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凌口中說的造化,對於一般學子而言,已是天大的好處。
也正因此,陸仁秉的心中,可謂是驚訝無比。
“君上師,還請三思啊,那個沈縱雖說是個人才,可是爲了他,觸犯天門的規則,這真的值得麼……”
“不必說了。”
君無凌眉宇之間,拂了拂衣袖,眼裏掠過一道堅定之色。
“我心意已決。相信凌上師,也會理解我的做法吧。”他一邊說着,一邊回望向了凌陌辰的方向。
“我……”
凌陌辰愣了片刻,將視線從水晶球裏收回。
半晌之後,他笑了一笑,點點頭。
“沈縱確實是這幾年來,天門難得一見的潛力學子,君上師要做什麼,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君無凌聞言之下,眼中精光綻放,捋了捋長鬚,心情大好。
“哈哈哈,多謝凌上師了……好!”
……
沈縱的星眸裏,驟然閃過一道狠厲之色。
“馭魂丹的恐怖威力,我現在,便讓你再經受一次!”
他一邊說着,一邊催發起了自己體內丹藥的靈氣,猛地一個握拳。
緊接着,虛影嬌軀一顫,昂起頭來,發出一個揪心到極點的慘叫聲。
“啊……”
與此同時,原本那個罩向沈縱頭頂的巨掌,也是隨之,變得煙消雲散。
“住……住手。”虛影痛苦不堪地回了一句,幾乎就要疼得跪坐在地。
至於攻擊,現在的她,已經沒有閒暇去顧慮這些。
“住手?還早着,在你清醒過來之前,我便一直動用這丹藥的力量,讓你知道厲害!”沈縱的眉宇,漸漸皺起。
無論一個武魂,變強到了何種的地步,然而,這馭魂丹是遇強則強的。
一個人的武魂,若是不聽話,在這種情況下,使用這丹藥,毫無疑問,是有着奇效的。
只不過,這般強行對武魂進行壓制,對於武魂本身而言,也是有着一定的傷害的,能不用的話,儘量還是別用。
正在此時。
沈縱耳邊,驟然響起了一個低沉而有力的聲音。
君無凌的語氣,淡淡如波。
“住手吧,沈縱,再這麼用馭魂丹壓迫武魂,會讓你的武魂的品質下降的。所以這一次,由我來出手幫你!”
“什麼?”
沈縱突聞此言,自己的心情,亦是大爲駭然。
這樣的情況,他從來沒有預料到。
君無凌竟然不惜冒着觸犯規則,來幫自己。
“君上師,你……”
“不必謝我,只需要你下次拜師大會的時候,腦子清楚點,記得選我便是!”
隨着君無凌最後一句話的道出,一道道的金光閃耀,皆是從沈縱身下的地面上,冉冉升起,一併鑽入沈縱的身體之中。
沈縱緩緩闔上了眼睛,感受自己自己體內武魂之力的變化。
一切都在醞釀之中。
而一旁的楊聖,見沈縱久久沒了動作,禁不住發起了一陣冷笑。
“呵呵,臭小子,瞧你那樣子,馭魂丹的控制方法,怕是沒學會吧。再這麼發呆下去,小心連命都保不住了。”
“是麼?”沈縱淡然無比地,回了一句。
驀然之間,只見天空之中,一個巨大的手掌,以靈氣的姿態,緩緩凝結成形。
“沈縱,你再來啊,你有本事的話,再擋擋看這隻巨掌,武魂暴走,你以爲是那麼簡單,就可以解決的麼?”
楊聖的語氣之中,自有一種難言的嘲諷之意。
“不,這一回,要擋這隻巨掌的人,不是我了。”
“不是你的話,還能是誰……”
楊聖哈哈大笑了一聲,然而,當他喘着氣,抬起頭來,認真望了一眼天空的時候,整個人便如同石化了一般,僵在了當場。
沒有想到的是,那隻巨掌正處在他的頭頂上空不遠,掌中爆發出一陣璀璨的光芒,隨時都可能擊下。
“是我?”
“正是如此。”
隨着沈縱冷然一句的道出,一股可怕的氣旋,環繞在那個巨掌之下,調整着它攻擊的方位。
“嗖嗖嗖”三聲,破空的呼嘯之聲,響徹耳邊。
巨掌宛如流星火雨般,朝着楊聖的位置,猛地轟擊了下去。
氣旋壓迫,撕裂着人最後一絲的抵抗之心。
重力陣法的加持,和巨掌的墜落,楊聖縱是擁有荒古戰血,此時此刻,他也是來不及燃血恢復了。
他被這一擊,打得直接陷入了泥土之中,凹出一個人形的沙坑來。
“噗……”只見他嘗試了好幾次,總算是勉力從坑中爬起,一大口的鮮血,從他的嘴裏,狂噴而出,直接澆灌在了他身前的黃土之上。
顯然,這巨掌給他造成的傷害,讓他始料未及,身受重傷。
“噢?”
沈縱氣喘吁吁地咳嗽了幾聲,臉上陰晴不定。
他伸出手來,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焦灼的氣焰盤旋其上,眼睛微微眯成了一線。
“多謝君上師出手幫忙,讓我和武魂的融合度,達到了一個新的境界,只不過……這樣發出的一擊,對我自身的消耗,有些太大了。”
“小子,知足點吧。”
君無凌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我幫你融合了武魂,現在一擊就能弄癱一個和你同等實力的人,你還嫌自己這邊消耗大?”
“是,君上師所言極是,沈縱該當滿足。”
沈縱微微拱了一下手,對君上師進行答禮。
“只不過,等會君上師在控制我體內武魂靈力的時候,還請先從邊緣入手,再從邊緣逸出,這麼一來,便可節省一些損耗。”
“你小子……”
君無凌有些驚愕地望着沈縱,他說的話,看似輕巧,實際上卻是正說在了點子上。
沈縱所懂的道理,已經超乎了他的想像。
“話說回來,我剛纔就有一個疑惑了,沈縱。”
“上師請講。”
沈縱淡然笑了一笑,回了一句:“沈縱定然知無不言。”
君無凌沉着眸子,直視着他,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
“照理說,每個人被我用靈念接近後,所聽到的第一句話,都會非常驚訝;然而換了你,你爲何卻是如此沉着,就彷彿……習以爲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