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光柱,在沈縱所在之處,驟然升起,絢爛得讓人根本無法睜開眼睛。
“難道說……沈縱他,真的克服了心魔。”
她心念電轉,很快便得出了結論:“那就必須在他醒過來之前,做掉他!”
千變神色一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也不在乎自己的眼睛被光熱灼燒出血,速度奇快,催發全身的氣勁,衝向沈縱的所在之處。
當顏雲馨和風老反應過來的時候,已是追趕不及。
顏雲馨臉色急轉而下,嬌喝出聲:“不好!”
蕭如因爲就在沈縱的身邊,也便成了守護沈縱的最後一道關卡了。
她吞嚥了一口唾沫,心中的恐懼,盡是寫在了臉上。
她明白,沈縱是他們這些人,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了。
“千變大人,不許再靠近了。”
“就憑你一個易凌的門徒,還想擋住我?滾開!”
千變大手一揮,靈氣如潮水般壓向了蕭如,將其重重地按在了地上,雙膝陷入地面三尺有餘,根本無法站起。
然而,就算蕭如無法站起,在千變路過的時候,她卻跪在地上,死死地用雙手抱住了千變,想用肉軀來擋住她。
“我說過的,不許再靠近沈縱了。”
“混賬東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爲我不敢殺你?”
千變五指成爪,牢牢地按住了蕭如的鎖骨,五個血洞,讓人看得格外驚悚,幾乎無法直視。
隨即,她拎起了蕭如,另外一隻手狠狠用力,只需要剎那的時間,就可將蕭如開膛破腹。
顏雲馨甚至已經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不想再看這般血淋淋的場面。
正在此時,一記低沉而有力的聲音驟然響徹在了衆人的耳邊。
“千變,你敢傷他,你馬上就會死。”
“什麼?”千變的眉頭驟然一抖,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她已經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於是,她心中有了些許的忌憚,就將蕭如往着旁邊一扔,昂起頭來,望向了遠處沈縱的位置。
原本平躺着的沈縱,此時此刻,已然站起身來,他的眼裏,似乎還留存着一絲難以揮去的疲憊,如同大病初癒。
心魔克服完全!
千變頗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縱,笑着搖了搖頭:“左丘原,不,現在該叫你沈縱了。真沒想到,你能在自己的鮮血流盡之前,從心魔之中恢復過來。”
她雖然沒有言明,可是衆人都知道,她所說的是沈縱肩頭的傷勢,直到現在,仍然是向外流淌着鮮血。
“沒有外界的刺激,我很難找到現實與武神領域世界的差異。謝謝你了,蕭如,我沒猜錯的話,是你把我的肩頭,傷成這樣的吧,雖然做的有點誇張了,不過也拜其所賜,我能更快地從中出來。”
沈縱凝視着蕭如的位置,給去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蕭如欣慰一笑,還有什麼,比看到沈縱現在回來,更開心的事情了?
“真要謝的話,那個叫顏雲馨的,千裏迢迢來找你,還帶了一個叫諾亞的人,出謀劃策,說要傷你肩頭的那個人,其實就是諾亞。”她也不居功自偉,將實情一一說了出來。
“我知道,她們的人情我還真是難還了。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別的,就是對付你了,千變。”
沈縱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如炬,緊緊地盯着千變不放。
千變攤了攤手,淡淡笑着說道。
“沒有在你夢醒之前殺了你,事情確實是變得麻煩了,不過,也僅僅是變麻煩了而已,還不到不能解決的地步。沈縱,你從心魔中回來的時間過早,本體沒能接受更大的鍛鍊,突破境界的效果有限,你現在,還不是我的對手!”
她輕蔑的語氣,高高在上的態度,並不是驕傲,而是她的實力。
千變之所以可以在能人輩出的新武皇的手下,成爲得力干將,可以變成他人的模樣,是其中一點,而另外一點,便是出自於她本人強勁的實力。
“那可未必了。”
沈縱淺笑了一聲,俯下身子的同時,身形忽然消失了一陣。
“什麼?人到底去哪裏了……”
千變神情大爲駭然,顯然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肉眼,竟然會捕捉不到沈縱的動作。
“在你的身後啊。”
沈縱的聲音,果然是從千變的腦後傳來的。
千變大爲喫驚地轉過頭去,瞳孔一陣收縮,背後更是冒出一身的冷汗。
他什麼時候繞後的,千變根本無從得知。
如果沈縱沒有突破境界的話,那麼,比自己低那麼多境界的沈縱,無法讓自己的身形,在千變的視線中消失。
這就是所謂的境界壓制!除非,沈縱現在的境界,和千變差不多,或者更高,纔可能做到這一點。
正在千變沉下心來思考的時候,卻聽沈縱的話語,又一次從千變的背後傳來。
兩次繞後,兩次都讓千變沒有察覺,若是多來幾次,自己的護體罡氣下降之後,鐵定是要被沈縱破開罡氣,傷及肉身的。
“看來……繼續戰鬥下去,不是明智的抉擇了。”
千變緊緊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脣,足尖一個點地,向着後方躍去。
“想逃麼?”
沈縱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看着千變。
千變哈哈笑了一聲:“我想走就走,怎麼,你想追我麼?”
嫵媚的眼神,暗藏的殺機。
追到千變的結果,很有可能,會造就自己的一具屍體。
沈縱沉默着,沒有給出自己的答案。
“不管你是沈縱還是左丘原,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必取你項上人頭!”
千變呵呵笑着的同時,縱身一躍,向着遠處遁去了。
目送着千變的身影,在衆人的面前漸漸消失,顏雲馨和風老等人,這才放下心來,拖着受傷的身軀,靠近沈縱的所在之處。
“沈縱,怎麼就把她給放跑了啊,這個女人很危險,留着的話,我們在武神領域裏的日子,不會安寧的。”
“喂,沈縱,你在沒在聽啊,爲什麼感覺你精神那麼恍惚,沈縱,你……”
顏雲馨話尚未說完,沈縱整個人,咳出一口鮮血,什麼也來不及說不出口,便如同一捆散架的稻草似的,重重地向着後方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