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愛交班後準備去冷藏式冰箱整理汽水,剛彎腰,只聽得骨頭脆響,嚇得她秀眉緊蹙,倒吸冷氣。她扶着冰箱門的時候,突然走來的男子,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戲謔笑道:“大媽,如果身體不行就別死撐了,免得閃了腰還得麻煩別人送你去醫院。”
大媽?年愛豆粒大的汗珠懸掛在額頭,她扭過臉,兇狠地瞪着喊她‘大媽’的男人;果然,那聲音就是他,盛傑看到年愛,先是一怔,緊接着露出詭異的笑臉,衝着年愛說道:“嗨,沒想到‘大媽’是你,怎麼樣?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年愛恨不得拿眼珠子鞭屍面前的男人,不過她今天身體不適,不方便開戰,於是年愛悶不吭聲地越過盛傑走向另一邊;然而盛傑卻以爲年愛的冷漠是和自己槓上了,他剛纔掃視一眼年愛的工作牌,看到年愛的名字,便揶揄地笑問:“大媽,你是不是叫年愛?可是爲什麼不叫年糕呢?年糕很好喫,要不改天我請你喫年糕?”
年愛側臉怒斥:“盛大公子,你莊重點,還有,我不是大媽,我是年愛,也不是年糕,如果你再敢叫錯我的名字,我讓你好看。”
盛傑抿了抿嘴,似笑非笑地問:“叫我好看?不知道年糕小姐的這句話算不算恐嚇啊?”
“你…”
“年糕小姐,我可是很膽小的。”盛傑佯裝得很受傷,揪着俊臉,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笑道:“要不你請我喝汽水,稍微平復一下我吧。”
“你那麼有錢,幹嘛要我請你?”年愛嫌惡地質問。
盛傑撇了撇嘴,聳肩說道:“雖然我很有錢,但是我買不到你請我喝的汽水,那些錢又有什麼用?”
“神經病。”年愛準備回頭離開,豈知店長秦靜雅就站在一旁睇着他們,秦靜雅走向年愛,冷聲吩咐道:“盛先生是店裏的老主顧了,你知道應該怎麼做的。”
盛傑走到咖啡小屋坐好,優哉遊哉地等着小魚兒上鉤,年愛捧着汽水走向他,當她把汽水瓶放在桌上的時候,盛傑冷不丁抓住年愛的小手,嚇得年愛大喫一驚,潔白的小臉立刻飛紅起來。
其實年愛長得並不是很漂亮,三分姿色,骨子裏透着倔強的氣質,此時殷紅的小臉蛋還有羞澀與憤怒的複雜情緒,將年愛映襯得更加可愛。
“盛大公子,你再不放手,我就告你騷擾我。”年愛明亮的眼珠總是帶着嫉惡如仇的情感,所以在她眼裏,只有好人和壞人之分,像盛傑這種有錢公子哥,想也不用想就被她列入黑名單,加上之前的恩怨,盛傑在她眼裏直接被判死刑,連緩期都沒有。
盛傑上揚薄脣,沉聲問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爲什麼就那麼討厭我,我…記得你送酒去我的別墅,還有在街道上…你都是用這種恨不得殺了我的目光看着我,難道,我在你眼中那麼不屑?”這樣的眼神讓盛傑很受傷,至少除了年愛,還沒有第二個女孩子會這樣,她,真的特別?還是在自己的某處記憶中,他曾經傷害過的無知女孩兒?可是橫看豎看,她也不是自己的那盤菜啊?自己應該沒對她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年愛甩開盛傑的手,冷笑哼道:“像你這種米蟲,仇人肯定不只我一個,不過我沒興趣幫你回憶你的錯誤,本小姐只能伺候到這裏了,你慢慢喝吧,盛大公子,小心我放了毒藥毒死你。”
盛傑瞅了一眼面前的汽水,嚇得吞了一口唾液,然後看着年愛頭也不回地走掉。
“我犯的錯誤?”盛傑靜下來想了想,究竟是什麼錯誤?
“叩叩叩…”祕書小姐抱着文件走進辦公室,她媚眼掃去,看到小老闆坐在辦公椅上面若有所思,於是嫣然問道:“盛少爺,不知道Mona有什麼地方可以幫你的嗎?”
盛傑看了看眼前的尤物,這是自己精挑細選的祕書小姐,不但學歷高,人機靈,重要的是身材標準得沒話說,比起剛纔那個小不點,Mona纔是符合盛傑的那盆菜,所以盛傑覺得如果真的對年糕犯下錯誤,肯定是醉酒的時候,對,肯定是的!盛傑這麼說服自己,然後仰起頭對着Mona吩咐:“去把跑車開來,下午我要去接秀娜小姐。”
Mona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說:“盛少爺,賓利GTC已經送去國外檢查了。”
“送去檢查?爲什麼?”盛傑好像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把車子送出去檢查。
“是你母親盛太太這麼安排的,難道你一點印象都沒有了?”Mona又試探地問。
盛傑不悅起來,質問道:“你說清楚點,不要支支吾吾。”
Mona點了點頭,細聲說道:“差不多幾個星期前吧,你在國際花園的別墅裏面喝多了,開車出去的時候不小心撞了人,太太買通了交警的人,被撞的女孩子聽說也沒什麼大礙,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可是車上有點刮花,太太就安排人送去維修一下了。”
“那怎麼現在還沒有送回來?”盛傑不爽地追問。
“也是太太說的,如果你要取車,就必須找她拿鑰匙。”Mona越說聲音越低:“我看太太恐怕是擔心你再出事。”
“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盛傑皺着眉頭,支撐着頭部,嘆道:“看來那次確實喝太多…我居然什麼都不記得…”
…
“砰——”
“啊…”
“快點叫救護車啊,年愛…”
模模糊糊的記憶突然出現,盛傑猛然驚醒,恍然說道:“是她,對,好像有人呼喊年愛的名字。”
“盛少爺?你沒事吧?”Mona驚疑地喊了一聲。
只見盛傑從辦公椅上彈起來,拿起外套就準備往外面走,不過他還是細心地吩咐:“馬上通知瑞蒙,讓他幫我去機場接秀娜小姐。”
“好的。”
語畢,盛傑徑直朝着公司門口走去,他含笑自語:“年糕啊年糕,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