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不過不必。”
沈縱淡笑了一聲，正起臉色，搖了搖頭。
“夢凝姑娘，這顆去靈丹，你拿走吧，不必給我。”
他一邊說着，一邊拿起那顆去靈丹，掂量了一下，將其拋還給了沈夢凝。
“你在想什麼……”
沈夢凝一手接過去靈丹，俏臉之上，蘊滿了疑惑之色，秀眉一蹙。
“你服下那麼多淨氣丹，已經無力迴天了，放任不管的話，不出三天，必然七竅流血而亡……”
沈夢凝身爲南風城第一丹師，她都已經確定了沈縱的生死。
他竟然，還不爲所動？
莫非，他真的不怕死！
“夢凝姑娘，無論如何，多謝你的好意。”
沈縱微微笑着：“但，就算是死，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是麼？”
“你！”
沈夢凝深深地皺了一下眉頭：“好，你說的不錯，那確實是你自己的選擇，沒想到你連從頭再來的勇氣都沒有，算我看走了眼吧。佟秀才……”
佟秀才心中一凜，連忙走上前來：“夢凝姐。”
“沒空和一個死人多理論什麼，我們走！”
……
回家的一路上。
秦家的家丁和丫鬟，盡是樂開了懷，興奮不已。
“喂，你們看，那個是秦家啊，天梯大會的頭名啊。”
“不會吧，那個沒落的秦家，去年都沒擠進前十，今年是撞了什麼大運了。”
除開名譽，天梯大會頭名帶來的海量獎勵，看得見、摸得着。
至少在下一次天梯大會之前，秦家的人，都可以在南風城裏，挺着胸脯走路了。
“婉月小姐，太好了，等老爺和二小姐回來，一旦知道這喜事，一定樂死了。”
“是啊，我們秦家的人也能有今天，簡直就跟做夢似的，我到現在，都沒回過神來。”
秦婉月臉色一沉，嬌喝出聲：“夠了，你們一個個的，樂呵個什麼，有人要死了啊，都這麼冷漠，光顧着自己開心了。”
“婉月小姐，你這是在……擔心那個沈藥奴麼？”
一個綠衫丫鬟沉吟了片刻，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
“……胡說些什麼，誰擔心他了？”
秦婉月聞言一滯，微露羞赧之色：“只不過，這傢伙，讓我們先回去，自己卻是拿了獎勵獲得的黑金輕甲和金玉靈壺，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都不和我說一聲，實在可惡。”
“婉月小姐，這就是擔心啊……”
綠衫丫鬟稍稍一愣，“噗嗤”一下，直接笑出聲來。
秦婉月俏臉之上，神色漸漸轉冷，半晌開口。
“小蝶……你今天的晚飯，取消了。”
小蝶：“……”
……
紫道武府，青石階邊，碎月小樓。
遙望着碧波江水，蕭塵忽然回過頭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說！沈縱，請我們來這裏，意欲爲何？”
“何必那麼心急？”
沈縱淡笑了一聲，給蕭塵斟上了一小杯的靈酒：“聽說你們仙師，是遠道從天門而來，何不藉此機會，轉換心情，在此縱情山水一番。”
“縱情山水？那也得等你把靈念還回來再說！”
蕭塵正自激動着說話，卻被身邊的林嚴一把拉住。
林嚴稍稍一嘆，沉着一張臉，給蕭塵遞去一個眼神。
“好了好了，蕭兄，你年紀也不小了，心平氣和點。這小子發了血誓，現在來找我們，肯定是來還給我們的。最壞的打算，他也就是爲了解開淨氣丹的毒性，爲了活命，來敲詐一筆丹藥的。”
“什麼，還要敲詐？我直說了，要丹藥、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何況，連沈夢凝幫他都不要，我們還有什麼辦法？”
蕭塵眉毛不斷顫抖着，強自壓下心中的激動。
沈縱哈哈長笑了一聲，目露精光之色：“瞧你們說的，好像我真的是那種會敲詐別人的人一樣……”
蕭塵和林嚴的嘴角，同時抽搐了一下，默然無語。
他不是這種人？
那試問，誰是？！
沈縱也不理會他們的心情，自顧自地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下少許靈酒，一飲而盡，隨即，他面無表情地從空間戒指裏，把金玉靈壺，給放到了桌上。
“我自然會遵守血誓。靈念，現在就還給你們……”
“當真？”蕭塵面色一喜。
“我沈縱說話算話，從不騙人。”
沈縱平靜一笑，從他的身邊，一紅一藍兩道冰寒的氣息，嫋嫋升起。
“去！”
“嗖嗖”兩聲，靈念在空中打了一個迴旋，便各自飛回到了兩位仙師的腦海之中。
一縷縷渾厚的氣息，和他們體內的靈念，交融在了一道。
蕭塵沉眸片刻，倏忽之間，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面露喜悅之色，大笑了幾聲：“好好好！靈念總算是回來了，林嚴，你這邊怎麼樣？”
林嚴停頓了稍許，亦是感到心情舒暢，連連點着頭。
“不錯，靈念回來了，這麼一來，我們的境界，就不會掉落了。”
蕭塵調息一番，喜上眉梢：“很好，這麼一來，終於可以不被這個臭小子，束縛住自由了。”
“恭喜二位，既然按照血誓所言，靈念已經還給兩位，那麼我們之間的事情，就到此爲止了吧。”
沈縱略有深意地看他們一眼，起身正要離開。
“站住！到此爲止？開什麼玩笑！”蕭塵轉瞬之間，像是突然變了一副面孔，凶神惡煞地盯着沈縱。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石桌，一道裂縫，從石桌的中心，向着四周擴散開去，只聽“砰”的一聲，便化爲了齏粉一般的存在。
林嚴亦是冷然一笑，一個縱步，便擋在了沈縱的面前的門口之處。
他大手一伸：“呵呵，到底是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輪起心性，還差了我們一大截。既然你已經沒了牽制我們的手段，那就休怪……我們無情了！”
話音落下，兩股澎湃的氣旋，剎那之間，便席捲了整個房間，厚重的殺氣，宛若擁有實質一般。
他們兩位仙師，天門之人，擁有絕對的自傲。
如今在這個南風城裏，被一個小小的藥奴戲耍了，這口氣，怎麼可能忍得下去？
“原來如此，那就休怪我……”
沈縱腳步停住，猛然回過頭來，目中精光爆射。
“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