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行!”沈柯抱住雙臂下意識地退開一步,面紅耳赤地瞪着他說:“我、我不是個隨便的人。”
江封眉頭一皺:“公主,封七的心意,這段日子你還不明白?”
沈柯相當老實地搖頭。不明白。本來以爲有點明白的,但是今晚聽見看見的那些……江封,你又不是受虐狂,會真的喜歡長樂?別告訴我,你是被虐呀虐的就愛上了她,我會對你刮目相看滴otz。
江封再往前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低下頭溫柔地問:“公主不喜歡封七?”
“呃……”沈柯的話噎住了。怎麼說呢,其實是喜歡的。沈柯望着他俊秀的臉龐,對上那雙水亮的桃花眼時,心都醉了一瞬。但是這和你說的‘喜歡’不是一回事兒吧?
她嘆了口氣,決定快刀斬亂麻,走上前踮起腳按住江封的肩膀:“江封,以前是公主對不起你,委屈你了。今後能幫得上你的我會盡量幫,你要好好努力,加油奮鬥。我看好你哦~”舉起拳頭朝他用力一握,勵志!
沈柯覺得自己說得很誠懇,語重心長聲情並茂,可爲毛江封聽完後長睫半遮下的桃花眼竟然溼了?
“江封,你不用太感動……啊!”
一隻手臂猛地將她攬了過去用力壓在胸口上。兩人身體緊緊貼着,沈柯聽到耳畔有力的心跳聲,有一點慌神:“江……”
“這答案,兩個月後公主再回我,好嗎?”
沈柯不知爲何心跳砰砰加快,彷彿要蹦出胸腔和緊挨的那人匯合在一起。她沉默了一會兒,低低地道:“好吧。”
江封聞言輕笑了聲,半抱着她坐在牀榻上,問她說:“公主今晚是有什麼煩心事?”
沈柯驀然記起那件悲催的事,也沒空想東想西了,連忙點頭:“白容逼我去景國,我不想去的,可是這個扳指它裂了……”%>_<%
江封看着她眼淚汪汪雙手捧着兩塊碎扳指的模樣,失笑道:“所以公主答應了?”
沈柯沉痛地點頭。能不答應嗎?那是誰,那是bt容啊,動不動就要砍人手呀腳的,要是自己那時不點頭,他會不會提出讓她的雙手去跟扳指陪葬?
維拉斯斷臂是種殘缺美,可她沈拉死斷手就是杯具了。別的不說,以後還怎麼優雅滴喫紅燒肉?
“公主難道還沒看出來?”江封笑得頗含深意,“永安侯來商國,皇上爲何一直讓公主作陪?”
沈柯心底生起一種不詳的預感,手都在抖,“難道是在……拉皮條?”對了,一定錯不了!沈柯在心裏捶胸頓足。長樂呀長樂,你是什麼人都敢招惹呀~雖說那bt容長得不錯,身材是很……但那完全不足以掩飾其bt的氣質!皇帝你也是,不勸着點還幫她製造機會,見過寵溺孩子的,沒見過像你這麼寵的。
哎,沈柯深深爲綏陽帝失敗的教育扼腕嘆息。好在呀,現在長樂體內的人是她,纔不會被那個變態侯爺的外表所迷惑。
江封雖然不懂什麼叫‘拉皮條’,可是看她瞬息萬變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他再提醒:“永安侯至今還未立妃,皇帝的用意是……”
“我管他立沒立妃,”沈柯興奮地打斷他,握拳一錘掌心,“明天我就入宮告訴皇帝我不去景國,爲了大商的穩定繁榮,我最終決定忍痛割愛,那個永安侯我不要了。”怎麼樣,這理由很偉大很和諧吧。
江封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說:“血玉扳指價值連城,公主,永安侯爲何要送給你?”
沈柯呆住,突然反應過來,暴怒大吼:“好你個蓮蓉,我怎麼沒想到,這扳指是假的逗我玩兒的!”真的他會捨得送?哼,還七座城池,太陰險太狠毒太世風日下了!
江封扶額,勉強維持着臉上僵硬的笑容,字字清晰地道:“公主,那是因爲他暗會了皇帝的心意,準備考慮是否迎娶公主你。”
啥?!
沈柯腦子裏轟的一聲響,渾身麻痹,有種被雷劈焦了的感覺。
……“只好請公主嫁到景國了。”
“公主!”江封瞧見她眼珠子一翻,慢動作地仰倒下去,慌忙抱住她的身體拍打她的後背,“公主,快呼吸,呼吸!”
沈柯渾身一抖,總算抽了口氣,眼睛翻起了晶瑩的水光,抓住胸口的衣襟望天泣聲:“老天爺,我上輩子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吧,所以你要這麼懲罰我折磨我杯具我,要我嫁給那個變態男,我寧願再一頭撞死。” 早死說不定早穿越回去。
江封聞言面色微變,凝聲道:“公主稍安勿躁,還有一個辦法。”
“真的?!”這一句話堪比‘你四級過了’還更美妙,沈柯望着他眼冒星星。康門昂,小七!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你!
江封很配合,徐徐道來:“公主失憶,應該忘了瑾華山。那裏被五國均視爲聖地,只因爲山中一個叫瑾華的門派。瑾華派歷代數百年,神祕莫測,關於它的傳說很多很多,而每個朝代每個國家的君王都希望得到它的庇佑,保江山千秋萬代。可惜派中之人修行不能成婚,於是君王只好換另外一種形式,讓王子公主們快成年時去拜師,算是表達對瑾華派的敬意。公主明日只需對皇上說,你爲了替他祈福打算提早上瑾華山,綏陽帝最重孝道,應該不會反對。”
“然後呢?這樣我就能不去景國了?”沈柯挑眉瞅着他,將信將疑。
“自然不是。公主到了瑾華山後,要千方百計拜師成功。到那時,永安侯不敢再勉強你。”
沈柯腦子裏靈光一閃:“你的意思是,白容有景國當靠山,我就找個更大的靠山壓死他?”
江封頜首笑了笑。
有戲!沈柯高興地正要咧開嘴笑,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有拜師成功的嗎?”
“有。”
沈柯眼睛發光,“誰?”
“本朝皇□□。”
一排黑線從天而降。虧得沈柯背過族譜纔沒傻兮兮的追問。商國皇□□在兩百多年前就死了,也就是說,此後兩百年都沒人拜師成功過。沈柯猛然間有種感覺,彷彿自己正揣着六次四級不過的光榮史去考英語專八託福雅思。
希望的小火苗如風中殘燭,危在旦夕。她哭喪着臉問:“我要怎麼才能拜師成功?”
“一個字,纏。”
沈柯一晚上沒睡,第二天大早天矇矇亮就翻身起來,讓小寇子備好馬車趕去皇宮。臨走出門前,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她縮腳折了回去。她來說由小寇子提筆寫了封信,喚來江封將信匆匆塞到他手裏就跑了。
進了皇宮,綏陽帝聽完她琢磨了一夜的那些話,雖然言語沒說什麼,眼底也流露出一絲嘉許。皇後更是激動地把她拉到身邊,直誇她長大懂事,知道盡孝心了。
於是兩個小時後,沈柯的馬車出現在了東城門,順順利利地踏上了拜師的康莊大道。
躺在寬敞的馬車裏睡到午後,沈柯補上了昨晚的覺,再好好的喫了一頓,伸了個懶腰舒服地窩在車裏的厚毛毯上養秋膘。
長路漫漫,一個人坐在車內聽軲轆響,沒電視沒mp3沒手機,無聊得她快要抓狂。人都說溫飽思淫x,其實溫飽還能思八卦。
“小寇子,你進來,陪我……本宮說說話。”
隨侍在車外的小寇子屁顛屁顛地鑽了進來。
沈柯讓他坐下,問得神祕兮兮的:“那個瑾華山上住的是些什麼人?江封說他們不能結婚,那麼是和尚還是道士?”
小寇子搖頭:“公主,瑾華山上住着的都是些神仙,能上天入地,呼風喚雨,本事大着呢。”
沈柯再一次被森森震撼。原來這裏的人之所以如此彪悍,是因爲這是個玄幻世界。
有神仙,自然也有……
沈柯一哆嗦,左右亂瞟。她最怕那些飄來飄去的東東了,以前連鬼片都不敢看,什麼午夜兇鈴之類的,她從頭到尾是從指縫兒裏瞄完的。沒想到穿越到這兒……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嚥了口唾沫。不管了,現在比飄飄更可怕的是嫁給變態容。
她壓住膽怯,繼續收集訊息:“小寇子,神仙長得什麼樣?”
“奴才也沒見過。”小寇子神情雀躍地說:“奴纔是託了公主的福,第一次有機會上瑾華山。”
沈柯單手託腮,眨巴眨巴眼睛。她從江封那裏得知,長樂的皇兄皇姐都去過瑾華山拜師,只是沒一個被選上,不禁感嘆瑾華派真是太牛了。想到這兒,沈柯忍不住嘆氣,彷彿自言自語般道:“不知道像我這麼杯具的人,是不是真能‘纏’出一個師父來?”
她的話音還沒落,車板下忽然發出咔嚓一聲折斷的脆響,接着整個馬車往一旁斜倒下去。在這番天旋地轉中,沈柯再次身體力行驗證了一句醒世名言:杯具的人生不需要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