去以後,歐陽曼寧趕緊爬起來,簡單梳洗,穿了衣服跑到小區大門處等。天很冷,有風,她來回跺着腳。大約十分鐘,方黎含的車開了過來。
寶馬車停在她身邊,方黎含探身打開副駕駛的門,“凍壞了吧,在樓上等着不就行了,我到了給你打電話再下來不好嗎?”
曼寧彎腰鑽進車裏,暖氣很足,她雙手捂着自己耳朵,精緻的鼻尖已經凍得紅紅的,“我怕你找不到地兒!”
方黎含笑,“以爲我跟你一樣笨啊!”伸手捏捏她的臉蛋,很冰。
“這麼不懂的照顧自己!傻不傻。”
“一般傻吧!”曼寧揉揉鼻子,輕盈的笑下。
“想喫什麼?”
“不要問了,每次不都是你安排,我不願意想,費神!”
方黎含稍愣一下,這明顯的有點撒嬌的小女生姿態,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現出來。
勾起嘴角,溫文爾雅的臉上浮出笑意,雙眸閃過精光。的確,如她所說,他們在一起,去哪做什麼,一直都是他來安排。她可能會拒絕,但是從來不會主動要求。心情莫名的好,一腳油門踩下去,他帶她去了一家他常去的會員制西餐廳。
餐廳環境非常優雅,地中海式的佈置,全部都是藍白色調,橙黃色的燈光,一進門,歐陽就好似置身於溫暖溼潤的季節,與外面的天寒地凍截然不同。
優美低沉的大提琴曲環繞着整個餐廳,音量恰到好處。
服務生領位到落地窗下的位置,方黎含很紳士幫她的拉開椅子,曼寧坐進去。
“喫什麼,也是我來點麼?”
曼寧淺笑,點頭!
“這裏的牛排很好喫!”
“嗯!”曼寧忽然來了小孩子心性,“以前怎麼沒帶我來過?”
“怪我了?”方黎含笑,歐陽曼寧翹起小嘴。
她今天的姿態,他覺得很好,他需要的就是她對他的依賴,他一直相信她會毫無怨言的嫁給他,現在好像正在朝着這個方向發展,不錯!
“之前一直在裝修,不久前剛剛重新納客,卻趕上我出差!”
“我開玩笑呢!”
“今天真可愛!”方黎含揉揉她滿頭柔順的捲髮。
曼寧的臉微微泛紅,黑眸亮晶晶的如暗夜裏的繁星,璀璨但不奢華,晶瑩卻不妖嬈。
“真巧啊!”隨着戲謔的聲音傳來,肖二少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妖孽一般的俊臉上裹着標誌性的不羈的笑。
方黎含本來和煦的表情暗了暗,隨即恢復了以往溫文爾雅,“確實挺巧!”
“小舅舅跟未來的小舅媽約會,不介意我蹭頓飯吧?”說着,他自顧自的拉開椅子岔開雙腿,大咧咧的坐下。
被他稱作小舅媽,歐陽曼寧彆扭的皺皺眉。不對,他喊他小舅舅?他們是親戚?那麼他跟肖淋是姐弟?想到這,曼寧張了張嘴,望向方黎含,方總裁不知她所想,對她無奈的笑笑,
“可能你還不太清楚,他是我外甥,我姐家的二公子。”
“哦!”曼寧應一下,還沒從自己混亂的思緒中出來,自己怎麼就沒想到,肖淋姓肖,肖潭也姓肖,他們關係怎麼可能一般!心情莫名的好起來,但是馬上她的臉又掛滿了怒氣,因爲,肖二少大言不慚的端起她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口,
“這麼涼怎麼行,不是跟你說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貪涼!”二少說着便轉身朝着服務生打了一個漂亮的響指,服務生應聲而來,“來杯熱牛奶給這位小姐!”
歐陽曼寧很尷尬,只能低頭不語;
方黎含的臉很黑,但儘量保持着他的溫文爾雅,這樣的環境不允許他動怒,他也不屑跟肖二少動怒。
“身體怎麼了?病了?”他問。
“沒事兒,前兩天上班的時候有點不舒服!現在好了。”
“那哪是有點,如果不是我在大街把你抱起來送回家,估計你還不得疼死在街頭!”肖潭繼續喝着她的橙汁,吊兒郎當的腔調。
服務生開始上餐。
“我剛剛只點了兩人份,你喫什麼自己要!”方黎含儘量放鬆了口氣,但曼寧聽的出他壓抑的憤怒。
“不用,小舅媽貓樣的飯量,我們兩個分就可以了!”說着,她把曼寧的牛排拉到自己跟前,很仔細的切成一小塊一小塊。
曼寧不語,上牙咬着下脣,無奈的看方黎含。方總裁也很無奈,在這麼優雅安靜的環境下對這個整天不務正業的二吊子外甥的做法,他是急也急不得,罵也罵不得。握着刀叉的手不經意間收緊,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見。
如果不是碰巧他的電話響了,歐陽曼寧不知道下一秒他會不會發怒。
應了電話裏兩聲,好像信號不是很好,方黎含起身離了座位,跟曼寧做了手勢,意思是出去接。曼寧點頭,眼光隨着他走遠,轉向窗外。看都不看肖二少一眼。
肖二用手裏精緻的不鏽鋼叉,叉起盤子裏切好的一小塊牛排,遞到她的脣邊,“溫度剛好,喫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