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兇獸,後有追兵。
若是沈縱他們幾人中,有誰行動上慢了半拍,都有可能落到萬劫不復的地步。
“這……”
秦婉月的美眸裏,透出一道肅然之色,認真地看着沈縱。
“好!沈縱,你說吧,我什麼都聽你的。”
“很簡單的辦法,你們兩人積聚所有靈氣,等在洞口的位置,片刻過後,一旦我將這地獄火獅引出洞窟,你們便用盡全力,一起出手!明白了麼?”
沈縱一邊說着,一邊抬起眼眸,掃視着兩女。
“除此之外,對付地獄火獅的時候,你們兩個,攻擊之中不能夾雜任何的火氣,不然對它而言便是滋補之物。“
“那我呢?這一次,不用出手了吧。”
虛影愣了片刻,嘻嘻一笑,聽沈縱的意思,這一次似乎用不到她了。
“你給我過來……”
還未待她完全反應過來,她的玉手被沈縱拽着,拖入到了洞窟之中去。
“等一下。”慕容老鬼秀眉一蹙,微微驚愕地說道:“沈縱,你沒什麼準備,就兩個人進去的話,未免太過危險了。”
“人多了,那還有用麼?”
洞窟之中,一個空蕩蕩的聲音,迴響在兩女的耳畔。
須臾的工夫,沈縱的身形,已經沒入洞窟之中。
……
沖天的火焰,從地獄火獅的身體之中飛逸而出,猶如流星火雨般,朝着沈縱的方向****而去。
“來得好,繼續。”
沈縱哈哈大笑了一聲,他從一開始,就只在外圍遊走,從未真正接近過。
地獄火獅或許是近戰之王,可是,遠距離作戰,非其所長,也正因此,它的攻擊,並未給沈縱帶去太大的麻煩。
“再繼續啊,爲什麼停了?”
沈縱一邊閃避着周圍的火焰,一邊靠着洞窟的幾根石柱子,躲避着他的攻擊。
“虛影,你站在對面攻擊他,效仿我的動作,死了是你自己的事情,別靠得太近便是……”
“好……”虛影無奈笑了一笑。
於是,兩人來回挑釁,幾次往復之後,火獅似乎也是倦了,停在了原來的地方,匍匐下去。
……
此時此刻,地獄火獅距離洞窟口的位置,約爲兩丈,只需要一個人抬眼看去,就能看得到的。
引獅說來原理簡單,可是,實際操作起來的時候,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
畢竟,地獄火獅也算是低等的開智妖獸了,伏兵的事情,它也有所判斷。
“噢?”
沈縱淡然淺笑着,彎下腰去,從地上撿起了一顆小石子,向着火獅的方向驟然扔了過去。
然而,對方卻是紋絲未動,它只是半睜開了眼睛,觀察着沈縱在外圍遊走的情況,並未急着衝上去捕獵。
“耐性倒是不錯,夠沉得住氣。不過,這樣的話,你還會無動於衷麼?”
沈縱的眼眸之中,一道厲芒閃過。
只見他抽出一把火雲匕首,捏在手裏,催發靈線拴住,直直地勾向了遠處的一塊茅草空地,隨即狠狠往上一提,將其收回。
上好的獵物鮮肉,流淌着些許鮮血,被沈縱就這麼連皮帶骨地勾了回來,當即拋向了洞窟之外。
一連串的變化,讓那隻火獅的心中,驚愕之下,怒意被點燃到了極點。
它辛辛苦苦得來的食物,被沈縱如此丟走,這還能忍麼?
於是,它再也沒什麼好留手的地方,激怒暴走後,雙爪狠狠一個蹬地,高高躍起,向着沈縱的方向飛撲了過去。
獅吼之聲,響徹耳際。
“等你很久了。”
沈縱長笑了一聲,擺出雷火拳頭,沒有擊向這火獅,而是擊向了它背後的石柱。
剛纔,有火獅鎮守在石柱的旁邊,攻擊石柱,顯然會被對方擋下。
然而現在,這隻火獅跑出石柱的範圍,正是攻擊的上好機會。
“虛影,和我一起攻擊!”
只聽“砰”的一記巨響聲,遠處的石柱被沈縱拳風掃中,現出一道明顯的裂痕來,整個洞窟,彷彿都因爲這一擊的關係,而有些顫動。
虛影毫不停歇,照着沈縱說的,一掌掌地掃向了石柱。
那石柱上的裂痕,也隨之變得越來越大,“咔擦”一聲,石柱的中層區域,向外翻起。
“沈縱……”
秦婉月看着沈縱即將被火獅撲到,美眸裏立時浮現出一道焦急之意來。
“好了。”慕容老鬼微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事的,婉月。既然已經開始了,那就相信沈縱吧。我們要做的,便是當機會來臨的時候,不要讓沈縱的努力,都白費了。”
然而,話音落下。
映入眼簾的,赫然是沈縱肩頭被火獅撞到的場景。
只聽“啊”的一記慘叫,血線飈射,靈氣潰散,沈縱和火獅撞了個滿懷。
這一下的衝撞,要是擱在其他普通學子的身上,恐怕會直接昏死當場,也就沈縱皮糙肉厚,能夠多抵擋一陣。
“這……”
秦婉月美眸瞪大,神情裏滿是擔心之色,嬌軀輕顫不已,幾乎就要動身過去救人。
“沈縱,你怎麼樣……”
“別過去。”
慕容老鬼回過神來,伸出玉手,一把攔在秦婉月的面前,肅然開口:“記得我們的職責,不要讓沈縱的努力白費,更不要讓他的鮮血白流。”
她凝視着沈縱的方向,明眸凝成了一線:“而且我沒猜錯的話,他可能……連受傷都是故意的。”
“什麼?”秦婉月稍稍一愣,認真地望了過去。
鮮血飈射!
有那麼幾滴血液,墜入到火獅的嘴中,也正是如此,撕去了這隻地獄火獅心中,最後一點殘存的理智。
暴走一般的情緒,讓它已經顧不上背後石柱的情況到底如何,瘋狂地撲向了沈縱,想要將這個不速之客,徹底置於死地。
然而,沈縱只是第一擊被它擊中,之後的哪一次,都不再失手,比泥鰍還滑,根本摸不到他的邊。
“咔、咔……”
從虛影那頭,一陣陣的石柱敲擊,不絕於耳。
終於,沈縱聽到了石柱破碎而開的聲響。
與此同時,他的嘴角處,溢滿了鮮血,忽然泛起了一個略帶深意的笑容。
“崩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