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拔弩張的氣氛,在這時空狹縫中,驟然爆發。
以一對三,沈縱的臉上,不見慌張。
彷彿佔盡優勢的那一方,是他自己。
“三位,你們多慮了,我和你們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爲何要對你們下手?而且這幾日相處下來,我們應該還算是,培養出了一點感情的吧?”
沈縱淡笑着,掃視了衆人一眼。
“那你說出你的目的,還有,你想對我們聖域做什麼?”蛇姬沒有片刻放鬆,直直地盯着沈縱的眼睛不放,如臨大敵。
沈縱一言不發,只是繼續向前走着,靠近三人。
“停!”
孫劍客眉頭一皺,黑白雙劍已經先一步脫鞘而出。
“沈縱,我勸你最好別再前進一步了!不然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有趣,對我不客氣?如果我真的想對你們做什麼的話,你們三個,早已人頭落地了。”
沈縱聳了聳肩,立在了原地,倒是沒有再前進刺激他們。
狗被逼急了還會跳牆,何況是人?
他靜靜笑着,面色不改:“聽好了,我來,是爲了查清楚,鐵鼠乃至他們的主人的目的,和你們的利害一致,站在你們的這一面。”
他一邊說着,一邊從懷裏掏出一個綠色小瓶,赫然就是之前他喂自己的傭兵們喫下的丹藥。
“這是……傀儡丹?”
蛇姬等人對視了一眼,目光略顯驚訝。臉上漸漸浮現出怒火。
他們可是傭兵之都裏,天王級別的人物,竟然會有被這般羞辱的一天。
“姓沈的,你太過分了,竟然還要對我們用傀儡丹!”
“不不不,誤會了,我本來,多留了三顆傀儡丹,以備不時之需,不過就像我剛纔說的那樣,我是站在你們這一面的朋友……”
沈縱將傀儡丹扔在地上,一腳踩下,碾了個粉碎。
他笑着抬起頭:“所以,這就是我的誠意,三位可還滿意?”
“你……”
對面的三人,本來已如驚弓之鳥,隨時都可能和沈縱拼命,可是,沈縱踩碎傀儡丹的動作,又讓他們心中稍稍平復下來。
如果他們對戰,他們三人自忖,未必是沈縱的對手,真有可能被對方煉成傀儡。
沈縱顯然,沒有把他們當成對手來看待。
“好吧,我明白狀況了。現在的我們,通過時空狹縫以後,會出現在異界大陸,對方的大本營附近,所以,我們是一根線上的螞蚱,需要合作。”
孫劍客長長地吸了一口氣,開始冷靜思考。
“你知道我們不信任你,因此就攤了底牌,告訴我們,我們雖然不是朋友,卻有着共同的敵人。”
“哈哈哈……劍客兄,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聰明人。”
沈縱暢快一笑,鼓了鼓掌。
“可是,我卻不喜歡你這樣滿口謊言的人。”孫劍客眼神裏,掠過一道冷漠之意,沒有半點和沈縱套近乎的意思。
“無妨,無妨。對於合作夥伴,只有合適與否,沒有好壞之分。夜鶯,出來吧,和大家打個招唿……”
沈縱毫不在意對方冒犯的說辭,轉而眉目一凜,背後一道靈氣虛像凝成,赫然便是夜鶯在凝形。
“哼。我纔不要和他打招唿。”
她俏臉含煞的樣子,顯然沒有像沈縱那般淡然,將對方的敵意視若等閒。
沈縱笑了一笑,也不在乎:“再介紹一下,她是我的武魂,名字叫夜鶯。等會作戰的時候,少不了她的幫忙。”
三人一愣之下,怔怔地盯着沈縱不放。
他們之前不敢確信,直到現在,夜鶯在沈縱背後凝結成形,他們纔算是確定了。
能夠擁有武魂的意思,也就是說,沈縱真的是,異界大陸之人!
“現在開始,我會詳細說明接下去的作戰方針。還請諸位,齊心協力,努力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獲得情報!”
沈縱一邊說着,一邊攤開一張地圖般的存在,在上面開始圈圈劃劃。
“可是,這地圖,你是哪來的?”蛇姬一臉不可置信地發問,還當沈縱已經來過好幾次了。
“僅僅是地域圖而已,在我來聖域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比起這個,我們還剩一柱香的時間,來溝通作戰情報,下面開始,請不要打斷我,着陸的那一刻,起我們一秒都不能耽擱!”
……
武魂大陸,冥河以南。
林妄等人大本營的集中之地,巡邏的侍從倒是不多。
畢竟林妄通曉的是空間奧義,平常飛來飛去的,不見蹤影,給他周邊設太多侍從也不合適。
“嘿嘿,你們說,鐵鼠大人這一次,一個人去聖域,是做什麼啊?”
“管他做什麼啊,只要是林大人吩咐的,那麼他去聖域,定是暗中搞破壞,順便撈點貿易好處去的。”
幾個人圍聚在一起,打着哈欠,消遣夜晚的寂寞。
本是一個百無聊賴的普通月夜,今晚,卻必將染血!
正在此時,一道高漲的光亮,在他們的眼前一閃而過。
“喂,我的天,你們看到沒有,那邊連通聖域的空間法陣的門,好像發出了光芒了,莫非是有人來了。”
“開什麼玩笑,鐵鼠大人,纔剛剛去聖域不久,哪可能這麼快就回來?你是不是玩女人玩多了,眼花了吧。”
高個子的侍從,連忙擺了擺手,搖頭說道。
“不……不對啊,你聽周圍的聲音。”
然而,這話說完不久以後,卻聽周圍,有一陣異樣的數數聲,響徹在他們的耳邊。
骨折、噴血、慘叫,不一而齊。
這數數的聲音,越來越響,直至每一個人的人頭,都隱隱感到了不安。
“十一、十二……十七、十八……一共十九人麼?”
詭異聲音落下的時候,沈縱本人,已經從一片草叢裏走出,一身白衣被鮮血染紅,就這麼站到了他們的身前,猶如殺神一般的眼神,令人心驚膽顫。
“天……天啊,有人入侵。”一個黑衣青年大驚失色,正要高喊。
沈縱的身形,忽然如鬼魅一般消失。
再出現的時候,他已經提着那黑衣青年的人頭,輕輕地一拋,擲向了背後的草叢。
“不,是二十個……還有你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