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重的許諾，聽到的衆人，盡是以一種驚愕的表情，看着柳上師。
“沈縱，他這是走了什麼運了啊，一下子就翻身了。”
“可不是麼，這麼大的好處，簡直難以想象。”
“等等，你們也別太羨慕人家了，你們忘了麼，給好處的是那個柳上師。”
一個白衣少年，沉吟了片刻，不由發問道：“柳上師怎麼了，有什麼不妥的麼？”
滿臉掛着橫肉的大漢，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笑着說道：“小兄弟，看你的樣子，是新來的吧。”
白衣少年愣了一下，木然地點了點頭：“是又如何，差不多上個月來的。”
“難怪了。”
大漢笑了一笑，勾了勾食指，示意那個白衣少年湊近過來。
“你有所不知，那個柳上師，之前也收過弟子，可是她收下的弟子，十個裏面，死了九個……”
“這麼說來，那還有一個活着了？”
慕容老鬼聽到他們的議論之聲，湊近過去，望着這大漢的眼睛，抱着一絲僥倖的心理。
“不，還有一個……瘋了。”大漢無奈搖了搖頭，緩緩道出。
“不會吧。”
慕容老鬼美眸瞪大，凝視着大漢的眼睛。
“我不信，你一定在說謊，哪有可能會發生這麼離奇的事情。”
“千真萬確的，騙你一個字，我老廖，就跟你姓。”
大漢的神情裏，略顯激動，一字一頓地說着。
慕容老鬼眉頭漸漸皺起，蓮步輕移，來到了沈縱的身邊，猶豫了一會兒，也不知道當不當說。
畢竟，現在事情的真僞，還得不到證實。
若是白白放棄了那麼大的好處，豈不是和自己過不去？
“不用說了，慕容姑娘，剛纔你們的對話，我都已經聽到了。”驀然之間，沈縱冷不防地開口說道。
“什麼？你聽到了。”慕容老鬼心頭一怔，回過頭望了一眼大漢的位置，再看了看沈縱。
她心想，這不是扯淡麼？
這麼遠的距離，沈縱竟然能聽到。
與此同時。
柳上師笑着說道：“怎麼樣，沈縱，你意下如何？”
沈縱思慮了片刻，緩緩抬起頭來，望向了柳上師。
“可以。”
淡淡的兩個字，似乎透着無盡的魔力。
在場衆人，包括上師在內，盡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縱。
君無凌更是狠狠攥緊了拳頭，復而放開。
他雖然愛惜人才，可是，要他付出這麼大的籌碼，實在是有些太過了。
“不過，既然柳上師都已經給了那麼多好處，那麼，還望再幫沈縱一把，將秦婉月也給帶入，星隕城的靈武宗！”
“你還要我帶她？”
柳上師美眸一陣睜大，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
“沈縱，你考慮清楚些。一旦你在星隕城靈武宗立足成功，將來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的。到時候，你身邊的美女層出不窮，帶着她在身邊，不覺得麻煩麼？”
她的言語之中，自有一種蠱惑的祕魔之力，影響着他人的思維，她一邊說着，一邊指向了不遠之處。
只見秦婉月靜靜地躺在一邊，之前的她，被沈縱打得暈死過去，到現在都沒有清醒過來。
“拋棄她吧，丟了這個包袱，你能走得更遠。”
沈縱眉頭皺起，搖了搖頭：“不，柳上師，想要我拜入你門下，就必須帶上她。極北之地的星隕城的風光，我也想帶她去看看。”
“你……”
柳上師愕然了片刻，旋即笑着，搖了搖頭。
“好好好，我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堅持己見，那便由得你去吧。帶上她，可以。”
“當真？”
沈縱心頭一喜，臉上露出一道坦誠的笑容。
“多謝柳上師。”
柳上師淺笑着，目光裏透着一道精光之色。
“你這個人，怎麼想的，之前許諾你那麼多好處，都不見你謝我。我現在就帶秦婉月去極北之地，你就那麼開心。”
沈縱淡笑了一聲，未置可否。
蕭塵見一切塵埃落定，掃視了一圈四周，當即站出身來。
“好了，頭名的分配，已經沒有異議，沈縱以後，便拜入柳上師的門下。其餘人等的歸屬，我會事後一個個徵詢兩方的意願，確定最後的師徒關係，大家意下如何？”
片刻的沉寂，無聲無息。
君無凌雖然有些不甘心，可是看着柳上師如此拼命，也要拿下沈縱的氣勢，他也是不敢再和對方叫板了。
“那麼……下面我宣佈，本次拜師儀式，到此結束！大家，統統散去吧。”
……
一前一後，柳上師和沈縱亦步亦趨地在大道上走着。
“沈縱，雖然你已經拜入我的門下，不過，我還是要問你一句。你怕不怕？”
“怕什麼？”
沈縱淡笑着，回問了一句。
“你如果聽到一些傳聞的話，我曾經收過十個弟子，然而九個死了，一個瘋了。這其實，確實都是真的。”
柳上師忽然停下了步伐，回望向了沈縱：“換種問法吧，你現在就這麼單獨一個人，跟在我的後面，你就沒有一點心悸的害怕麼？”
她的目光裏頭，透着一道詭異的冷漠之意，彷彿沒有半點人類的感情。
“我剛纔就回答過了，怕什麼？”
沈縱微微一笑，抬頭看着柳上師：“殺我，總歸是在我有了殺的價值以後，纔會動手的。我並不認爲，我現在有什麼殺的價值。”
“你……”
柳上師一愣之下，嫵媚的臉龐上，驟然閃現出一道複雜的笑容來。
“很好，沈縱，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你的回答，我很是滿意。”
“過獎了。”沈縱神情平靜，似乎沒有什麼，能夠影響到他的心緒。
他心中所存的，只有利益的最大化。
一個商人，若是有了雙倍的利益，便會灑熱血；若是有了三倍的利益，便會拋頭顱，沈縱顯然，很是信奉這樣一個原則。
柳上師哈哈暢笑着，嘴角揚起了一個弧度。
“跟你明說了吧，我確實，不會現在就殺了你，我也會帶你去極北之地的星隕城，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而且，我從前，也是從極北之地來的，我的名字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