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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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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祈福

不知不覺已是八月,正是與王凌嚴約好去看木溪的日子,蘇舒一大早就喊上雪崖,興匆匆的往王凌嚴的府邸趕去。  可是世事難料,剛到達府前,便感覺氣氛有些不對頭,等到走進府裏,聽到裏面傳出的咆哮和咒罵聲,才知道出了大事。

木溪被人劫走了!

“怎麼會被劫走?”蘇舒驚訝的問道,“那木溪不是很保密的麼?怎麼會被人知道轉移地點的?”

“別提了,一羣飯桶。  幾十個人鬥不過人家兩個人。  ”王凌嚴的臉色相當的不好看,氣咻咻的說道,“我已經通知官府了,人還在葛楊城裏,看他們往哪裏跑!”

“那個,王老闆,你知道是誰做的麼?”

“郎垣!”

“郎垣?”蘇舒心想,怎麼那麼耳熟呢?

雪崖湊到她耳邊道,“河西郎垣,是水匪。  ”

哦,怪不得聽着耳熟,原來大少爺宣彬那次被家法就是跟他搭上關係的原因。  他不是水匪麼?怎麼跑來陸地搶木溪了?看來這次來葛楊運氣真差,姚清新的忙她估計是幫不了了。

從王凌嚴那裏回來,蘇舒有些懨懨的,本來麼,來葛楊就是爲了買木溪,在這裏熬那麼久,結果一無所獲。  而且若不是爲了買木溪,也不會發生遇刺的事情了,那麼,她也不會是宣家的三少奶奶。

唉,人算不如天算。  蘇舒擺着一張臭臉在大街上晃來晃去,雪崖笑道,“你貌似心情很不好?”

“廢話,我花了那麼多精力就是爲了買木溪,現在一切都浪費了。  你說我心情會不會好?”蘇舒哼了一聲,“走,帶我去玩玩。  ”

雪崖笑起來。  “好,你想去哪裏玩?”

“**樓。  賭場,戲院,隨便了……”蘇舒翻翻眼睛,催促雪崖。

“不如去錦山?我聽說山下的護衛已經撤了,你不是一直想要祈福麼?正好趁此去修緣廟。  ”雪崖提議。

蘇舒想了想,“也好。  ”爬爬山說不定心裏就舒服了,還能爲宣瀟祈福。  一舉兩得。

兩人僱了輛馬車就往錦山而去,錦山就在葛楊城外十裏地地方,遠遠望去,那山極高,在四周諸峯的簇擁下,鶴立雞羣似的,深褐色的山頂像插天的利劍,隱於白雲之間。  周圍的山峯。  在陽光和霧靄的照映中,綠地分明而有層次,濃濃淡淡,像一幅水墨畫。

山上已經修了石階,不過還是花了好久的功夫才走到修緣廟。  兩人累得夠嗆,蘇舒扶在欄杆上直喘氣。  雪崖則臉色發白,額頭上都出汗了。

“你真需要鍛鍊一下身體了。  ”蘇舒開雪崖地玩笑。

“你也不錯啊,有武功的人居然跑的跟我一樣慢。  ”雪崖挑挑眉,他難得會鬥嘴,想必爬山的運動使他露出了一點真性情。

眼前的修緣廟不大,隱於松竹之間,十分幽靜。  還沒進去裏面,鼻尖就聞到焚香的味道,不似其他香火那麼沖鼻,而是淡淡的令人覺得安寧地香味。

門口一個小和尚在掃地。  角落裏堆積了一些雜木。  看到蘇舒雪崖進來,並沒有人上來迎接。  也沒有主持。  供着神佛的大堂,門大開着,像是隨時歡迎世間凡人的到來。

真奇怪,一點也不像聲名遠播的廟宇,真沒有排場。  蘇舒回頭看看雪崖,“我進去燒香,你去麼?”

“我不去了,在外面等你。  ”雪崖微微一笑。  信神佛不如信自己,命如果交由上天來安排,那纔是對自己真正的殘忍。

蘇舒也不勉強他,自己自行走進堂內。裏面已經有好多人在燒香磕頭,頗爲擁擠。  她站在佛像前,凝視着那慈眉善目的佛,它號稱濟世大佛,只是不知道它是否真有無邊法力,能普度衆生?

蘇舒雙手合十,靜立片刻,默想宣瀟能平安,然後跪倒,十分認真的磕了幾個響頭。  有時候人的力量真是弱小,有太多無法掌控地東西,能寄託在所謂“佛”的身上,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蘇姑娘?”一個帶着些猶疑的聲音忽然問道。

“啊,又是你。  ”蘇舒回過頭,粲然一笑。

“是,又是我。  ”方少輕笑着說道,“人生何處不相逢,我和蘇姑娘真是有緣,到哪裏都遇得到。  你怎會來葛楊?”

“來避暑咯,還能幹什麼。  ”蘇舒撇撇嘴。

“也是,葛楊是最好的避暑勝地,不過我倒覺得天熱也有天熱的情趣,若不是我娘硬要拉我來此地,我應該在明城用力的扇風呢。  ”方少輕哈哈笑起來。

蘇舒笑了幾聲,奇怪地問道,“那你爲什麼又會來修緣廟?”

方少輕嘿嘿一笑,悄聲道,“修緣廟,修緣廟,你看它的名字便知,它本來是專以祈求姻緣爲主的。  我孃親擔心我娶不到妻子,所以責令我來修緣廟修緣。  那,這是我才抽到的籤,唉,下下籤,求了三次了,我正準備再求一支,好回去撫慰我孃親,卻正好看見你。  ”

蘇舒大笑,“哪有抽籤抽那麼多次的?你心不誠啊!好吧,看在朋友一場,我幫你抽一個,我運氣向來不錯呢。  ”她說着,拿起籤筒,用力搖了搖,再一抖,一支籤便被拋了出來。  拾起來一看,上寫“天配良緣易得成,張生遇到小鶯鶯,其中不是有根緣,怎得兩人俱動心。  ”

囧,居然是西廂記?蘇舒呆住。

方少輕探頭一看,“哎呀,是上上籤。  你果然好手氣。  ”

“拿去,拿去。  這下可以跟你母親交代了。  ”蘇舒把籤塞在他手裏,笑嘻嘻的說道,“怎麼樣,我幫了你一個忙。  你該怎麼謝我?”

“好說,他鄉遇故知,我們早該去喝一杯了。  走,現在就下山,也趕得上請你喫頓晚飯。  ”

兩人說說笑笑走出來,雪崖見蘇舒身邊多出一個人,愣了愣才笑道,“蘇姑娘交友廣天下,看來現在沒我的事了。  你可有什麼話要我回去帶給小綠或者紅妝?”

“就說我不在家用晚飯了,讓她們不用準備。  ”

雪崖微微一點頭,便轉身離去。

方少輕若有所思的看了蘇舒一眼,才發現她有所不同,倒不是衣服華貴了些,首飾多了些,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那感覺忽然讓他覺得疏遠。  也許在分開的幾個月中,蘇姑娘已經不再是以前地蘇姑娘了。

兩人下山後,太陽已經西沉,正是傍晚時分。

在一家還算雅緻地館子裏,蘇舒和方少輕對面而坐,桌上放了滿滿一桌子的菜,還有一罈酒。  蘇舒酒杯裏地酒是玫瑰紅的,色澤漂亮,聞起來透着花香,說是酒,視覺上來講,倒不如說更像花茶。  不過入口醇厚,苦中帶甜,卻又是如假包換的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不過蘇舒知道自己有喝醉酒的****記錄,所以點到即止,方少輕看到忍不住笑話她,說她一代俠女居然不敢喝酒。

蘇舒自然回敬他,說他一代大俠,不但逃婚還要去修緣廟抽籤。

鬥來鬥去,還是多喝了幾杯,蘇舒手撐着下頜,嘆了一口氣,有點幽幽的。

“遇到麻煩事了?”方少輕關切的問道。  難得看到蘇舒臉上有愁苦的表情,她看起來總是很有精神又樂觀的樣子。

“買不到木溪了,其實我來葛楊本來就是爲朋友買木溪的,花費了好多精力,現在都白費了。  ”蘇舒嘟起嘴,很不高興的喝了一口酒。

“木溪?我也聽說過,怎麼白費力氣了?是別人不賣還是被捷足先登?”

“被劫走了!”蘇舒哼了一聲,“都是那郎垣的錯。  好好的水匪,跑來葛楊搶木溪,一點都沒有敬業精神!”她甩甩頭,“他大概想做雙棲土匪,水陸兩喫。  ”

“郎……垣?”方少輕眯起眼睛,“河西一匹狼?怪哉怪哉,他好好的來葛楊搶木溪做什麼?不符合他的作風啊!”

“土匪有什麼作風?貴重的他就搶貝,那木溪價值連城,那什麼,空間又小,拿着方便,總比他一船一船的搶的好吧?而且想買木溪的人那麼多,他到時候賊贓也好賣出去。  ”蘇舒一條一條的分析道,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叫起來,“哎呀,不對。  那木溪還要用祕製的方法才能變成真正的薰香。  除了王凌嚴,沒有人知道怎麼製作,郎垣搶了也沒用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覺得不太像是郎垣做的。  ”方少輕沉思片刻道,“有什麼明確證據是可以指證郎垣的麼?”

蘇舒想了想,搖搖頭,“不清楚,我並沒有細問王老闆。  他只說是郎垣做的,現在想來,他似乎並沒有說出什麼確實的證據。  但是,他已經報官了,還說他們正在葛楊城內呢。  ”

“此事很有蹊蹺,你如果還想買到木溪……”方少輕眨眨眼睛,“不如我們晚上來一次夜探王府,如何?”

“你懷疑王凌嚴?”蘇舒問道,“我覺得不像。  ”

“未必是他。  ”方少輕神祕一笑。

兩人對視一眼,蘇舒點點頭,“好吧,那我就隨你一趟,希望你的猜測是正確的。  ”

方少輕看着她嫣紅的臉頰,輕笑道,“我看先要醒醒你的酒纔好,不然在王府跌跟頭,可是會壞了大計的。  ”說完,叫夥計上了一壺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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