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行宮的出現,似乎給南玥的士兵帶來了激昂的鬥志,他們嘶喊着,衝上去與樓溪國的士兵戰成了一團。
“那是……”天問冷冷的望着突然出現的竹轎,她果然還是來了,無行宮?只是換了一個名字,一身行頭而已,只是她能瞞多久,又能瞞多少人?就算是瞞住了天下人,她能瞞住自己的心嗎?
“主上,那是什麼東西?”追風驅馬過來,那些少女手中的武器太厲害了,士兵們都沒有看清是什麼東西,就被那東西射中,一命嗚呼了,就算是他,也捱了一下,此時小腿正猛烈的向外湧血。
“鳴金收兵!”天問冷聲道,沒有回答追風的話,只是冷冷的站起身來,望着那些閃掠進攻的少女,想不到藍水瑤這麼快就建立起自己的組織,異世之凰,果然是名不虛傳!
“是!”追風得令,心中雖然不甘,可是卻是無法,只能鳴金收兵,他遠遠的站着,望着那飄飛在半空中的竹轎,只覺着眼中,心中,全是刺痛。
聽到樓溪國發出的退兵鳴金聲,千魂與白刃驚喜的對望一眼,向着玥南宸奔去。
樓溪國的士兵是落荒而逃,他們皆都見識了無行宮祕密武器的威力,那巨大而詭異的威力讓他們的心中生出一種從心底迸發出來的恐懼感來。
將玥南宸送到安全地帶,白綾收回,那青紗籠罩的竹轎迅速的在空中旋轉之後,向着遠方飛去,而那些粉衣少女也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宛如仙子一般,施展了輕功,跟隨着竹轎逐漸遠去。
玥南宸用劍支撐住身子,眸子幽暗的望着遠去的竹轎。無行宮?就是那日在皇宮之內幫南玥揪出叛徒的無行宮?那日他被叛軍攔在了大殿外,具體的情況並不瞭解,後來又重傷昏迷,所以對這個新興起的組織並不瞭解,不過她爲什麼要幫他?她到底是誰?還有那些少女們拿的祕密武器,他雖然沒有見過,爲什麼覺着似曾相識?
“爺,您沒事吧!”千魂與白刃一前一後而來,急聲道。
玥南宸搖搖頭,可是身子還是搖晃了一下,千魂趕緊出手扶住他。
“先進城再說!”玥南宸低聲道,他虛弱的靠在千魂的身上,而不是像之前那般,就是受再重的傷,他也要保持一個主帥的威儀,因爲他是三軍的靈魂,他不能倒下,而如今,他卻任憑自己的脆弱呈現在衆人的面前。
千魂與白刃對望一眼,眸底全是擔憂與疑問,這樣的爺,不正常!
主帥帳篷中,玥南玉等人聽說玥南宸回來了,也都來拜見,但是都被玥南宸擋了回去,他只是緊緊的合着眼簾躺在軟榻上,嘴脣乾涸,失了血色,卻不肯喝一口水。
“爺,您這是怎麼了?”千魂實在忍不住了,急聲問道。
一想起方纔那一戰,千魂就覺着心驚肉跳,現在的爺根本就不能力敵那些將士,可是他卻義無反顧的跳下去,採取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不要命?對,就是不要命!千魂焦急起來,從一開始,他就覺着爺怪怪的,原來他是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竟讓爺消沉如此?
緊緊的合着眼簾,修長濃密的眼睫靜靜的搭在眼簾上,形成濃濃的陰影。玥南宸沒有回答,一動不動的,沒有糾結,沒有痛苦,只是那種可怕的心如止水。
千魂從帳篷裏出來,眉頭狠狠的皺起來。白刃在外面徘徊,見他出來,立即迎上去,還沒有開口,就見千魂搖了搖頭。
兩人對望一眼,愁眉不展。
“千魂!”突地,玥南宸冰冷陰沉的聲音響起來,千魂一愣,急急的回身進去,“爺,您有什麼吩咐?”
躺在軟榻上,倏的張開眼睛,眸光中的陰冷與嗜血嚇了千魂一跳。
“傳令下去,今晚子時偷襲樓溪國!”冷沉的聲音含着一絲沙啞,男人面上的五官滿是冰冷。
“今晚?可是今日剛剛經過一場激鬥,今晚就……更何況,爺的身體還沒有……”千魂一愣,直覺的開口道。
黑眸中,精光猛地一顫,“你想違背本王的命令嗎?”
千魂立即跪地,“屬下不敢!”
“既然不敢,那還不快去?”冷沉的聲音中不容任何人有所質疑,玥南宸冷冷的坐起身來,指着地圖,對千魂下了行兵部屬。
千魂只得領命!
天問也絕對沒有想到玥南宸竟然會採取如此打法,他明明是看到玥南宸受了重傷,可是半夜子時,他竟然又宛如修羅再生一般,帶領着大軍進行了襲擊,他絕對忘記不了那個場面,多少將士的生命在那一瞬間就痛苦的失去,十裏帳篷似乎變成了屠宰場,到處可以見到四散流淌的鮮血與內臟,屍體,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爲屍體,而是斷肢殘骸,丟了滿地,撕裂人心的哀嚎聲迴盪在暗夜的夜中,慘烈的讓人不敢去聽,不敢去看,不敢……他只能再次退兵,退到了禹城之內,只是那場慘烈的戰爭卻讓他記憶猶新。
玥南宸彷彿就像是上了弦的機器一般,在戰場之上,他長着血紅的雙眼,猙獰着五官,手中一把軟劍上天入地,所向披靡,可是鳴金的號角一響,他整個就癱倒在馬背上,每次都是被千魂揹回去,而再上戰場的時候,他又威風凜凜,那狠絕的劍法,配上他那不要命的打法,短短的兩日,南玥奪下了三個城池,而樓溪國的軍隊,則是節節敗退。
自禹城之後,天問每次出兵,一見到玥南宸那不要命的打法,就迅速的收兵,兩日之後,接連失了禹城,商城,韓城,最後退到了距離寒霜城兩百裏地的雨露城,而同一時間,玥南宸身上凝聚的能力也終於消耗殆盡,竟然一下子倒下了,這一倒下,那病就滾滾而來,接連昏迷了兩日都不醒。
帳篷中,千魂急得團團轉,爺已經昏迷了兩日,人瘦損的厲害,已經不成人形,而且夜夜說着胡話,千魂聽了一宿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