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星河,璀璨奪目。
沈縱利用冥王珠,目視無數銀河般的隧道,在自己的眼前飄過。
八大聖人石碑、古代神魔戰場、亡者復甦祕境……
而這些地方,都是他曾經最爲熟悉的一片大陸。
玄武大陸!
強光閃過,待他的眼睛,好不容易適應現在的光強之後,他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不錯不錯,沒想到,這顆冥王珠還是真的。”
沈縱的眼前一亮,一種久違的情緒,在他的心頭盪漾而起。
“玄武大陸,他日我沈縱,一定會歸來!至於現在的話,時間緊迫,只有一天的時間,必須想辦法通知到葉子鋒的意識靈體,這個難度,實在是有些高了……”
他掃視了一眼周圍的情況,神情肅然無比。
成片的石碑,猶如林立的樹木一般,遍及了整個山頭。
當他回頭的剎那,只見一個黑衣少年瞪大了眼眸,望着沈縱的神情,就像是在看着一個活生生的鬼一般。
“你……你!”
那個黑衣少年不住後退着,手裏的一把鐵鏟對準沈縱的方向,身體微微顫抖着,害怕到了極點。
“你怎麼會出現在萬屍宗的墳頭?說!你是不是萬屍宗的?”他的神情激動之餘,流露着難言的恐懼之色。
“把我們整個村子的人都屠殺了,你們萬屍宗這些的混蛋,還想怎麼樣?”
“冷靜一點。”
沈縱皺了皺眉頭,沒想到自己剛通過冥王珠來到玄武大陸,就被人當成敵人一般對待,運氣真是算不上好。
“我若真是萬屍宗的人,你現在還能活着麼?”
沈縱凝視着對方的眼睛,按着對方的步調,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麼說來……你不是了?”
黑衣少年吞嚥了一口唾沫,稍稍放下了一點心來,可是,他的眸子裏依舊流露着不大相信的神色。
“喂,你別自說自話的,靠近過來!”
看到沈縱靠近過來,黑衣少年立時變得警覺了起來,手裏的鐵鏟,再度高高舉了起來,彷彿隨時要敲向沈縱的頭顱。
他惡狠狠地盯着沈縱:“三年前到現在,你們萬屍宗的人,開始大批抓人去研究,連屍體都被你們蹂躪地不成人形,你把我們都當成什麼了?”
“你別激動,我沒什麼惡意的。”
沈縱眸子裏閃過一道異色,見對方的情緒不穩定,面無表情地退後了兩步,讓這名少年的心情,儘量平靜下來。
“而且,你剛纔所的話是什麼意思?三年前萬屍宗開始大批抓人,大致是什麼時候,你還記得麼?”
“這……”黑衣少年怔怔地盯着沈縱,見對方亦是一臉疑惑的樣子,一顆戒備之心,漸漸放鬆下來。
“看你的樣子,是外鄉來的吧,難怪不知道這裏的情況,至於我說的三年前,大概是在十二月左右開始的吧。”
“是麼……不錯,我確實不是本地人。”沈縱淺笑着:“你聽我的口音,應該也能聽得出來的吧。”
正如沈縱所說,有些口音,不是輕鬆就能僞裝起來的。
於是,黑衣少年苦笑了一聲,一番交流之下,終於還是相信了沈縱,將鐵鏟收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好吧,剛纔的事情,不好意思啊,我叫徐萬川,之前以爲你是萬屍宗的,多有冒犯了。”
“無妨,是我出現在這裏,比較奇怪,這才引起的誤會。十二月份麼……”
沈縱的眼前驟然一亮,這恰好是葉子鋒當年在太古遺蹟消失的月份。
而在這之後,萬屍宗便大批量地開始煉人成丹,要說這兩者之間,沒有絲毫的關係,沈縱是不會相信的。
“徐萬川,你能告訴我,萬屍宗的老巢,具體是在哪個方位麼?”
“怎麼,你該不會……還想去那個地方?”
黑衣少年眼眸瞪大到了極致,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對方。
“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是怎麼的……”
“不,只是有些問題,聽說,只有萬屍宗的人,可以給我答案,僅此而已。”
沈縱淡然淺笑了一聲,目光平淡至極。
“好吧,去那邊的路的話,我可以給你指一下,但你臨死的時候,可別怪我,給你指的是一條黃泉路。”
徐萬川一邊說着,一邊伸出手來,指了指北側的方向。
“喏,你往着那邊墳頭的方向,直走一炷香的時間,應該就到了。”
沈縱放眼望去,映入眼簾的,只有一片麥田。
這麼說來,萬屍宗的先輩們,便是以某種陣法作爲媒介,隱藏着整個萬屍宗的所在之處。
若是徐萬川不指一下的話,還真是有點難找到萬屍宗的入口。
“多謝。”沈縱淺笑了一聲,轉身便欲離開。
“那個……”徐萬川望着沈縱的動作,眉頭漸漸皺了起來,抿了抿嘴脣,建議說道。
“外鄉人,你等一下,你真的想清楚了,自己在做什麼嗎?那些萬屍宗的混蛋,都是喫人不吐骨頭的東西,你過去的話,很有可能會被抓去煉製人丹的。”
“人丹?”
沈縱漸漸皺眉,轉過身來說道:“其實剛纔,就想問你了,萬屍宗裏,還有特別會將人煉成丹藥的人麼?你知道他叫什麼嗎?”
以他武皇的記憶,萬屍宗本來就不是以煉丹爲長處的門派。
“是啊,當然有了。”
徐萬川連連點着頭,神情嚴峻,目光之中,隱隱透着一道怒意。
“我聽說,他就是三年前來萬屍宗的,現在是他們的最強丹師,他的名字好像叫做……葉子鋒!”
……
“噢?”
武皇大殿,一縷縷血紅色的氣息,飄散在一個黃袍青年的指尖,凝結成蝴蝶的形狀,詭異非常。
他的獨眸,遙遙望向了遠方,而指尖的幽冥血蝶,如同空氣似的,飄散於無。
“怎麼了,林妄?掌握空間奧義的你,發現什麼了不成?”
那名黃袍青年的背後,傳來了一個渾厚無比的聲音。
“不。”
林妄聽到這話,連忙將視線收回,淡然笑着轉過頭去。
“沒什麼,打攪到武皇休息了,應該是……我多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