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此時,風雪忽然間停下來,沉重的雲層有一片幾乎透明,天漸漸亮起來。
唐景香正要說話,忽然在人羣裏爆起一陣狂喜的歡呼,她愕然轉首望去。卻見傳送陣上,光華閃動,走出來三道人影,正中間的那人劍眉斜長,雙目有若星辰,臉色不怒自威。看到這個人,唐景香只覺得雙眼被淚水模糊,掌門啊!你可算回來了!所有的外門弟子全部跪倒在地上,震天嘶吼道:“掌門!飛雲門侵犯本門,山門被破在即!”
莫問天望到眼前的一幕,哪裏會不明白髮生什麼事情?他用神識稍一感應,臉色不由的大變,祭起梵日劍朝着山門而去。在剎那間,天地間亮光閃現,燦爛的陽光順着雲縫透了下來,一股狂風在西北方襲來,驅走了高空中的烏雲,被水洗過一般的澄澈碧藍色在天空的一隅出現。所有的外門弟子都仰面望天,訝然的望着變化莫刻的天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纔還是陰雲密佈,風雪瀰漫天地,但轉眼間便是晴空萬里,他們心裏的陰雲彷彿被驅散似的,都莫名的感到輕鬆起來。
在山門以外,雪地裏已經倒下着二三十具屍首,血已經將積雪染成鮮豔的紅色,常伯南臉色猙獰,他正要施法將眼前肥胖的錦衣老者擊殺,但是卻在此時,從他背後突兀的傳來三聲慘叫。他愕然轉首望去,只見山腳下三位師弟全部身首異處,半空中亮光閃爍,上面彷彿站着一位金色戰神,他不由看的有此癡了。忽然眼前寒光一閃,一道冰箭從他的眉心貫穿,他的全身迅速凍結,彷彿冰雕般站立着,直到臨死前臉上還是那雷呆滯的表情。
五行幻獸陣,土幻獸祕境裏,沙漠萬里無邊。朱子明忽然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的說道:“都出來吧!本真人早已感應到你們!”在說話的司時,他忽然揮舞長袖,將悄然湧來的迷香和毒霧全部都驅散掉,哈哈笑道:“雕蟲小技,也敢在本真人面前獻醜!”忽然間,眼前沙土裏躥出來三隻穿山獸來,那無堅不摧的尖角高高的揚起來,上面閃爍着青色的光芒。
“穿山獸?居然有三隻?”朱子明神色有此凝重,祭出金刃劍來直接將右邊那隻穿山獸腹部洞穿,司一時間,左手瞬發五六個火球,將左邊那隻穿山獸全身點燃。兩隻穿山獸發出悽慘的嘶吼聲,轉瞬間便橫死當場,朱子明正要將正中那隻穿山獸斬殺掉,卻在此時,頭腦上忽然“啵,的一聲響,他神識微微有些洗惚。一種令人心悸的危險,讓他幾乎沒有什麼考慮,當即揮拳朝頭頂上方揮去,1砰,的一聲,在空氣裏彷彿擊中實物,立即傳來野獸的嘶吼聲。
但是卻在他揮拳的瞬間,有數十道人影從沙土陡然間躥出來,鋪天蓋地的攻擊瞬間釋放,除雷萬山施展連珠焰攻擊外,其餘十人都釋放早已準備好的三階符籙,就連暴而箭蝟,烈火神鵰、赤炎蜈都全部發動最強攻擊。朱子明神識微微洗惚,已經沒有時間躲開鋪天蓋地的攻擊,他臉色卻沒有一點的懼死,區區煉氣修士的攻擊怎麼可能放在眼裏?他的渾身忽然泛起金黃色的光芒來,在施展金甲術加持全身,肉身已經堅韌到難以想象的地方,即便是煉氣大圓滿的修士,都未必能夠傷到他。
果不其然,穿山獸刺在他腹部,只能留下淺淺的白色痕跡,所有符籙激發出來的法術轟擊在身體上,只能將外面衣服轟的破爛,更不用說暴雨箭蝟和烈火神鵰了。但是讓朱子明想不到的是,在他的身上居然有兩處傷害,背部被赤炎蜈的火球連續擊中,上面的血肉已經被燒焦,傳來陣陣徹骨的疼痛。這倒是罷了,但卻讓他難以忍受的是,滿頭黑髮被對方煉氣大圓滿的修士,用連珠焰燒的是乾乾淨淨,上面居然被燒出幾個疤痕來。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啊!朱子明心裏震怒萬分,他左手丟出一團火球來,要將眼前那煉氣大圓滿的修士轟殺,築基真人靈氣極爲雄厚,即便是釋放普通的火球都有着超羣的威能,那團火球居然有磨盤般大小。,
雷萬山心裏很明白,即便是使用三階金光盾符籙,火球的威能都未必能夠抵擋得住,他神色有些微變,但是好在吸靈龜迅速爬過來,那團火球彷彿拐彎似的,全部轟擊在它厚重的龜殼上,吸靈龜發出一聲慘叫,卻已經是身負重傷。朱子明咦,的一聲,怒不可遏,他繼續祭出金潤劍來,勢必要將那煉氣大圓滿的修士擊殺。“雷長老!”無極門三位長老和七位內門弟子都失聲驚呼,他們臉上湧現出深深的絕望神色。
時間似乎在那一刻靜止,金色的光芒有些耀眼,雷萬山精神有此優惚,望着兩旁那些焦急萬分的面孔,他在心裏深深的長嘆一口氣,難道真的要結束了麼?天空中有道耀眼的光芒斬落下來,那金刃劍在空中被擊落在地上,有位白衣勝雪的青年負手走過來,彷彿是在空氣裏走出來一樣,海立雲垂的磅礴氣勢洶湧而來。“掌門!”無極門的長老和內門弟子短暫的呆滯後,暴起驚喜若狂的歡呼聲。雷萬山洗洗惚惚睜開眼睛,剎那間感覺眼睛有此潮溼,在心裏說道:“掌門,你可算來了!”“中品法器?莫問天你是“”朱子明臉色大變,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做夢都不會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莫問天負手緩緩走過來,淡然笑道:“朱子明,你沒有想到吧!”朱子明臉色苦澀的聲音說道:“莫問天,沒有想到你早已築基成功!”“不錯!”莫問天上前一步,沉聲說道:“朱子明,你率衆侵犯本門,實在罪當萬死!”朱子明臉色陰睛不定,立即說道:“莫掌門,只要你放我回去,在下保證貴門免受任何災難,否則的話,本門得知在下隕落此地的消息後,貴門怕是將難以倖免!”“朱子明!”
莫問天哈哈大笑道:“清河郡將要重換天日,飛雲門也將會被本門踩在腳下,你還是安心的走吧!”話一說完,他忽然祭出梵日劍,耀眼的光芒彷彿長虹貫日,朱子明忍不住將眼睛閉上,但是等到他再睜開眼睛時,卻看到自己的肚皮破開,腸子從裏面湧出來,還沒有想明白怎麼回事,便就氣斷身亡了。
莫問天收起梵日劍,立即沉聲說道:“走,我們去山門前!”衆人轟然應是,尤其是孫世雄,他的神色有些迫不及待,當下衆星拱月般簇擁着莫問天,走出五行幻獸陣。石震風和夜寒庭兩人已經到山門前,正在組織外門弟子救助傷者,將屍休全部都清理在一起。
別世雄神色焦急的在人羣裏尋找,忽然有位體型臃腫的華服老者捂着胸口,忽然走上前攔住他說道:“你是別員外的公子麼?”寂世雄連忙點頭,神色焦急的說道:“你知道我父親在哪?”;那老者正是錢員外,他胸口斷掉幾根肋骨,說起話來疼痛萬分,指着腳下說道:“別員外在這裏。”
別世協目望去,臉色變得慘白起來,只見在雪地裏,有着一具屍首,被裘袍緊緊的裹在一起,袍子下那熟悉的形體,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別世雄蹣跚上前,將衣袍的一角緩緩揭起來,露出孫員外祥和的那張臉來。錢員外上前說道:“直到臨死前,寂員外還想念着你,讓老夫代他向你問好!”“父親!”別世婿天嘶吼,一股強烈的痛苦潮水般掠過,緊提着他的心靈,淚水止不住的湧出眼眶,順着臉頰滑落在他的嘴裏,整整過去四五年的時間,他再一次嚐到眼淚的味道。
;莫問天靜靜的走到跟前,輕輕的長嘆一口氣,孫員外在青石鎮做了三十年的代鎮令,歷經無極門的三位掌門,可算有着重大的貢獻,這樣一位令人尊敬的長者,如今更是爲無極門捐獻出寶貴的生命。
錢員外神色有些焦急的走上前來,低聲問道:“莫掌門,怎麼沒有見到犬子?”;莫問天移目過去,遲疑道:“你是,“?”;錢員外立即說道:“老夫是錢玉成的父親。”;莫問天領首說道:“錢員外怕是有所不知,玉成在飛雲城經營本門的商鋪,如今並未在門派裏!”;錢員外長吐一口氣,連聲說道:“那便好,那便好!老夫這就放心了!”
莫問天默然點頭,心裏卻是感慨良多,青石鎮和無極門已經血濃於水,兩者之間密不可分,他在心裏默默的做出保證:青石鎮,只要無極門在,便會保護你們免受任何災難!;在這時,負責救助傷者的金臨風忽然間走出人羣,神色焦急的上前說道:“掌門,快去看看吧!古師弟有些不行了!