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縱剛一推開標着三號的房間,霎時之間,一道陰寒的氣息襲來。
“噢?”
陰風吹拂在了沈縱的臉龐,將他兩鬢凌亂的髮絲吹起。
這幾天來,他只顧着修煉突破,幾乎沒怎麼打理。
“子欣哥,又來新人了。”
“你看他這樣子,窮人家裏出生的吧,來參加武府任務,頭髮也不梳理一下,就任它如此凌亂,嘖嘖……”
一個黑衣青年打量着沈縱,不由疑惑地說道:“別的暫且不說……奇怪了,煉氣六重的人裏面,我認識的也不少,怎麼從來沒見過他?”
一道洪亮的冷喝之聲,響徹在了整個房間之中。
“很簡單,因爲,他不是煉氣六重。”
“不會吧?”
這一刻,三人愕然之下,幾乎是同時驚呼出聲。
楊子欣呵呵冷笑了一聲,回過身來,望着沈縱:“千真萬確,他叫沈縱,是一個煉氣四重境界的下等藥奴。”
“他就是沈縱?那個天梯大會上,把你按在地上……”
“恩?”
楊子欣眉頭一皺,冷眸掃向了說話那人。
黑衣青年話未說完,旁邊一胖一瘦兩人,臉色大變,一下子便將他推到了一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聲點,張迪,你不是想跟着子欣哥,跟着楊家混麼,那就給我看着點氣氛說話!”
“唔,好……”
張迪眸中閃過一道訝然之色,望了一眼沈縱,這才勉強地點了點頭。
楊子欣哼了一聲,大手一擺,搖了搖頭。
“罷了,天梯大會上,我輸了就是輸了,不過,那屬於過去。這一次的武府任務,你們幾個人,就一起做一個見證,我楊子欣,願意以楊家之名起誓,必然會勝過他沈縱!”
“楊家之名,你還真是敢說。”
沈縱微微笑着,望向楊子欣:“你連我竹簡裏的任務是什麼都不知道,還敢誇下如此海口?”
如果兩個人都能成功完成任務,那到時候,又該如何定論勝負?
“誰說我……”
楊子欣氣急之下,剛說了三個字,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混小子,你套我話!”
沈縱淡然笑了一聲:“楊三少言重了,我境界低微,忽然給我安排那麼難的任務,完不成的話,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現在,大可拿出來,給大家樂樂。”
話音落下。
他倒也乾脆,直接把竹簡攤開,緩緩地置於衆人的面前:“大家過來看吧。”
對面四人眼前一亮,連忙踏前幾步,定睛看去。
“三天時間,於指定區域,獵殺凡級七重的烈焰飛鳥?”
“凡級七重?天吶。”
衆人面面相覷地對視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氣,搖了搖頭。
楊子欣聞言之下,則是立在一旁,面色發沉,眉頭不曾舒展。
張迪抿了抿嘴脣,同情開口:“夢凝大人給你準備的任務,也太惡劣了點吧。凡級七重的烈焰飛鳥,真實實力,比煉氣七重的人,還要可怕。我看你沈縱啊,還是趁早棄權吧……”
一胖一瘦,兩位韓家的兄弟不由開口:“話說回來,沈縱,你把你的任務告訴我們,難道就不怕,我們做掉你的任務麼?”
“是麼?”
沈縱淡然笑着,臉色絲毫不變,眼中厲芒一閃。
“可是,你們敢麼!”
韓家兩人對視了一眼,呵呵笑着,不懷好意地回道。
“笑話,有什麼不敢的?你到底是個新人,難道不知道,武府任務的獎勵,一向以結果爲論,不管這到底是誰的任務,最後拿到獎勵的人,是交差的那個。你的任務,既然你完不成,那我們韓家兩兄弟,搶下又如何?”
“就算那是楊家三少的任務,你們也想搶麼?”
沈縱呵呵冷笑了一聲,目中銳芒掠過。
“那當然……”
韓家兩人脫口而出之後,忽然一怔:“什麼?這也是楊家三少的任務!”
他們吞嚥了一口唾沫,下意識地回過頭去,望向了楊子欣。
只見他此刻的臉色陰沉無比,像是在沉抑着怒氣似的。
“……他孃的,被沈縱陰了。”他們細細一想,一拍腦袋,覺得也是。
楊子欣的復仇之戰,當然是要處在同一個任務,同一個條件之下,光明正大地贏下沈縱,纔不會讓人說閒話。
因此,這任務,既是沈縱的,亦是楊子欣的。
然而,被沈縱那麼一攪合,他們之間原本還不錯的同盟氣氛,頓時支離破碎,土崩瓦解。
“楊三少,都怪沈縱,我們剛纔不是那個意思……”
“夠了!滾吧,本來就沒想用上你們,這場武府任務結束之前,別讓我再看見你們出現!”楊子欣冷冷地怒哼了一聲,直指向了出口的位置。
“是,是……”
韓家兩兄弟苦不堪言,怨恨地看了一眼沈縱。
這是一次多麼好地巴結上楊家的機會啊,就這麼被沈縱這個臭小子給毀了。
“楊三少,抱歉,我們走了!”
他們兩人,到最後了,還是不肯放棄希望。
“滾!”
話音落下,兩人再不停留片刻,連忙打開大門,一溜煙似地跑開了。
而張迪,作爲這次沒什麼派別的人,四下張望了一下,他的臉色,也是有些尷尬。
“你還杵在這裏做什麼?跟着他們一起走啊……”楊子欣冷然抬起頭來,望他一眼。
“好,好!”
張迪猶豫片刻,連連點着頭,他剛想動身,只聽一顆金幣落地的聲音,就此傳來。
“等一下,張迪,你的金幣掉了。”
沈縱緩緩走了過來,微笑着彎下腰來,撿起那枚金幣,背對着楊子欣,以最快的速度,將一根透明的靈線給扯斷。
“可是,這……”張迪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似乎還有些奇怪。
“你想想清楚,這枚金幣,真的不是你的麼?現在場上,沒有失主了。”沈縱凝視着他的眼睛,自有一股迫人的氣勢,容不得他懷疑什麼,最後一句話,他更是加重了語氣。
“唔……”
天上掉下來的金幣,豈有不撿的道理?
“那麼……多謝了。”
張迪笑着接過金幣,忽然感到,這枚金幣,似乎比普通的,要來得更沉。
他人也不蠢,會意之下,心中一凜,快步走出大門。
一片光明之中,他連着向前走了幾步,抿了一下嘴脣,狠狠地搖了一下那枚金幣,一個用力,金幣摔開成了兩半,掉落在地。
而裏面,赫然夾着一張小小的靈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