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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杯具四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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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封聽見她說完,臉色漸漸變得蒼白,眼神劇烈跳躍地盯着她,幾乎是咬着牙問:“沈柯,你說的是真心話嗎?”

沈柯很老實的點點頭。碰到小動物受傷她的確會救的呀,何況救貓咪和小狗可比他這個大活人簡單多了,至少不用她天天‘放血’吧。

江封眸底的光彩迅速地散去,彷彿被什麼瞬間吸去了所有神採。忽然間,他低頭猛烈地咳嗽起來。隨着咳嗽,一縷殷紅的血絲從他的指縫順着手臂慢慢地滑了下去……觸目驚心。

“江、江封,你怎麼了?!”

沈柯嚇得話都說不清了,哪裏還顧得了那麼多,掀開被子跳下牀,伸手想要去拉他。江封抬手拒絕的擋住了她胳膊,痛苦到彎下腰去,嘴裏卻倔強地道:“我沒事。我出去了,你休息吧。”說完掙扎着要站起來。

“沒事纔怪!你吐血了耶!吐血知道不?你當吐口水呀?!”沈柯氣得渾身血液呼啦啦直衝頭頂,沉聲吼道:“江封,你給老子坐下!”

江封的動作霍然僵住。

沈柯氣呼呼的把被子扯來蓋住他線條優美的身體上,沒好氣地說:“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我去找小二借把刀子。”言罷,剛要起身,手腕驀然被鉗住,一股大力拉着她往前栽倒,直撞進一個赤.裸的滾燙胸膛。

“江……”餘下的話被全然吞入那人口中。

我靠!

沈柯腦子裏只蹦出這兩個字,江封的舌頭便已撬開阻礙潛進她嘴裏,當他吸允住她舌尖的一剎那,沈柯所有的意識都亂了。恍惚像是回到了從前,她還仗着‘長樂’的身份混日子,而他還是‘封七’。後來那些該發生的或者不該發生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江封脣舌輾轉深入,彷彿要將她吞下去般,一隻手用力按在她後頸把她貼近自己,肆意掠奪,不讓有她絲毫的喘息和閃躲。而這個帶着血腥味的霸道親吻,沈柯一時竟無力去掙脫。

直到兩人膠合的脣瓣終於分開,沈柯的腦子還久久處於缺氧的罷工狀態。江封低喘着垂眸定定凝視她,用指腹輕撫她紅腫的嘴脣,而後在她迷離的眼神中,俯身再吻了她幾下,動作如羽毛落下般輕柔。

“沈柯,”他捧起她的臉,柔聲道:“再相信我一次,好嗎?我會一輩子寵着你,順着你,讓你開心。”

沈柯回過神來,“不,我不要。”她搖頭,拼命想掙開他的懷抱。

江封用手臂把她圈得更緊,俯首把額頭貼着她的額上:“沈柯,你冷靜點聽我說。”

“對着你這殺人犯,我冷靜個毛!” 沈柯驚慌的大叫,雙手使勁推打他。

江封身體霍然緊繃,再開口時,聲音裏帶着一絲難掩的顫抖:“……對不起。”

“道歉有個p用。”

“那你要我如何?”

“我……”沈柯一怔,話頭急忙轉開,“我要你放開,你不放以後休想老子再給你喂血解毒!”

江封勾脣:“無所謂。”

連死都不怕了?!沈柯驚得愣了幾秒。

江封抱住她的身子,長垂的睫毛簾子一樣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淡淡笑道:“我已經死過一次,不覺得有多可怕。沈柯,你可以選擇不救我,我不怪你。”

你是在威脅,赤果果的威脅!沈柯氣不過在他身上狠狠擰了一把,江封默不吭聲的承受。隨後,沈柯怒氣騰騰地瞪着他說:“我幹嘛不救!都救了一半了,你現在翹辮子,我血本無歸。這虧本生意傻子才做!”

江封忍住笑,在她臉上捏了一捏,“你就是傻子。”

“靠!死小子,你別以爲自己是病人,老子就不敢踹你。”

桃花眼裏笑意加深:“還是個野蠻的傻子。”

“江封!!”沈柯咬牙切齒地吼,“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而且限度很低,快要觸底。

江封噗嗤笑出了聲,不知死活地湊近咬了一口她氣得發紅的鼻尖。

沈柯驚叫閃躲:“你幹什麼?你瘋了!”這種情人間纔會有的親暱舉動,讓她完全無所適從。

“也好,我倆瘋子配傻子,天造地設的一對。”

“去你的天造地設!”沈柯氣得抽手一耳光扇過去,江封不閃不躲, “啪”的一聲脆響讓沈柯頓時傻了眼。望着他白淨的臉上漸漸浮現的五道紅指印,沈柯嘴脣q動了兩下,偃旗息鼓嘆氣道:“江封,我們這樣有意思嗎?”

江封頜首:“有。”

沈柯嘲諷地笑了笑,搖頭:“根、本、沒、有。無論你現在說的做的是真是假,我都不在乎了。”她望着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氣,道:“江封,你難道還不明白,那個對你‘情不自禁’的沈柯早就死了。”

有些東西,真的是一去不復返的。

江封緊抿着脣角,半晌道:“你喜歡上別人了?”幾近肯定的口吻。

沈柯心頭一跳,連忙否認:“這和我喜沒喜歡別人有什麼關係?”

江封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單手將她的雙腕反剪在身後,另一隻手鉗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視着他,自顧問下去:“是那天的那個,叫雲海青的嗎?”

沈柯心跳怦怦加快,爲了掩飾緊張又開始掙扎起來,嘴裏大聲喊:“我憑什麼要回答你。你快點出去!別忘了欠條上寫的那三條!”

江封眸色一沉,警告她說:“沈柯,那個姓雲的很不簡單。”

“那素當然,偶溼父厲害着呢~~”沈柯口齒不清地瞪着他,目光裏不無得意。

江封臉色愈發難看:“你就那麼相信他?你知道他的底細嗎?他爲何要收你爲徒?你又瞭解他多少?”

“我不信師父,難道信你呀。”沈柯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江封,別把全天下的人都想的跟你一樣,虛情假意,陰險狡詐,口蜜腹劍。”

江封聞言怒極反笑,低頭湊在她耳邊輕聲吐出:“多謝誇獎。”

“哪裏哪裏,應該的。”

“很可惜,你註定和我這個虛情假意,陰險狡詐,口蜜腹劍的傢伙有緣。”

“這就叫做‘孽緣’呀。”

“呵呵。”江封輕笑兩聲,伸出舌尖含住了眼前的玲瓏耳垂,懲罰似地恣意輕薄了一番。

沈柯拼命分散注意力,然而敏感的耳垂被玩.弄的感覺還是令她如熱潮襲遍全身,她難耐的咬住下脣,此時腦子裏倏地靈光閃過,她欣喜地默唸起催眠咒:“旁波洛西裏多迷……唔~”

江封就像預料到她的意圖,嘴巴下移一下啄上她的脣。沈柯急得張嘴就咬,江封喫痛地抽了口涼氣,舌尖退出嘴裏,在她脣上舔舐着沒有移開。

怎麼辦?怎麼辦?!淚水在沈柯心裏嘩嘩地流成了河。不能叫救命,因爲誰看見他們兩人這樣子都會想歪的,到時候被師父知道了……沈柯不敢再往下深想下去。

就在沈柯決定破罐子破摔攻江封下.身的時候= =,房門突然自外被推開了。

沈柯渾身一震,趁着江封愣神的瞬間擺脫了他,退了幾步倉惶看向門外的那人。待看清楚是誰後,她整個腦子轟的一片空白。

“師、師父……”說話的調兒都變了。

雲海青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遍,黑眸如探不見底的深潭,沒有絲毫的漣漪起伏。片刻後,“小柯,你隨爲師來。”他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師父!”沈柯爬起來衝到他身邊,拉住他興奮地差點蹦了起來:“師父,師父你終於回來了!”說到這兒,驀然想起剛纔的情形,連忙語無倫次地解釋:“不、不是的師父,我跟他不是……”

雲海青拍拍她的肩膀,很平靜地道:“你穿得太單薄了,夜裏天寒,先進屋。”

沈柯忙點頭,接着又迫不及待地說下去:“師父,我們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不是那樣,又是怎樣?”江封隨意披了件外衫,不知何時也走到了門口,環抱雙臂懶懶地倚在門框上,瑩亮的桃花眼因爲那抹含而不露的笑意帶上了惑人的風情。

“你給我閉嘴!”沈柯斷然沒他那麼輕鬆,含怒瞪了他一眼。江封聳肩,不說話了。沈柯又心亂如麻地瞅向雲海青,“師父,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我借了他的衣服,剛纔把衣服還給了他,然後他毒傷發作,我……”

“小柯不必多說。”雲海青語氣溫和地截下:“你們若是情投意合,師父爲你高興;可是,若有人逼迫於你,”雲海青話語微頓,緩緩抬眸看向江封,字字清晰地道,“爲師也絕不放過。”

心臟被猛地高高揪起。江封不由自主捏緊了胸口的衣襟來緩解心悸感。

就在方纔,那雙明如星靜如水的眸子對上他視線的瞬間,江封甚至生出一種被利刃透胸而過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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