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無聊賴地看着場子裏一支接一支的羽箭中途落地,林凡威看着編排過隊伍裏越來越少的人。看來還真的就沒人能來開那張落日弓了,莫非到時候真的要以一隊人馬死攻麼?即便到時候可以在城上滿布弓箭手相助,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啊!若是西寧軍功成那弓箭手還是有用的,可若是出城迎戰的話,弓箭手怕是沒有太大的作用了,說不定擊殺的還是自己人呢!
正想着,守營的士兵忽然跑來說營外有三女一男求見,其中有一女子臉上紋了一隻蝶。林凡威一聽剛要開口就已經聽坐在另一邊的夏侯渲高興地喊了起來:“是嗎?領他們過來這裏吧!”
林凡威微微一皺眉,這軍營重地怎麼能讓女子進來呢?可看着夏侯渲那開心的樣子,猶豫了片刻對着那士兵點點頭。其實也不知是爲什麼,他總覺得易相家的那個女兒真不是一般人。如果當初不是女兒以死相要挾說是非夏侯沐不嫁,他死活也不會和皇上開那個口,自家的女兒差她太多了。不過是真沒想到她當初居然選擇了離開、選擇了放棄。本以爲自家女兒嫁過去頂多是不受寵,可誰想得到那個女孩子居然連爭都不爭就放棄了,當初她在大牢裏勸自己認罪的時候那眉眼裏明明有着咄咄逼人、一閃而過的霸氣呀!難道自己看錯了麼?
其實弄得現在,她和夏侯沐勞燕分飛,自己的心裏還真不是滋味。明明知曉他倆人情深意濃,明明知曉夏侯沐的心根本不在自家女兒身上,可現在夏侯沐的妻終究是自己的女兒呀!這心裏一邊是對易無憂的愧疚,覺得是自己幫着女兒拆散了他們;一邊又希望夏侯沐能真的對女兒好,希望他們倆能好好地過日子。真正是矛盾的緊!
遠遠地看見剛纔的那個士兵領了幾個人過來,夏侯渲已經笑着迎了上去:“我就知道三嫂你肯定想看看我南夏王朝的這件神兵,果然不錯我所料。”
看見領路的士兵狐疑地掃了自己一眼,易無憂蹙了眉低聲來了句:“不是跟你說了叫姐姐的嗎?”
微微一怔,夏侯渲的眼中閃過一絲傷痛,只一瞬又笑了眉眼:“好,姐姐也來看吧。一直到現在都還沒人能拉滿弓呢。最好的成績就要算張大哥的了。”
“是嗎?”大鬍子一愣,隨即撓撓頭嘿嘿笑了兩聲,“我也就只有這一身的蠻力。”
看見林凡威的時候,易無憂雖然尷尬仍舊點點頭打了招呼。同她一樣,林凡威也是尷尬地笑笑點點頭。轉眼對上一邊夏侯沐那似乎藏了千言萬語的眸子,易無憂心中一顫,隔了片刻終究硬生生地轉開眼看着靶場上那些試射的將士們。
“阿渲,那張就是落日神弓?”看着場子裏那唯一的弓箭,易無憂有些不信。印象中基本所有的電視劇裏的神兵利器都是鑲金嵌玉、金光閃閃,價值不菲的寶物,可這落日弓怎麼就這麼平淡無奇呢?就是很普通的一張弓啊。實在很難相信這普普通通的一張弓就是那被傳地神乎其神的落日神弓。
“嗯,是呀。怎麼了?”看她滿臉不信的樣子,夏侯渲一笑。
“不是所有的神兵利器都是該很氣派的麼?怎麼那落日弓那麼平平無奇呢?”
“哈哈”夏侯渲一陣大笑,“看來姐姐是不相信呀!要不待會兒等他們試完了,讓三哥拉滿那張弓讓我們再開開眼吧!”
“我看你,是存心想讓我出醜吧?”看着夏侯渲笑嘻嘻的樣子,夏侯沐沒好氣地回了他一句,“明知我是連靶子邊兒都沾不上的,偏要我試給大家看,不是明擺着讓我看我笑話麼?”
“沒有沒有,”夏侯渲急忙連連搖手澄清自己的清白,“是真的想讓三哥拉滿那張弓讓我們看看。許是這世上除了太祖,就三哥你能拉滿這張弓了。”
“要不待會兒王爺就試給我們看看吧!”大鬍子也一邊附和着,不讓他親眼看見他真不相信夏侯沐能拉滿那張強弓,“之前詩畫那丫頭說你能拉滿弓,我是真的不信。”
詩畫輕輕一哼,昂着下巴看着夏侯沐:“爺你待會兒就拉滿弓給大家瞧瞧,免得有些人總是不信。”
耳聽着幾個人的言笑,易無憂看着場子裏覺得奇怪的很。那平平無奇的一張弓,似乎真的有些神。剛剛試射過的幾個人,居然真的就沒一個人能拉滿弓的。可就是那沒拉滿射出的一箭威力也不小了,若是真的拉滿弓射出一箭,又該有怎樣的殺傷力呀?
直看到最後一個人,最後一支羽箭也同之前的一樣中途落地,易無憂的疑惑是越來越重,就那麼毫不起眼的一張弓,居然那麼多人都不能拉滿?看着除了他們幾個,已經是空無一人的靶場,易無憂迫不及待地走下去細細打量起放在架子上的落日弓,當真是沒有發現有任何的神奇之處。大概是扔在大街上都沒人願意多看的那種。
“三哥,現在都沒人了。你就讓咱們看看這南夏王朝第一神兵的威力吧!我可有自知之明,曉得自己是拉不開這張弓的。”幾個人也一起走到了場子裏看着這南夏王朝第一的神兵,聽夏侯渲這麼一說,都奇奇地看向夏侯沐。
感受到衆人的目光,夏侯沐無奈的搖搖頭一笑:“那好吧,就再出一次醜了。那靶子於我來說當真是形同虛設,我儘量射靶子不射後面的土丘壁吧。”
說完話越過衆人拿起那張落日神弓細細地打量了一番,自三年前父皇將這張神功賞賜給自己之後,真的就沒有用過呢!一是真的沒有機會要用上它,二是更知道自己根本就射不準。不知道怎麼的,明明覺得是瞄準的,可羽箭飛射而出後卻就是偏了。
凝神靜氣、腳步後撤、彎弓搭箭,在衆人的翹首企盼中,夏侯沐真的是毫不費力的拉滿了那張弓。然而衆人等待了片刻,夏侯沐卻遲遲沒有射出那一箭。
“三哥,怎麼了?”見他似乎一直在瞄準遠處的箭靶,夏侯渲有些着急。
“偏了。”靜靜地吐出兩個字,易無憂知道夏侯沐是在努力卻一直也瞄不準那個靶心。
“什麼?”根本就沒有聽明白她的意思,夏侯渲問了聲,卻依舊看着前面的夏侯沐。
“我說偏了。”在衆人的震驚中,易無憂緩緩走到夏侯沐的身邊面對面地站着。右手輕輕搭上了他握弓的左手,而左手同樣輕輕釦住了他緊拉弓弦的右手。夏侯沐一驚,抬了頭就見易無憂正偏了頭全神貫注地似是在瞄準遠處的靶心。心裏微微一震,隨即也全神貫注地緊拉強弓看着遠處的靶心。
“注意了。”似是已經瞄準了靶心,易無憂低聲卻不容是不容抗拒地說着,“一、二、三,放。”
隨着那個“放”字音落,兩個人同時鬆開了緊拉弓弦的手。那支羽箭風馳電掣一般似是攜着鳳鳴一般的嘯響飛射而出穿透靶心。只是那力道似是超出了衆人的預想,羽箭射中靶心後並沒有穩穩當當地留在靶子上,而是拖着那箭靶拔地而起飛出丈遠的距離才轟然倒地,激起一片白色的雪霧。
這一箭的威力真的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俱是呆呆地望着遠處那團蓬勃而起的白霧。就連夏侯沐和易無憂也沒有想到這一箭居然會又這樣的威力,依舊還同握着那張弓愣愣地看着倒地的靶子和遠處的白色雪霧。
“正、正中紅心呀!”隔了片刻,夏侯渲才第一個緩過神來,聲音都激動的有些發顫,“三哥,三哥,中、中了是麼?中了呀!”
這麼一聲叫喚讓所有的人都回過神來,七嘴八舌地言笑起來。林凡威搖搖頭,不可置信卻掩飾不住激動和興奮地喃喃自語着:“一箭長空落紅日,不愧爲我南夏王朝第一的神兵利器,當得起‘落日’的名號!”
四目相視,會心一笑。夏侯沐忽然一隻手緊緊地擁住易無憂,緊得似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血肉裏;嵌進自己的骨子裏一般。真正是怎麼也不曾想到過,在她的相助之下居然能一箭就射中靶心,還顯現出了那麼大的威力。以前怎麼就不知道她有這麼好的眼力呢?那麼遠地距離呀,自己也只是依稀看得清楚,她居然能瞄地那麼準?因爲那這一箭,這心裏邊兒好像突然之間滋生出了萬丈豪情,就連每一分血液似乎都抑制不住興奮地跳動、奔跑着。明知道旁邊有這麼多人在;明知道林凡威就站在一邊看着,可現在這一刻唯一想做的就是將眼前的她緊緊地擁在懷裏,不願放手。
微微一驚,易無憂僵了笑容。這一箭的威力也是她根本就無法估料到的。只是以前的時候槍法很準,剛剛看夏侯沐怎麼也瞄不準靶心,心裏一急之下就幫了個忙,沒想到還真的就正中靶心了。貼在他胸膛上聽着那強有力且明顯有些加快的心跳聲,隨即釋然,閉上眼舒展了笑容任由他緊緊地抱着。管他什麼世俗;管他什麼規矩,這一刻就全當是射中了這一箭激動難忍的一種表達方式罷了。
一年的別離像是已經遠隔了一生一世;一刻的溫存更像是相守了一生一世。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凡塵,這短短的片刻時光像是穿梭了千秋萬載一般,讓相擁的兩人忘記了一切,只覺得似乎天地之間只餘下了他們二人的存在。
直到同握的那落日神弓再也不負重力掉落在兩人腳邊發出一聲悶響,才讓二人驚覺。迅速地分開看也不再看夏侯沐一眼,易無憂臉上泛起一層微紅向人堆裏走去,抬眼就見林凡威神色複雜眼神閃爍地到處掃視着,心裏忽然又自責起來。每次弄得都好像是他做錯事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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