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言,樓下有位龍公子出價一百萬兩,想請你喝杯水酒呢!你看怎麼樣?”一百萬兩哪,這些公子哥,不惜一擲千金,只爲搏得美人的親睞,或者是一個媚笑,可惜輕言美人向來是個吝嗇於笑的人,看來,這次這位龍公子怕是也要失望而歸了。這龍公子,和段公子一樣,出手闊綽,並且每次來,總是點名要莫言出來一見,可惜每次都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媽媽扭着肥胖的身軀走上樓來。
“媽媽!你不知道我的規矩嗎?我向來不陪人喝酒的!”段公子停下自己正在卸妝的手,暗自尋思,“一百萬雖說少了點,但也是錢啊,自己進進出出這花樓,打賞的也去了不少呢!”“媽媽,你告訴他,少了五百萬,我是不見任何人的!” 要價五百萬,其實是嚇唬嚇唬那客人,嚇走的話,就算了,要是嚇不走的話,那就是他自己送上門來待宰的,因爲今天段公子心情很好,有人自動送上門來,不收的話,有點對不住自己。
“五百萬!你把媽媽連同這花萼樓賣了也不值這數啊!”媽媽嚇傻了,以前也有人出過高價想見莫言的,但也沒有如此大的手筆啊!沒想到,如此高的價,莫言還是不滿足,竟然開了這麼個天價出來,看來,莫言是鐵了心不見任何人了。
“媽媽,你要值五百萬,那我到是想賣呢,可惜不知道有沒人買呢!賣你!我怕陪上了夫人,還得出錢給你做嫁妝呢啊!”常溪忍不住奚落兩句。這青樓裏,無聊得緊!
“唉呀!你這小沒良心的,虧得媽媽我對你那麼好!真是隻白眼狼!”媽媽捂着心口,一副痛心樣。
“媽媽的好,我可好好記着呢,記得上次那個王公子,纔出十萬,媽媽你可就想把我給賣了啊!我怎麼會不記得媽媽你的好啊!”
“媽媽!你就照我說的去回那客人!要是成了,我們三七分成,我七你三,怎麼樣?”那客人既然能開一百萬這樣的價碼,只是爲了陪杯酒,那自然是有些來頭的,姓龍,這長安城裏,姓龍的也不少,可能有如此手筆的,大概也字有那一家了,自己只要五百萬,似乎少了點!段公子輕挑一笑,重新上好妝。
“怎的,哎喲!三成,那不是一百五十萬,那我不是發了!”媽媽掰着手指算了算,要真成了的話,那自己就不用每天看那些官爺公子的臉色過日子了。
“對,就三成!怎麼樣?媽媽不動心麼?”段公子輕挑的掃了門口的媽媽一眼,順便送了個媚眼過去!
媽媽渾身一個哆嗦,巴巴地下了樓。完全忘了常溪剛纔奚落她的那一翻話了。
“怎麼樣,今天的事,辦得順利嗎?”看見媽媽下了樓,常溪搬個凳子坐到了段公子面前。一直以來,她們都是以這種方法聯絡的。這裏雖說是青樓,人聲嘈雜,但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這裏,可以說是最佳的聯絡場所,況且,青樓裏面雲集了四面八方,各種各樣的人物,打聽消息一就更方便了,最重要的是,這裏是掩飾身份的最佳場所。
“恩,我已經順利的混進去了,剩下的就是取得他的信任了!”段公子一面用小刀修着自己修長的指甲,一面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閒聊着。
“對了,你這兩天就幫我打聽一下此人的身份!”段公子說着便用手指在桌上劃了個名字。
“身份?什麼身份?”媽媽推門走了進來。
“我們啊,在討論那個龍公子的身份呢!能出得起如此高的價,肯定不是一般的人,對了,媽媽,你去談的事談得怎麼樣了?”段公子輕提裙角,娉婷如風中蓮荷,搖曳而多姿的靠在門框上。
“喲!媽媽你這是怎麼了,來先喝杯茶!這可是上好的洞庭碧螺春!”這碧螺春種植極爲特殊,茶樹和桃、李、杏、梅、柿、桔、白果、石榴等果木交錯種植,茶樹、果樹枝椏相連,根脈相通,茶吸果香,花窨茶味,陶冶着碧螺春花香果味的天然品質。而段公子手上這杯,來得就更珍貴了,是種與桂、梅、辛夷、玉蘭、玫瑰、蒼松、翠竹之間的,這樣可令碧螺春茶獨具天然的百花香味,品質優異,清香幽雅,鮮爽生津,湯色碧綠清澈,葉底柔勻,飲後回甘。
媽媽可不懂什麼叫品茶,正好自己一路跑上樓,也渴了,接過茶杯後“咕咚!”一口全喝光。
“牛嚼牡丹!”段公子卻是蘭花指輕拈碗蓋,慢裏斯條地小口小口地嘬,文雅而秀氣。“怎麼樣,客人怎麼說的?”
“輕言,這回可發財了,那公子竟然答應了呢!”說起這事,媽媽就激動得很不能跑去親了那客人兩口,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兩,五百萬哪!這樣輕易的就答應了!
“答應了!”段公子似乎早就知道那客人會答應似的,語氣一點也不見驚喜,還和先前一樣,小口地嘬着手裏那杯上好的碧螺春。“銀票呢?到手了嗎?”好一會兒,才抬頭問站在一旁的媽媽!
“唉---------到手了,到手了,這位龍公子出手可真闊氣!你看全在這兒了!”媽媽將懷裏的銀票掏出來,放到桌上,臉上笑開了花。
段公子伸出十指和中指,輕輕拈起桌上的銀票。“滙豐”那可是自己家的銀號啊!不多不少,剛剛好五百萬。
“輕言!呵呵------我-------我那份!”媽媽見輕言只顧着研究銀票,卻忘了自己,不禁有些着急。
“媽媽別急啊,少不了你的!”段公子從裏面抽出三張面值五十萬的塞進媽媽手裏,剩下的,自己揣進懷裏。
“發財了!發財了!”媽媽拿着手裏的銀票親了又親,彷彿那是她親生兒子似的。
“走,我們見客人去!”段公子,輕搖着手裏的美人扇,跟着媽媽姍姍走下樓。既然收了人家的錢,自然得去一見,這是青樓的規矩,身在青樓,就得遵循這裏的規矩。誰也不例外,誰要是壞了規矩,那可就不好玩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