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又怎麼着?要是隨便一個王爺跑過來,都能調動兵馬的話,安西軍根本不用孫孝哲來打,自己就把自己給折騰散架了!”
對於王洵以考試手段選拔人才的舉動,衆書生打心眼裏贊同。雖然他們未必都能順利過關,至少,這種選拔手段體現了一種表面上的公平,不會因爲他們出身寒微,就封閉了他們上進的通道。
“這安西軍之所以能打,就是因爲裏邊混飯喫的人少。如果把朝廷的賦閒官員不管好壞,都一股腦地塞進來,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摸樣!”
“就是。如今朝廷封下的將軍多得像牛毛,誰知道哪個有真本事,哪個是濫竽充數?!對不住,我不是說您老,您老這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剛從戰場上走下來的。”有人不小心說漏了嘴,衝着馬躍拱拱手,笑着賠罪。
“不妨,不妨。”馬躍笑着擺手,心中對考試的牴觸情緒,不知不覺間就小了許多。如果節度使行轅真的能做到唯纔是舉的話,自己受到的這點委屈倒也不算什麼。就怕這裏也跟朝廷當年的做法一樣,徒有一個科舉的架子,真正能成爲官場通行憑證的,卻依舊是門第和人脈。
“您老參加考試之前,會有專人來爲您老登記名姓。您老屆時一定記得把自己的履歷介紹清楚。最好把參加過哪場大戰,立過什麼功勞,都逐一羅列出來。”見馬躍如此好說話,田姓國字臉立刻起了幫助他的念頭,笑着叮囑。
“此話怎講?”馬躍立刻接過話茬,笑着追問。
“嗨,我也是瞎琢磨出來的。我剛到這裏的時候,曾經親眼看到兩名品級跟您差不多的將軍,還沒等參加考試,就被王節度的人給禮聘了去。據說就是因爲他們過去在哥舒翰大將軍麾下打過仗,有切切實實的戰功!”國字臉抿了口酒,笑着向馬躍介紹。
幾個人中,數他在驛館裏邊住得時間最久。差不多兩個月之前就到了,卻不幸恰恰趕上安西軍與孫孝哲部拉鋸,所以才把考試的事情給耽擱了下來。
“那麼說,也不一定是每個人都需要參加考試了?!”馬躍剛剛緩和的心情又突然變差,皺着眉頭問道。
“不一定,但要有過硬的資歷。朝廷給的官銜和名號不算!即便是現任官員,節度使大人也未必肯買賬。”田姓國字臉這兩個月來沒機會爲國出力,倒是把此間的掌故聽了滿耳朵。此刻難得有人詢問,立刻如竹筒倒豆子般一傾而盡。“前段時間,據說有兩個人模狗樣的傢伙,是奉了靈武那邊的差遣,前來走馬上任的郡守。結果一樣被丟到驛館裏邊,跟我一道等待考覈。最後他們怕考不過去丟人,就自己捲鋪蓋滾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