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道出,朗朗的晴空,驟然烏雲密佈。
滔天的魔氣,從上至下,灌入到碧瞳青年的頭頂,頃刻之間,他便有了明顯的變化。
賀凌之前使用禁忌的鬼僕之術,殺害不止三人,可不是鬧着玩的,一個應對不慎,很有可能會讓土方衝身死於此。
“早點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多好,我還可以給你們留具全屍,至於現在,我決定了,要讓你們受盡折磨而死!”
在賀凌的操控之下,碧瞳青年猛地一個抬頭,巨大的臂膀甩下,重重地錘擊在地。
大地震顫,層層掀起。
土方沖和謝蝶站立不穩,紛紛向後退卻而去。
“會讓你們逃走麼?”
賀凌呵呵冷笑了一聲,指揮碧瞳青年,欺身跟上,腳步加快了不少。
“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把你們煉成鬼僕,生生世世受我擺佈!”
“是麼?”
土方衝逃出一大段距離之後,驟然急停下來,回頭一望。
凌厲的殺氣,猶如噴湧而出的浪潮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你當真以爲,我剛纔是逃跑了麼……”
“什麼?”
賀凌見慣了別人的虛張聲勢,此時此刻,他愣了一下之後,倒也沒有太過慌張。
“臭小子,你還敢嘴硬,馬上我就讓你知道厲害!”
他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用力,那碧瞳青年的動作,比起之前,更加兇猛了一倍不止,咄咄逼人的氣勢,壓得人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
然而,正在碧瞳青年使出必殺一擊,想要終結土方衝的時候。
賀凌視野裏的土方衝,像是突然消失了似的,不知所蹤。
“這……怎麼回事?”
他心神一晃,忽然猛然驚覺有些不妙。
他操控鬼僕的距離太遠,現在想要回防的話,未免就有些來不及了。
果不其然。
“嗖嗖”一陣聲響,在他的耳邊響起。
他不用回頭,也差不多猜到,是土方衝到了。
“不可能的。”
控制鬼僕的術法再厲害,也是圍繞鬼僕展開。
一旦施法者大意,讓鬼僕遠離自身的時候,也便是他本人最爲脆弱的時候了。
“妖虎。”
土方衝神色肅然地道了一句,抬起頭來,目中流露出一道明顯的殺意來。
一隻飛天巨虎從天而降,封住了賀凌的後路。
而土方衝本人,亦是運起十成的靈氣,雙手泛起瑩白色的光芒,順勢打向了他的面門而去。
鋪天蓋地的煞氣,從四面八方,一齊鑽入賀凌的體內。
“破!”
土方衝怒吼出聲的同時,拳頭已經印在了賀凌的面門之上。
“啪嗒”一記脆響,後者連連倒退了好幾步,眼前有些冒星。
可是,這還沒完。
緊接着,山崩地裂一般的氣勢,從土方衝的身上揮發而出,籠罩在了對方的身上,讓其行動遲緩下來。
“給我回來,鬼僕。”
賀凌咬着牙關,硬撐着收手一握,遠處的碧瞳青年得到了指令,沒命似地朝着回來的方向猛趕過來。
“你等得到那時候麼?”
土方衝的嘴角揚起了一道明顯的冷意,他伸出手來,一把抓向了對方的面門而去,狠狠地將其灌入地面之中。
血流如注!
與此同時,那鬼僕的身形爲之一頓,失去了前進的目標。
戰術並不複雜,關鍵在於時機。
如果賀凌和他的鬼僕相隔太遠的話,那麼他自己也會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而沈縱所抓住的,便是他剛要開始懷疑的那個瞬間。
“啊……”
賀凌的喉嚨口,被土方衝一把抓在了手裏,猶如老鷹抓着小雞似的。
“放了……放了我。”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土方衝微微笑着,神情裏透着一股難言的寒意。
賀凌連連咳嗽着,面色難看到了極點:“我說……放了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是麼?”
土方衝笑望着對方的眼睛,聳了聳肩。
“可是,我不打算要你什麼東西,我只想要你的命而已。謝蝶,過來……”
謝蝶美眸一陣瞪大,指了指自己,還有些疑惑。
“我?”
“快點!別磨蹭。”土方衝的語氣裏,沒有半點客氣的地方。
“好好。衝哥,你要我做什麼。”
謝蝶怯生生地走上前來,面對着賀凌,似乎還有些心慌。
“你來出手,把他殺了。”
土方衝語氣平淡至極,像是在說着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般。
“這……不行的,我做不到。”
謝蝶聞言一愣,俏臉上顯現出一道爲難之色,立馬搖了搖頭:“我最怕殺生了,要不,還是廢了他比較好?”
“現實的情況是,生死一念,很多時候,你很難有判斷的時間。”
土方衝深深地望着謝蝶,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數到十,我就會放手,到時候他就可以殺了你。你心裏是怎麼想的,那就遵從你的本能去做吧,懲惡之時,勿要手軟。”
不由謝蝶有任何的反駁,土方衝這邊,已經開始了計數。
“十、九、八……”
土方衝的臉色,平淡如波,看不出半點的人色。
而另外一邊,謝蝶本人心念電轉,握緊的拳頭一次次鬆開,再度握緊。
“罷了!”
她狠狠地咬了一下銀牙,手中的長劍在空中揮出一道厲芒,直取向賀凌的頸脖而去。
“唰唰”的一聲。
鮮血飈射!
一顆大好頭顱高高飛起,掉落在地,圓潤地滾到了謝蝶自己的腳邊。
“我……我。”
謝蝶一怔,出神地望着這頭顱,像是要哭出來似的,她的肚子裏,更是泛起一道難言的噁心之感。
“衝哥,不要因此討厭我,我……也許,會走上一條不歸之路。”
她直接撲入到土方衝的懷裏,像是要將他撞壞似的,溫順地依偎在了他的懷裏。
現在的謝蝶,只覺得這個世上,只有土方衝是她的指路人,是她繼續前行的動力,其他的人,可以一概排除!
“沒關係的。”
土方衝抱着對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溫柔的神情裏,驟然流露出一道狠色。
“不用害怕,更不用仿徨。因爲,這條不歸之路,我將和你,一起走過!我需要你的幫助,可以……爲我所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